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自由生长 > 17. 第 17 章
    “哎呦!”

    被撞的那人吆喝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姜苔米说着抱歉,抬头却发现不是刚刚那人。

    面前的人身着奇怪,破破烂烂的里衣堆积了很多层,甚至已经看不出颜色和款式,外边套了件看起来很昂贵的皮衣。

    “看什么!”那人将衣服往中间一拉,恶狠狠地瞪过去。

    姜苔米敛下眼眸。

    “你是谁?在这做什么?”那人又开口问。

    话落,几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她眼前,她仰头去看,只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在她身边。

    姜苔米汗毛直立,想起电影里演的坏人,嘴里打着哆嗦:“你们……”

    “呦,哪来的小妹妹。”其中一人说完,剩下的几人跟着大笑起来。

    狰狞的面孔伴随着那嘲弄刺耳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如此丑陋。

    姜苔米起身想跑,刚跑出一步就被人抓住脖颈。

    “跑什么?把钱交出来。”那人说着,用力掐着她的脖子,仿佛他手里不是人的脖子,姜苔米只是他手里的一个物件。

    他过于冷淡的眼里,看不出一点属于人的生气。

    “我没……没钱。”

    即使脖子被捏得生疼,姜苔米也没有交出钱,反而将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

    那人不屑地哼了声:“没钱?再不交出来,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甩开左手,从身后掏出了把刀:“把钱交出来。”

    姜苔米害怕地发抖,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她不敢大口呼吸,也不敢随意乱动,脖子上的刀是那样的锋利,刃上的寒光冰冷得刺入了她的心脏和大脑。

    “哈哈哈哈哈,好玩。”

    之前那位神智不清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突然对着那些人撒尿。

    边撒边嘴里念叨着:“洗干净就不脏了,不脏不脏……”

    “艹!哪来的神经病!”被撒尿的那人转头臭骂了句,一把推开了他。

    那人被推|倒在地还在傻笑,他一骨碌爬了起来,指着那人说:“神经病,神经病……”

    他嘴里的话变成了各种旋律的歌声,他围着他们唱了起来,跳了起来。

    这一举动惹恼了其他人。

    姜苔米面前的那位拿着刀的人,摸了把嘴角,狠戾地对着其他人使了使眼色。

    疯子被限制在地上,那群人按着他打,挥舞的拳头毫不留情。疯子一边大叫着疼,一边又嘿嘿地傻笑着。

    姜苔米想跑,她趁着那些人不注意,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原本可以直接跑走,但是她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那疯子的惨叫声。

    她心里,一个人说快走吧,管你什么事情,另一个人在说,别走,他好可怜。

    在思想还未做出决定的时候,身体已经先行一步,姜苔米冲上去推开疯子周围的人。

    “别打了!”

    那群人抡起姜苔米将她推至另一边:“滚开。”

    “别打了。”姜苔米倒在地上又无力地喊了声,不知怎得,这一幕让她想起了游戏厅里的姜望玉。

    不过,这一次姜苔米鼓起勇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尽了全身力气对他们喊:“都别打了!我把钱都给你们!”

    话音落,那群人停了手,其中一人气不过还踢了疯子一脚,疯子脸上都是伤,他蜷缩在那,双手放在脸前发着抖。

    姜苔米看过去,那一瞬间她竟然看见了自己的脸。

    “你说的,拿出来。”一人走上前。

    姜苔米警惕地说:“我拿出来,你们不能再打他了,马上走。”

    “废什么话!”那人过来想搜她的身。

    姜苔米死死抱住书。

    “老大,她那么宝贵那本书,是不是在她书里?”被称为老大的人身后一个小弟开口说道。

    “你先答应我!”姜苔米大吼着,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声音说话。

    那人似乎烦了,将刀別进衣服里:“行,答应你,快把钱拿出来。”

    姜苔米见此,打开书一张一张地将钱拿了出来,她捏着钱的一脚不愿意松手。

    为首之人用力扯了过来,数了数:“才这么点?”

    姜苔米白着脸:“这是我全部的钱了,真的没有了。”

    那人偏头看她,见她全身上下破破烂烂的,信了她的话:“行了,撤。”

    那群人离开了,走之前还把地上那人给拖走了。

    姜苔米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想过多地探究,毕竟活着就已经够辛苦了。

    她望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融入了黑夜之中,姜苔米站在原地身体冰凉。

    疯子现在不叫也不闹了,他裹着那床床单躺在地上,惨白的月光洒下来,过于洁白的床单成了裹尸布。

    肉|体的死亡算死亡,那思想呢?

    .

