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神棍,你这游戏有鬼 > 3. 编号0—7—2—0
    沈渡嘴角抽搐两下,抬头看那些漫天撞击符纸光罩的暗红色颗粒:“你写循环要多久?”

    “三分钟。”

    “那我给你三分钟。”沈渡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那道符印猛然亮透,金红色的光芒漫过整个光罩,修复裂痕。

    从他左手指尖滴落的血珠,在脚下的湿泥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暗红色坑洼。

    鬼新娘发怒,那些暗红色的颗粒开始三三两两合并,在半空中凝成一只焦黑的手,指甲尖锐,朝光罩上面抓下来。

    三次“刺啦”声后,光罩表面漾开一圈波纹,荡得沈渡跟着晃了一下。

    “还没好吗?”他咬着牙问。

    “快了。”陆寒声的光屏上代码行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那只焦黑的手掌从光罩最薄的裂缝里戳了进来,指尖几乎擦着沈渡的头顶划过去。

    他一把挽住陆寒声的,闪身躲开,右手从冲锋衣内袋里抽出第二张写满密密麻麻暗金色细字的符纸。

    蹭了蹭左手臂上的血,在符纸中央,写了个“破”字,嘴里低念,

    符纸在他手里卷起来,卷成一个筒状,然后从他掌心里弹射出去,正中焦黑手掌心。

    “砰!”的一声闷响。

    那只手掌从内部炸开了,碎成一团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了一地。

    “血!”陆寒声看着眼前奇幻的一幕,喃喃道,

    沈渡低头看脚下,之前落地的那几滴血正在发光,那些光芒沿着地面快速蔓延,连成一张细密的网状纹路,构成一个古老阵法的轮廓。

    满天颗粒冻结在半空,被迫停下攻击。陆寒声按下面板上的确认,一组组数据从四面八方飞来,将所有颗粒聚拢,融合成鬼新娘的原型。

    接着,阵法中探出无数只手,将鬼新娘猛地拽进了地底,光纹骤亮又迅速暗淡下去。

    荒村一寸寸恢复正常副本的渲染效果——鹅黄色的天、精致完整的房屋,原本的数据npc重新出现,街上熙熙攘攘一片。

    沈渡腿一软,膝盖磕在地上,右手死死捏住不停抽搐的左手。

    “呼……”他喘着粗气,

    陆寒声收起面板,伸手想把人扶起来:“你的血被系统识别为一种特殊的指令集。”

    沈渡把右手从陆寒声手里抽出来:“这下面埋着一个封装层,刚好能容纳那组高密度数据簇。”

    “封装层?”

    沈渡转身,对上他的双眼,笑脸冷声:“陆总,陆寒声,看来,我们需要好好深入地聊一次。”

    陆寒声望着他,咽了咽涎水:“聊什么?”

    “聊聊,《深渊》的底层架构是从那儿来的。”

    陆寒声沉默一二:“这是商业机密——”下一秒,就被系统检测强行踢了出去。

    沈渡嗤笑一声,离开前把左手攥紧,低头看了那些血点子,然后转身朝副本出口走去。

    等他出来后,一把摘掉头盔,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收起银色箱子准备走得陆寒声:“这么急,要去哪儿,带我一个呗。”

    陆寒声冷眼对上他,可一想到在里面他救了自己,又放柔了些许:“沈先生,关于底层架构,这个我确实没法告诉你。”

    沈渡起身走到他面前,坐在桌上,单手敲击着桌角,声音沙哑:“我知道的,比你多,听我讲完,再拒绝也不迟。”

    陆寒声放下银箱子,垂眸看着他冷哼一声。

    “这批底层架构原属于国安二级部门,用于处理国内高危灵异事件。说白点,就是把渡化不了的恶鬼,封进去。”他单指着陆寒声的胸膛,

    “十年前,22岁的陆总,从黑市一个姓韩的人手里买下这批构架,改成了一款全息游戏《深渊》,市值千亿丫。”

    陆寒声嫌弃的一把掀开,沈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说要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陆总,你说那些客户、商户会不会把寒声科技砸成渣。还有私下买卖国安、”

    他一把将人按在操作台上,低头逼近眉头痛得拧成川字的沈渡:“你信不信,我先把你碎成渣。”

    沈渡见好就收,轻拍自己脖子上的手:“陆总,性子这么急,我可是你出钱请来帮你得。”

    “哼。”陆寒声松手起身离开,

    “但是,我要《深渊》的最高管理权限。”沈渡躺在桌上,十指交叉乖乖地放在小腹上,

    “不可能。”

    他一个鲤鱼打挺,作势往外走:“那我退钱,您另请高明。”

    沈渡余光瞥见他咬紧的后槽牙,心里默数:1、2、3——

    “权限比我低。”

    沈渡立马笑嘻嘻回头:“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别得寸进尺。”陆寒声只想将拳头悍在那张脸上。

    “哦。”

    陆寒声诧异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乖,侧头看去:“说!”

