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名门闺秀的求生指南 > 4. 初入汴京
    游书叶坐在前往汴京的马车上时仍有些神思恍惚,只静静倚靠在柳儿肩上出神。

    马车猛然停住,有人掀帘而入,游倡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霎时眼眶红了,鼻尖一酸。

    “伯父……”

    游书叶许久未见游倡了,她打小就爱在伯父身边打转,他诙谐幽默,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论游书叶问的问题有多稀奇古怪,都能笑呵呵地摸着她的头回答。

    游倡对她很是宠溺,他发妻早亡,也无子嗣,素来将游书叶视为亲女。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第一时间带予她,每回出远门回来也必定会给她带礼物。

    游倡侧身坐下,将她与季桢二人仔细打量一番,才松了口气:“没事便好。”

    游书叶面露犹豫,捏了捏指尖,还是道:“伯父,这个事你别给爹娘说,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你们真是胆子大,都跟你们说汴京最近不太平,偏要赶着来。”游倡有些无奈。

    “这不是有伯父在嘛。”季桢笑着接话。

    游书叶也连连撒娇讨好,讲些贴心话。游倡招架不住,只得掀过此事。

    二人随游倡回了府上。翌日一早,又跟着游倡出来看铺面。

    “伯父,刚才看的,你觉得哪家更好些?”游书叶刚上马车便开口问一旁的游倡。

    “前头看的几家都差不离,各有些小瑕疵。眼下要去看的那家倒是挺好的,就是房主要价贵了些。”游倡回道。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

    游书叶刚下马车就见一座临水小楼立在眼前,十分精致。

    “书叶,就是这里。”游倡带着二人进去。

    刚要进,便有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前来寻游倡,他跟来人在一旁说了几句。

    少顷,游倡行至二人身旁,面露歉意道:“书叶桢娘,伯父生意上出了些岔子,有些棘手,我得离京一段时日去处理。”

    游书叶闻言有些失落,但还是开口:“无事伯父,你去忙吧。这些事我俩能处理好的,我们还会在汴京待些时日的。”

    季桢也点点头,宽慰游倡。

    游倡又仔细叮嘱二人些琐事,告别后便匆匆出城去。

    这小楼原是开着家糕点铺子,看得出来前东家对这个铺子颇为用心,陈设装修都是颇为精巧的。

    人牙子带着二人在小楼中里外外转了一圈。

    “书叶,这小楼好精致,看着不大,里头倒是敞亮,竟然还有个三层小阁楼。”季桢凑在游书叶耳边悄声说。

    “我也觉着好。”

    游书叶极喜欢那个小阁楼,半面墙皆是支摘窗,一眼望出去就是湖边的街景。左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声络绎不绝,右边是清澈的湖水,水面倒映着湖边的柳树,湖中泛着几叶小舟。

    她素来爱做些手艺活,若是在这窗边置张案几,对着外面的景色,就算是埋头苦干也是好不惬意。

    奈何人牙子说这卖家实在不肯让价,二人又喜欢得紧,游书叶便咬咬牙拍板定下了。

    签下契书后,游书叶深深叹了口气,得努力赚银子了,不知多久才能回本啊。

    她拜托人牙子招了几个打扫卫生的仆妇。这些妇人也都手脚麻利,半日不到便收拾了出来,该扔的扔,该归置的归置。

    “娘子,前东家遗留了不少东西在这呢,做糕点的家伙什儿粉面什么的都还不少呢。”一个妇人边扫地边和游书叶交代。

    游书叶心中一动,开张当日倒是可以做些糕点零嘴什么的作为赠礼,铺子本就是糕点铺子改的,说不定可以吸引原来铺子的老主顾来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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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安之刚出皇城,远远便见张文怀伫立在城墙根上等他。

    人潮往来的皇城墙下,年轻儒雅的青年靠在马车边上,身姿挺拔,一袭素白锦袍好不惹眼。

    “安之,许久未见!”张文怀快步迎上来。

    二人已是许久不见,奚安之两年前随师父凌霄道人外出游历。若非因姨母章夫人失踪,他当还得有些日子才会回京。

    章夫人陆春敏是三姐妹中的小妹,二人幼时,常跟着母亲去外祖家玩,对这个姨母也是十分亲近,后来姨母嫁来了汴京,更是常来常往。

    二人匆匆用过午食后,便乘马车前往章府。

    “咦,安之,你最爱吃的点心铺子关门了。”张文怀撩着帘子指着前边临水的小楼对着奚安之说。

    奚安之闻言望去,小楼临街的窗内,两个小娘子对坐,朝着这边的少女唇红齿白,笑靥如花,正是那日林子里的小娘子。

    不等他开口,坐在一边的张文怀偏头一瞧,又道,“竟是书叶和桢娘吗?这是来汴京开铺子了。”