    姜苔米蹲下来啜泣着,她开始后悔了,那钱是外公给她的,她就这么给了他们,为了这个吓她的疯子。

    她身上所有的钱都被拿走了,她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她要怎么活下去呢。

    姜苔米哭了一会又重新站了起来,地上的疯子彻底没了动静,她害怕他被打死了,走上前去看。

    只见疯子死瞪着眼,双眼无神,嘴巴微张着。

    姜苔米被吓了一跳,赶紧将食指放在他的鼻下探他的呼吸。

    疯子眼咕噜一转,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放开我。”姜苔米挣扎着抽回手,但疯子的力气出奇的大。

    “你知道我是谁吗?”疯子开口问。

    姜苔米因为后坐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知道。”

    疯子眼神清明澄净:“我是天神,天神你知道吗?我无所不能。”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是这样想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疯子?”那人猝然整个人向着姜苔米倾斜而来,他紧紧抓住姜苔米的胳膊。

    姜苔米踹了他一脚往后退。

    “我是疯子?我不是疯子,你才是疯子。”他指着姜苔米大刀阔斧地讲着,“人人都说我是疯子,我哪里疯了?你告诉我?”

    不等姜苔米回答,那人仰着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在余尾带上了些恐惧,再次看向姜苔米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然变得惊慌:“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他捂着眼睛叫起来,然后在地上打滚,痛苦地惊叫,声音比之前被打还要凄惨。

    姜苔米不忍心,开口:“你很安全,没有人要杀你。”

    “有!有!你没看见吗?”疯子将手从眼睛上拿了下来,他指着四周。

    姜苔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除了影影绰绰的树影,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疯子忽然扔掉了身上的被单,他光着屁|股,跑起来,白花|花的屁|股在黑夜里像两盏亮晃晃的车灯。

    “扑通”一声,他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河水里。

    姜苔米惊得踮起脚尖抬起头朝河里看,反着月光的河面上,有一颗黑球在移动。

    那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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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到了对岸,他背对着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唱着之前的那首歌。

    .

    天色大亮,姜苔米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昨晚被吓之后,一整晚她都蜷缩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的纸箱里。

    她能闻到身上若有若无的垃圾的臭味,她能感受到过路人嫌弃的眼光,她尽量不去注意那些异样的目光,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姜苔米饥肠辘辘地在街上游走着,她闻着饭店里的饭香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口水。

    她想念昨天吃过的馒头了,她还清晰地记得馒头在嘴里遗留下的甜味。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姜苔米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去往哪个方向,又或许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论去哪个方向都是一样的。

    姜苔米并没有沉浸在这种情绪中很久,因为不多时,其中一个路口的绿灯亮了,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朝着那个路口走了过去。

    不知道走哪条路的时候,那就意味着条条大路皆在我的脚下。

    姜苔米想。

    转角的一家小餐馆里,客人零零散散地坐桌子上,店里只有两个人在忙活。

    姜苔米不确定这家店还招不招人,门口有一个牌子,牌子上贴着一些好看的图片,她看不懂上边的文字,再加上经历过昨天的失败,她有些气馁和害怕。害怕自己再次被拒绝,害怕自己再次灰溜溜地被撵出来。

    姜苔米看了眼装潢简单却又不失品味的餐馆,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向前走。

    走了两步,身后响起一阵门铃声,姜苔米回头,肚子在这时刚好又传来一声饥饿的叫声。

    被拒绝就拒绝吧,起码不会饿死。

    姜苔米鼓起勇气,再次回到餐馆门前。

    她理了理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对着玻璃整理了自己的头发,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好,吃点什么?”一名服务员问。

    姜苔米大单刀直入:“你们这里还招人吗?”说这话时,她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甚至出乎意料地带上了些自信。

    “这得问我们老板。”

    话落,那名服务员对着后厨吆喝了一声。

    黑色的布帘掀开,一个身材中等,脸型削长,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什么事?”

    服务员指着姜苔米说:“老板,她问我们还找人吗?”

    老板将手里的铁铲放下,摘下厨师帽,他蹙着眉问:“你今年几岁了?”

    “十八岁了。”姜苔米撒谎了,她红着脸,眼神躲闪,心底涌起不安和后悔。

    老板打量了她几下,那双精明的眼里早已看透了一切,但他只是砸吧了两下嘴说:“看着不像。”

    姜苔米以为谎言被戳穿了,正打算离开。

    谁料老板突然又接着说:“后厨洗碗能做吗?一个月给你一百五,包吃包住。”

    喜色立马爬上姜苔米的脸,她连忙点头答道:“可以。”

    “行,你先坐着,一会忙完了让刘妍带你去宿舍,收拾好了就过来。”老板说完就往后厨里钻。

    姜苔米对着刚才进来的那人笑笑,也就是老板口中的刘妍。

    刘妍表情僵硬,但还是顾着体面说:“以后我们就一起工作了。”

    “嗯。”姜苔米不好意思地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苔米。”

    “姜苔米,名字挺好听的。”刘妍随口敷衍地夸奖道。

    姜苔米被夸,害羞地小声回答:“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