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神棍,你这游戏有鬼 > 4. 血=钥匙
    他往前挪了一步:“他大概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

    “四十多岁,也可能五十,我分不清。穿一件深灰色的旧式夹克,领子立着的,站得特别直。”陆知微的眼睛盯着沈渡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和你暗金色的眼睛。”

    沈渡追问:“他身上、手上还有没有更明显或者特别的印记?”

    “对了,他左手上的疤痕上,有一轮残月。”

    “残月。”沈渡失神地重复一遍,回想着幼时和父亲的对话‘爸爸,别人都是晒太阳,为什么我们家的人都是晒月亮?’

    沈父揉了揉他的发旋:‘月亮,能让我们的血更多,力量更强大。’

    “啪嗒”几声,陆知微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暗红色的点,抬起头来问他:“你受伤了。”

    “没事。”沈渡扯过纸巾将地上的血擦干净,

    “每次金红色的光闪过,他的表情就会变。但看不出高兴,也说不上难过。”陆知微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下巴缩进被沿里,“你认识他吗?”

    沈渡把左手重新塞回口袋里去,退到门口了才停住:“认识。”

    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城市边缘的灯火连成一条细碎的光带,横在天际线的位置上:“谢谢你。”

    他推门出来,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的陆寒声对视一秒后,开口:“陆总,我们做笔交易吧。”

    陆寒声推了推眼睛框:“我不做亏本生意。”

    “当然,我和陆总的交情,肯定不能坑您啊。”沈渡克制住嘴角,“我帮你把游戏的鬼杀干净,让您安心赚钱。”

    陆寒声在心里盘算着:“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渡一步一步将人逼退至墙上:“做我的生死搭档。”

    “不做。”陆寒声双指抻住他的肩膀推开,

    沈渡低头看着肩膀处的手指,从兜里掏出手机,坏笑着敲着键盘。

    陆寒声冷着脸,要去抢,沈渡手一扬,快速退后,捏着手机冲他晃了晃:“放心,我死了都不会让你死。考虑考虑。”

    他冷着脸,看着沈渡那张欠打的脸和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好。”

    沈渡得逞的收回手机,继续把字敲完,然后点击发送:【老杨,我最近要待在寒声科技,这款全息游戏牵扯到‘渡厄’。】

    @老杨:【注意安全,每两天汇报一次情况。】

    陆寒声不动声色看去,沈渡正在捆过自己长的刘海。颈线被无形拉长,滚动的喉结正中央缀着一颗极浅的褐色小痣。

    他移开眼,喉结跟着滚了滚:“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沈渡弹了弹自己的冲天揪:“晒月亮睡觉。”

    陆寒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门卡:“跟我来。”

    他带着人做上电梯来到医疗中心二楼刷卡开门:“你今晚就先睡这儿,里面有急救包。明天上午八点我来接你。”

    沈渡接过门卡,捏在手里翻了个面:“谢了搭档。”

    陆寒声不理会,抬脚朝电梯方向走,直到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沈渡才松懈下来,一脸疲惫地走进休息室,关上门靠着休息了三分钟。

    然后拖着一把靠椅往窗边走去,空着的右手顺势拉开冲锋衣拉链,随手扔在地上。

    他瘫靠在椅子上,抬起左手,把掌心那道符印对准窗户的方向。月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照在符印上反射出一层极淡的金色,而后消失。

    又闭着眼享受了一个多小时的月光浴,才起身去翻急救包,抠了一粒止痛药吞了,灌了大半瓶水,拿着胶布往卫生间去。

    沈渡把自己扒个精光,打开花洒冲了个热水澡。抬手擦去镜子上的雾,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穿着病号服、脸色灰白、眼眶凹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男鬼。

    沈渡停了两秒,把花洒关了:“喂,兄弟,”把眼睑下的胶布扯了下来。贴了一条新的上去,又在上面斜着加固了一条,就像打了?。

    他偏头朝镜子里,男鬼的方向歪了歪脑袋:“我知道我很帅,身材也很好,但你这么盯着我——”

    男鬼没动,眼眶里的灰雾转了一下。

    沈渡拿浴巾擦了擦脸,裹住下半身往外走,路过他面前时:“我没有男朋友,但我也不考虑跨物种。”

    男鬼跟这他走出卫生间,呆呆地看着沈渡从衣服里翻出一张很薄的白色符纸,对折成一个小方块,往自己身上扔。

    沈渡看着遇鬼自燃得符纸:“暖黄色,没看出来,你还属好鬼。”他抱臂看着他,“是有什么心愿没了。”

    男鬼一脸委屈:“我男朋友不见了。”

    沈渡撤出一张符纸,叠着千纸鹤忽悠道:“我好人做到底,送鬼送到西,既然你有托于我,那我就送你去找他。”

    他右手沾血,在鹤头一抹,纸鹤就扇动着翅膀落到男鬼手心里。

    男鬼低头看那只纸鹤:“这是什么?”