    “你认识她们?”奚安之有些诧异。

    “自然认识,我爹跟幽州刺史游明晖是莫逆之交,去年我前往幽州时,叨扰了游府好一阵子。”说着张文怀轻声笑了声,“既然遇上了,下去打个招呼吧。”

    游书叶正和季桢对着账本商量着铺子开张事宜,一道嗓音突兀响起。

    “书叶,桢娘,许久不见。”

    游书叶循声望去,抬眼便见张文怀立在窗外,心中微微讶异,转念一想张家本就常居汴京,张大人在刑部任职,张文怀又在太医院当药局医官,在此遇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文怀哥,你怎在此处?我……”

    游书叶刚开口,便见还有位公子与张文怀并肩而立。

    竟是林子里那个玉面郎君?她没认错吧?怎么跟文怀哥在一起?他们竟认识吗?

    游书叶转头看向了季桢,她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张文怀,随即脸色一垮,偏过头去不看他。

    游书叶知道季桢跟张文怀的恩怨,也顾不上自己心中疑惑,连忙打哈哈充当和事佬。

    “太巧了,文怀哥,竟在此相遇,快进来坐坐吧,这是我们新盘的铺子,还未归置好。”

    张文怀看着季桢偏过头,有些讪讪,又看向游书叶,摆手道:“就不进去打扰了,路过正好瞧见你们,来打个招呼。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奚安之。”又向着奚安之说道:“安之,这是幽州刺史府上的游娘子游书叶,这位是季娘子季桢。”

    “奚公子好。”游书叶干巴巴的笑。

    季桢也跟着问好,但就是不往张文怀那边看。

    奚安之微微颔首,“两位娘子安好。”

    两位公子站在窗外:一位身着白衣,眼中带笑,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另一位则气质疏离,身姿挺拔,面如琢玉。

    但窗内二人都没心思欣赏,都不太自在,各怀心思。

    两位公子临走时,游书叶还是开口邀请道:“我们准备两日后开张,两位有空不妨来凑凑热闹。”

    “一定。”奚安之挑眉应道。

    游书叶对着张文怀说话,回答她的却是奚安之。

    张文怀亦是跟着应好,送走二人,游书叶舒了口气。

    “这张文怀真是阴魂不散。”季桢恨恨地说道,“不过跟他一起的那位奚公子倒是一表人才。”

    游书叶这才说道:“他就是林子里救我的那位公子。”

    “哇塞,那简直是话本子里英雄救美再重逢的情节。”季桢眼睛一亮,突然兴奋起来。

    “打住,你对文怀哥自然点,别总别扭着。好歹我们在幽州开铺子的时候,帮了我们许多。”游书叶开口劝道。

    “谁让他骗我。”季桢想起就气,“说好的给我当人物参照的。”

    “谁知你要画裸男图。”游书叶说起也是头疼,扶额苦笑。

    “多么风雅啊,尔等凡人怎会懂。他如此偷着藏着定是身材奇差。”季桢不满,振振有词道。

    另一边,二人回到马车上,奚安之看向张文怀,调侃道:“表哥,我看那季娘子倒是很不待见你嘛,看来你在幽州过得倒是精彩。”

    张文怀只能苦笑,“饶了我吧,安之。”

    到了章府,二人在小厅落座。

    不多时,一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来人正是章老爷,失踪的章夫人正是他的夫人。

    章老爷已至中年,体态微胖,大腹便便,一脸富贵相,眉头却紧蹙着。

    几人问好后落座,奚安之先行开口,“姨父,听表哥说姨母最近常出城,不知是何事如此频繁出城。”

    章老爷叹了口气,答道:“春敏怀了身孕,但胎像一直不稳。有一世外高人住城郊,说是一手针灸对此症极好,本想请他过府医治,但他不肯进城,春敏便常去拜访。”

    “姨母失踪那几日可曾去过?”