    沈渡立马放下举着拍照的手机:“我要去七楼。”

    “你怎么知道。”

    “哦。忘了自我介绍,”他从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翻开里面夹着一张卡片。

    走过去,把哑光黑名片压在银箱子上,朝陆寒声的方向推了半寸。陆寒声偏头去看上面红色的国徽和两行字。

    沈渡伸出手:“特殊事件处理局原名‘渡厄’·执行技术组·沈渡,编号-0-7-2-0。”

    “渡厄项目总负责人之一,《深渊》现使用的底层架构由我父亲、亲自设计。”

    陆寒声站在操作台边上沉默了很久。地下机房的制冷系统嗡嗡地运转着,指示灯一明一灭地在他侧脸上闪:“你到底什么目的。”

    沈渡垂眸,遮住金色瞳孔里的悲愤:“我只是想进游戏,找到我家人。”

    他随手抬起那只滴血的左手,右手沾血在掌心画了一张符,血红得绷带不再继续暗下去:“二十年,阵要压不住了。玩家的魂,就是被下面,顺着线缆爬出来的东西拖走得。"

    陆寒声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臂:“我在副本里截了一段数据。”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我会去对比它们的结构。如何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就是真的。”

    “——那我们就想办法绕过所有用户层的保护机制,直接进封装层。”

    沈渡看着他:“你现在信了?”

    “嘟——”

    他掏出手机,偏过头,镜片下冷静的目光被喜悦扫过。

    等通完电话,陆寒声探究的再次看向沈渡手背上干涸的血:“不管是什么,把我妹妹救出来了,我就信。”

    沈渡跟着陆寒声从地下机房走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大厦外面的风吹得路灯旁的法桐枝子东倒西歪,让投在地上的影子看起来,像碎了一地的骨头。

    沈渡将左手插进冲锋衣口袋里攥着,以防让血滴到地上去。

    陆寒声将车开出来,停在他身边,望向副驾驶窗外的人:“还能走嘛。”

    “能。”沈渡把自己塞进座椅里,用慢动作掩饰颤抖的膝盖,“去哪家医院?”

    “戎州第一医疗中心,开车十分钟。”

    沈渡靠在座椅上闭了眼:“那一会儿你叫我。”

    引擎声后,车开了出去,车里的暖气从他的脚底往上灌。沈渡觉得自己此刻特别像一坨解冻的肉。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了陆寒声接电话的声音,对面的语速很快。

    “体温恢复正常了,心率七十一,脑电波检测无异常信号。”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一二,

    “但小姐从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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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什么时候到?”

    “马上。”

    陆寒声挂了电话,车速加了一点。沈渡睁了半只眼看了他一眼——嘴唇抿得很平,鼻梁和颧骨的线条柔和。

    他在心里吐槽:就是眼睛硬得跟刀刻出来似的,不过,手还挺白的。

    “你亲妹妹?”

    “是。”陆寒声打了一把方向,车拐进一道闸口,铁栏杆抬起来的时候灯带亮了一下,照出园区里一大片整齐排列的低层建筑。

    “她昏迷前做得最后一件事,是进入7号副本做测试。结果不到四十分钟就倒下了。”

    “她当时穿了什么设备?”

    “家用版头盔,标准配置,没有任何改装,数据服务器之间也没有任何异常交互记录。”

    陆寒声把车停进一栋白色建筑的门口,熄了火,转头看了沈渡一眼。

    “但她的意识在游戏里滞留了三天。医学上判定为深度昏迷,在我们第一次见面前2分钟,我收到医生来信,说有清醒体征。”

    “这真的是副本里的鬼造成得?她这几天又被藏在哪儿?”

    沈渡慢慢坐直了,左手在口袋里攥了攥:“你这是怀疑我们团队作案。”

    “她的游戏记录被人转走了,而这时,你们主动联系了我。”

    沈渡推开车门,抬手按了按眼睑下被风掀了一角的胶布:“陆寒声,你只需要知道,我站的是国家这边,而国家永远不会站在人民对面。”

    他把车门关上,踩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往医疗中心大门走:“我也不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至少目前是。”

    身后传来陆寒声关驾驶门的声音,比他的响一点,也快一点。

    陆知微的病房在十二楼,走廊里消毒水的味被清新的草本香薰盖住了。

    护士在门口迎了他们,小声说病人现在清醒着,但精神状态不太好,建议一次进一个人。

    沈渡看了看陆寒声:“你是她哥,我在外面等你。”

    不等他说完,陆寒声推门而入。

    沈渡靠在走廊的墙上,把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活动下手指,痛线就从手腕往小臂上爬。

    他把绷带小心地剥开一半看了看底下的伤口——那道裂口比下午稍微收窄了一些,但边缘还是肿的,泛着不正常的暗青色。

    沈渡靠着墙闭眼养神,发出轻叹:“你可不别好太快。”

    耳边围绕着空调出风口低低的嗡鸣和远处护士站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

    紧接着,闯入一阵开门声。沈渡睁开眼看向病房门口的陆寒声。

    他站在门口,眼睛、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她说,要见你。”

    沈渡挑了一下眉,低声:“她认识我?”今儿,也没说有桃花运啊。

    “不认识。陆寒声侧开身子,让出门口:“只跟我说,找一个左手上一直有伤的人'。”

    沈渡瞥向自己的左手,理了理衣服尽量掩着点。抬脚走进不大的病房。

    陆知微靠着枕头半坐着。她的脸很小,瘦得颧骨下面的肉薄薄一层贴着骨面,但眼睛是亮的,黑眼珠大得有些过分。

    她看见沈渡进来了,视线直接往他藏在外套里的左手方向落了一下,然后又移上去,声音轻轻:“你姓沈。”

    沈渡在离床边一米的地方站住了:“对。妹妹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游戏里迷路了,我走得好累,就坐下来休息。旁边突然多了一个左手一直在渗血的人。”

    陆知微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床单边缘,捏紧又松开,再捏紧:“他坐了很久也不说话。后来他跟我指了一个方向,说‘往那走,有个姓沈的人,他能带你回家’。”

    “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陆知微探出身子,重复道,“你们好像,你们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