    “你的通行证。站好了,我送你上路。”

    沈渡抬起右手,中指绞着食指,隔空从男鬼的眉间划到胸口,顺时针画了个圈,指尖往上一抬:“三途路远,魂归去。尘世灯灭,莫回头。”

    他眼前瞬间浮现男鬼死亡的场景,吐槽:“眼光真差。”

    纸鹤开始发光,起初只是淡淡的暖黄色,最后越来越亮。男鬼的身体也跟着一寸一寸化为光粒,散进纸鹤里。

    “骗子?!”男鬼流着泪,低叹了一句。接着纸鹤扇动着翅膀,飞出窗户,消失在夜空中。

    沈渡搓了搓鼻头,狠戾:“放心,等你男朋友死了,我亲手送他下地府。”

    等送走男鬼,他又开始处理手臂上的伤,刚打好结,桌上里的手机就亮起来。

    他拿起手机,点开老杨发来的信息:【渡厄计划终止后,所有遗留资产移交给统筹办韩主任统一处置。】

    【其底层架构,当时也确实在国安系统里留了档。封存记录、处置审批单、出库签收单都有。】

    @沈渡:【那东西是怎么出去的?】

    @老杨:【十年前,韩维签了一批‘废旧设备清仓处置’,我估计,这组架构就在那批清单里。接收方叫‘坤维物资回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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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沈渡:【没问、没查,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回收。这家公司什么来头?】

    【老杨:“法人叫韩听雨,干完这一单就把公司注销了。】

    @沈渡:【那当时,怎么没人发现。】

    @老杨:【渡厄计划的参与者除了韩主任,都牺牲了。并且档案里写的是‘已处置’,不是‘已丢失’。想来,就没有细查。】

    @沈渡看向窗外被乌云藏起来的月亮:【我知道了。老杨,先别上报。】

    @老杨:【好。】

    他站起身,将手机充上电,爬上床在被子里缩成团,梦语:“好冷。”

    等房间里鬼屋平静后,门外的陆寒声才直起上半身,踌躇一二,还是抬脚离开。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愈演愈激烈。

    沈渡捂着耳朵,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最后实在受不了,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冲去开门:“什么事?”

    陆寒声站在那儿,指了指腕间的手表:“七点二十一了。”

    “不是八点嘛。”

    “我不喜欢卡点。”

    “我喜欢。”

    “砰——”房门被猛地关上,

    陆寒声不慌不忙打开公文包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喂,那位。”

    “你门口那位。”

    “深井冰!”

    “嘟……”

    陆寒声转身离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就要送进垃圾桶。沈渡就穿戴整齐闪现,半路拦截:“搭档,走吧。”

    等他抽手离开,沈渡捏着那份合同,右手去勾鞋跟,然后跟上。

    等坐上车,沈渡才认真去看那份合同:“坤维、韩听雨……你见过她,现在还能联系上嘛。”

    陆寒声停稳车:“来得,是一个中年男人。”

    沈渡急忙掏出手机,找到照片递上前:“是不是长这样。”

    “看不清,因为他的上的皮都腐烂了,只能看到血红得。”

    “叮咚,六楼到了。”

    沈渡跟着他走出电梯,看了眼楼层:“不是去7楼嘛。”

    “电梯只到六楼。”陆寒声推开一扇标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露出后面螺旋向上的水泥楼梯。

    沈渡跟在后面,一起停在七楼转角的栅栏门前,铁栏焊得很密,中间嵌了一块巴掌大的触控屏。

    陆寒声掏出一张银灰色的卡贴上去,屏面亮绿,栅栏弹开一条缝。他侧身让沈渡先进去。

    “六楼以上是原产权单位留下的独立存储区,和寒声科技的安保系统不连通。我的权限能打开这道门。”他停顿了一下,“里面那把锁,我打不开。”

    沈渡抬头看向那扇暗绿色老式铁皮门,门把手是一个铜质圆旋钮,旋钮正中间嵌着一块手掌形的凹槽。

    他学着以前沈父的动作,把左手举起来,按进了凹槽里。染上血的纹路亮了一下,接着从铁皮门内部传出一声沉重的金属咬合声。

    陆寒声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道亮了一下就暗下去的纹路,喃喃:“钥匙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