    “安之这是怀疑这大夫有问题吗?”章老爷一愣,摇头道:“最后一次去是失踪前三日,听春敏说那大夫要回老家一个月,她的胎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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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了不少,所以那日后她就没去了。她失踪那日出城是去看庄子的。”

    “姨父,安之来之前卜了一卦,卦象虽险,但姨母应是性命无虞,我们会早日将姨母找回来的。”张文怀宽慰道。他看着章老爷这两日生了不少白发,心中实在不忍。

    二人问了些细节,又招来章夫人身边伺候的人细细询问。

    奚安之心中已有思量,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提笔写下章夫人的姓名与生辰八字,指尖捏诀,口中默念着寻踪咒,黄符燃烧起来,白烟缭绕,随后慢慢拧在一起,顺着一个方向飘去。

    “寻踪符只显示大概方位,白烟向东飘,姨母应当还是在城外,我们去那针灸大夫住处看看。”奚安之看向张文怀。

    “好。”张文怀应道。

    离开章府后,二人又坐着马车往城郊去。

    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围了一圈竹篱笆,三间正房坐北朝南,青瓦土墙,中间是堂屋,东西两间住人,窗棂上糊的纸都微微泛黄。

    门上挂着锁,奚安之和张文怀便从一旁较矮的篱笆处翻了进去。

    这院子的主人应当才离开没几日,四处都还整洁。奚安之先进了西厢房,一进去便见着中间放着一张方桌,周围摆了几把椅子,桌子右边便是一张木床,一旁挂着帘子,应当平日接诊针灸便是在此处。

    不同寻常的是木床床头竟有几道深深的抓痕,不似人力所为。奚安之一下也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所致。正要俯身细看,却听张文怀在东屋唤他。

    东屋应是主人卧房,奚安之一进去,张文怀便将手中的书籍递给他。

    奚安之接过来,封皮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

    《练髓奇经》

    奚安之不禁愕然,瞳孔微缩。

    这不是院里的禁书吗?

    奚安之自幼拜入国师凌霄道人门下,一直随师傅居于皇宫道院。院里的藏书浩如烟海,他终日埋首其中,不管是皇家史籍,道门秘典,丹书药理还是阴阳五行典籍,大大小小的藏书几乎都翻阅过。

    但他偏偏对这一本记忆深刻,倒不是因这内容,只因他未看成。

    那时他习惯头一天就把次日要做什么事、读什么书计划好。正要读到这书时,他前去藏书阁却怎么也找不到,让他难受了好几天。

    因为这是禁书,被单独放在小隔间里头。他也是偷摸着瞧这些,所以即使是难受得紧,也不敢声张。

    他一直以为是整理书册的师兄发现有人动过,遂将其收起。没成想,多年以后居然在此荒僻小院再见此书。

    怎会在此处出现?这屋子的主人究竟是谁?他跟皇家道院又有什么关系?

    谜底怕是只有回到道院才能查清楚了。

    二人又四处瞧了瞧,没有什么大发现便离开了。

    奚安之坐在马车上,手中捏着那本书,他草草翻阅几下,便合上了书。这书里的内容大多是四处收集来的传闻,不知真假。

    如今线索没找到,谜倒是增加了不少。

    陡然马车一阵剧烈晃动,车夫惊叫一声,紧接着便急急停了下来。

    “出了何事?”张文怀连忙掀开帘子。

    “公子……前头好像躺了个死人……”车夫吓得说话直打颤。

    二人连忙下马车。

    张文怀蹲下身查看,面上有些严肃,对奚安之道:“只是一件血衣,还有一截断肢,但看这出血程度,此人应当已是凶多吉少了。”

    “我去附近问问是不是附近的村民。”奚安之眉头紧锁。

    张文怀交代车夫在这里守着,自己也起身和奚安之一同前去旁边的村里。

    还未进村里,二人便感觉十分不妙。

    太静了。

    这村里仿佛没有一丝活气,没有人声,寻常飞禽走兽的声音也没有,连风吹过也透着死寂。

    二人走进村子,景象却更是诡异……

    全村空无一人,有的门还半敞着,有的家里饭已经端上了桌,却早已馊了,碗边嗡嗡地绕着几只蚊子,篱笆也被撞得歪七扭八,摇摇欲坠。

    全村人就这样突然蒸发了,原本一切如常的生活,突然停滞。

    太诡异了……

    奚安之一进村便觉出浓浓的污浊阴煞之气扑面而来,他心头浮起强烈的不安,脊背发凉。

    事出反常必有妖,必有什么大事将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