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绑记仇太子之后 > 9. 慷慨
    谢惊瑶是故意不理会姜珩。

    但她说放他下山也并非虚言。

    她会派人悄悄跟着他,跟着他找到那矿洞。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太奇怪了,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对不住他的事了一般。

    莫名其妙。

    宴后,姜珩便起身,准备下山离开。

    有人笑道:“这么晚了离开,看样子刘郎君是怕我们山主反悔,一刻也待不住啊,不留一晚再走吗?”

    姜珩看了谢惊瑶一眼,只见少女目光所及,没有他半分。

    “不了。”姜珩笑道:“若有机会,会与诸位再见。”

    在一派喜气的众人之中,唯有姜珩,往下山的方向而去。

    若是姜珩真的不知道位置,顺着他这条线索找不到那私矿地点,谢惊瑶便真的放他离开,与他那心上人团聚。

    所以这一别,大概率是不会再见面。

    这两年来,谢惊瑶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当山匪两年见过的人,比她前十五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只是谢惊瑶没想到,她与姜珩的分别只过了半个夜。

    —

    有人洞房花烛,有人孤身下山。

    这大喜的日子,大家欢欢闹闹,入睡的时间比平时要晚了一些。

    谢惊瑶虽然精力旺盛,但这些天忙里忙外,也确实有些劳累,这日,她很快入睡了。

    还做了个梦。

    梦到了从前。

    她在山上的病情一年比一年好转,陛下与她父亲交好,每年都会给山上恩赐名贵的药材。

    父亲说,小的时候,她差点与当今太子定下亲事,被他拒了。

    但在梦里,陛下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死心,明明很多大臣都很乐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可他就是想与自己的好兄弟亲上加亲。

    而太子呢,谨遵父命,竟然真的想要与她相看,不知从哪里知晓她在当山匪,竟然到她的惊风寨来堵她!

    谢惊瑶没怎么去过那些京中宴会,因而对太子印象极浅,不知其容。

    梦里,太子的脸也很模糊,虽然太子口碑极好,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可因为梦里的他非要来抓她成婚,导致他那张看不清的脸上带了一层黑色的阴郁。

    谢惊瑶转身就跑,可太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黑影完全将她包围,逼着她转身。

    她无奈下只能转身,抬头看过去,对方的脸竟然不模糊了。

    变成了刘恒的脸!

    谢惊瑶被吓得惊醒了。

    她坐起身,摸着胸口,还在急促地喘息着。

    果真是那刘恒玩笑说的太多了,竟让她也做起了他是太子的梦。

    都怪他,假扮谁不好,非要假扮太子。

    窗外月亮高挂着,谢惊瑶想要喝口水压压惊,正此时门外的玉芙走入屋中,看见谢惊瑶醒了,也不再纠结是否打扰自家小姐的美梦了,倒杯清水的同时,禀报道:

    “小姐,那刘恒又回来了。”

    谢惊瑶呛了一下,猛咳好几声,玉芙霎时面露急色,帮着谢惊瑶拍了拍后背。

    “小姐别急。”

    “怎么回事?他怎么又回来了?”

    玉芙与谢惊瑶说了他的状况。

    原本刘恒是下了山,惊风寨的三个兄弟也在悄悄跟踪他,没有露出痕迹,本想跟他几天跟到私矿的位置,结果刚下山走出去没多久,就突然出现了一群刺客。

    好在刘恒本身功夫不错,运气也不错,跟踪他的三个兄弟中,有一位是曾经给他吃过野菜的守卫,当机立断要出手相救。

    经过好一番缠斗,虽然四人回到山寨了,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听闻几人受伤,谢惊瑶忙问:“可有大碍?”

    “都没有伤到要害,小姐放心。”

    “那就好。”

    谢惊瑶如瀑般的青丝垂在肩头,只着了一身中衣,她随便拿了件素蓝色外裳披在身上,虽然不如白日里正式利落,但也算得体,匆匆去伤房看望几人。

    四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外敷草药,像姜珩这种皮肤白皙的,伤处红了一片。

    伤房里热闹的很,众人说笑的声音再大点就能将附近睡觉的弟兄吵醒了,已是夜半,但经过一场缠斗,不见丝毫困意,还十分振奋的说着刚刚自己的光辉瞬间。

    “刚才,那杀手偷袭的时候,我一刀从身后刺过去了!”

    “对,你那一刀,太潇洒了,还有恒兄弟,恒兄弟也是真深藏不露,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动起刀枪来这么狠,恒兄弟!多谢了!”

    清冽的声音响起:“诸位为了救我受了这些伤,是我该谢诸位才是。”

    “英雄不问出处!没想到恒兄弟是也是这么仗义的人,与你那爹大不相同!之前是我对你有偏见!这一趟也算是过了命的交情了!你若有需要,尽可找我来帮忙!”

    伤房中欢乐的好像马上就要供上关公像结拜。

    谢惊瑶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笑着踏进了伤房。

    “老大!”

    三个惊风寨中的兄弟一看见谢惊瑶,脸上布满惊愕,惊愕过后,无不急急连拖带拽拉过自己的衣裳,要将白花花裸露的上半身盖上。

    匆忙得甚至有几分狼狈。

    自己盖上还不够,看一旁的姜珩无动于衷,还急急指着他,提醒道:

    “你也盖上!我们老大还是小姑娘呢!”

    可不能脏了老大的眼睛。

    “小姑娘吗?”谢惊瑶环胸,扫了一圈,玩笑道:“防我防得这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女流氓呢。”

    那三位弟兄耳根子虽然有些发红,但手上的动作不减半分。

    “差不多行了,我又不是真的流氓,一会儿要是把伤口扯开,晚上可不用睡觉了。”

    那也得维护自己的清白!

    他们还没娶妻生子呢。

    相比于他们惊风寨保守的弟兄,一旁的姜珩显得格格不入,谢惊瑶看过去,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对那几个兄弟玩笑道:

    “你们看看人家,多大方。”

    几位把自己的衣服穿上后,看见姜珩还光着上身,瞬间像是封建家族的族老上身,瞪圆了眼睛,道:

    “恒兄弟!你怎么还不把衣服穿上!”

    “快穿上啊!”

    “对啊!”

    要不是有伤口不方便,几人恨不得冲到姜珩身前,挡住他的身前风光。

    如果他还是老大压寨夫君的身份还好,关键他现在没名没分的,老大好像也并不喜欢他了,这样轻浮实在太不合适!

    再说得难听点就是——浪荡!

    “伤口没那么方便。”姜珩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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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歉开口。

    他确实受了比别人都重的伤。

    “再有就是——”他含着笑意的眼睛悠悠落到谢惊瑶身上:“你们老大好像挺喜欢看的。”

    谢惊瑶手指一跳,扭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姜珩,从鼻腔中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嗤。

    “我怎么好像有点听不懂了。”

    她也没有为了否定他的话就挪开视线,看得很仔细。

    男人并不是壮得五大三粗的身材,但线条明朗,肌肉结实,是那张玉面的脸看不出来的坚实有力,腹部的肌肉更是块块分明。

    虽然她百无禁忌,可确实没什么做女流氓的经验,惊风寨的弟兄又一个比一个纯情正经,她没正儿八经见过几个男人的身体。

    像刘恒这样慷慨的不多了。

    被这样盯着,姜珩完全没有任何羞耻与不适感,还意味深长地问了句:

    “山主满意否?”

    “诶呀,恒兄弟!你这不是在勾引我们老大呢吗?!”

    “你忘啦,你不是老大的压寨夫君!”

    “赶紧把衣裳穿上!”

    简直没眼看。

    而姜珩丝毫没在乎几人对他的评价,只笑着盯着谢惊瑶。

    谢惊瑶慢慢走近,少女青丝半披,未施粉黛,睡眼惺忪,只把一件素色的外裳披在身上,在朦胧的月色下,她仿佛披着月光,如画中的神女慢慢向他走来。

    谢惊瑶坐了下来,坐在姜珩的床上,似是有些好奇,伸手直接放在了他腹部的肌肉上。

    温热的手掌触感明显,姜珩浑身的知觉仿佛都落在了腹部。

    他掌心微微收紧,头皮发麻,胸膛起伏不定。

    她在抚摸他的身体。

    那三位弟兄见劝说无果,纷纷转过身体,不知道窃窃着什么。

    “摸着挺舒服的。”谢惊瑶点评道,流连在他身上的手一点一点向上,在他绷着纱布的伤口处摁了摁,不重,但也并非毫无知觉。

    “疼吗?”

    “一点都不。”

    谢惊瑶弯眼,似好奇一般,又加重了按伤口的力道。

    “嘶——”

    “抱歉哦。”她敷衍着说。

    “无妨。”男人大度又慷慨,极好欺负一般。

    最后,她轻拍了他的身体几下。

    “你心上人知道你这样吗?”少女清润的眼睛弯着,定定看他。

    她想羞辱他,她在羞辱他。

    可她错了,那本身就是个谎言。

    姜珩无一丝少女想要的愧疚感,笑道:“应该不知道。”

    “反正她也没想与我成婚。”

    “一群人追杀我,我也回不去了。”

    他突然拽住了少女的手,谢惊瑶眼睛瞪大,看着他拉着她的手放到他的心跳位置,像是主动邀请旁人品鉴精致的糕点。

    “我后悔了,山主还愿意收我做压寨夫君吗?”

    谢惊瑶手指一跳,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跳得很快,她毕竟这种调戏的事做得少,所以此刻自己的心跳也不慢,甚至能感受到,脸颊已经热了起来。

    他是想看见她窘迫?

    “不愿意。”谢惊瑶耸了耸肩,清甜的脸庞带着笑意,青葱般的玉指一下一下地点在他的心口处:

    “你这样轻浮随便的人,我、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