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源清拥有绝世容貌,更有一身人人称赞的内功名为源息,并因此认识了尚且没有成立藏扇山庄的段庄主,以及还是皇子的先帝萧钰白。”
“当时我的母亲刚刚加入这个神秘的组织,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你的父母和先帝萧钰白彻底决裂,他们二人游历江湖,萧钰白则是成为了新任的北凉皇,那个组织也因为损失了一位领袖而逐渐销声匿迹。”
段惊秋抬眼:“所以萧莫青怀恨在心?”
郑寒照摇了摇头,“不知道,命令下达的很突然,但并不是为了赶尽杀绝,只说将段庄主押解到不夜城,但等我赶到的时候庄子里的人就已经死伤大半了,我当时看到了你,但没想到你跑的那么快。”
段惊秋有些沉默的看着手中的信件,“那我爹呢?”
郑寒照:“当时他把这封信给我后便自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为了不让那波人去而复返,特意将现场伪造成灭门的假象。”
段惊秋点了点头,虽然并不是特别认同,但依旧遵守段老头交待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对他赶尽杀绝。
“对了,这信最好不要现在看。”
段惊秋抬眸,疑惑道:“为什么?”
郑寒照摇头:“不清楚,但段庄主交代,或许别有深意。”
“知道了,多谢告知。”
段惊秋转身,却被郑寒照猝不及防的拉住手,惯性将她的身子往他那里带,她有些怔愣的看着眼前面带笑意的人。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推开她,颇为嫌弃,“你干什么?”
段惊秋皱眉,虽然同为女生,但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更何况对方主动引导自己知道真相,显然也没有这样的意图。
那到底是为什么?
郑寒照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眼神隐隐透露着兴奋。
段惊秋沉默,怎么可以有这么···的女生?难不成是和那个变态萧莫青相处的太多,受到了影响?想到这里,她便只想远离,只想能够和正常人相处,显然当下看来正常人太少了。
后者沉默不语,见郑寒照不说话了,干脆想要转身离开,只是转身的一瞬间就看到了站在屋檐下脸色阴沉的霍辞。
完了!
总算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了。
段惊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是自己的沉默太过震耳,还是这一幕太过打击,霍辞默不作声的上前拉过她的手,转身离开。
段惊秋静静的感受手心冰凉的触感,有些慌张,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想逃离。
好在霍辞并没有过多为难,两个人从小路绕行走到了春雪楼。
街上不少店铺已经开门了,不过人依旧很少,春雪楼也不例外,大门敞开,店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上次招待他们的伙计。
眼神有些躲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走到后院。
段惊秋看老板并没有拦着的意思,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手心因为紧张变得有些滑腻,不等她想借口松开手,霍辞却主动放开手,带着她走进厢房。
桌上摆好了菜,这样的天气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的,菜不多,但都是段惊秋平日里喜欢吃的。
霍辞进门后便顺手将门反锁,转过身投来危险的目光。
段惊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男人的身影覆压上来,越来越近,连带着空气也被剥夺。
“霍辞,你别这样!”
段惊秋慢慢往后退,却远来不及霍辞靠近的速度,后腿突兀的被绊了一下,一时忍不住的往后倒去,好在身后有个柜子这才没有被绊倒。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手腕攀上一抹冰凉,刺骨的寒冷,让她忍不住浑身哆嗦。
男人眼中浸上一层浓墨,力气突然大的惊人,将段惊秋的手牢牢抓在手中,语气嘲讽。
“怎么?他能这样,我就不能这样?”
段惊秋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是!就许你来救人,就不许我来帮一位朋友?”
“朋友?”
霍辞声音冰冷,听不出其他的情绪,“朋友就可以时刻牵着你的手?朋友就可以这么没有分寸的将你抱在怀里?段惊秋,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她心中一惊,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同样执拗,“那你这又算什么?从来都不解释让我猜来猜去,既享受着我对你的好,又期待着公主给你回应?”
她不知道怎么说,尽自己所能将话说得更加决绝。
感觉自己有些倒霉,不知道这是否是一段健康的关系,又或是感情,这方面她不懂,只觉是遇人不淑,尽管已经很体面的相处了。
“我已经做的够多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说需要我,但到头来却告诉我你是为了别人,好啊!我也可以为了别人,我少了谁都行!”
段惊秋几乎是赌气般的说出所有闷在心里的一切,手上力气加重,霍辞却死死不松手。
“与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
霍辞声音减轻,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段惊秋:“那我算什么?”
她的眼中控制不住的续上泪水,声音哽咽道:“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遭遇这一切,拼尽所有的报仇到头来却告诉我不用报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特别的人最后才知道自己是为别人做嫁衣?”
“你不觉得老天总是在跟我开玩笑,最后还得热脸贴冷屁股的原谅所有人,还要被埋怨?”
“我真的受够了!”
段惊秋近乎怒吼着说完一切,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心里充满之前从未有过的委屈。
霍辞听到这些有些愣神,手上动作一轻,有些不可置信的回想着少女话语中的在意。
他微微低头,擦拭着段惊秋眼角的泪水。
“于我而言,每一次想要努力靠近你的时候,却都会被你精巧的躲闪开,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一次?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放弃所有带你离开,但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的想法,也从不和我沟通过。”
霍辞放低声音,眼中染上一层水雾,显得格外柔弱。
“段惊秋,我有时候真的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早点认清自己的感情,没有认真的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我知道你有怨气,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更加直白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身下女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过来,愣神片刻,逐渐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想到自己很多次对于感情的回避,像是把公主作为一根刺扎在心里,虽然装作不在意却一直深受旁人的挑拨。
但想到在宫里听到的,又有些低沉的说,“公主已经死了。”
霍辞静静的看着她,声音平缓,“公主已经跟着队伍回到了南晋,宫里的尸体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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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而我留下是为了回到梅花谷把你带走,但我没想到你会来。”
他慢慢的松开了手,已经接受了段惊秋将要离开的现实,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有些无力的后退两步。
“南晋国无论哪一位皇子上位都会选择攻打北凉和云州城,我别无他法,只有扶持公主上位,或许才是改变现状的唯一办法。”
霍辞说完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有些迷茫,竟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为前途的未知感到烦恼。
“我知道你的想法,也不会强迫你。”
段惊秋心里的怒火逐渐下降,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安静,看着霍辞开始思考他说的话。
霍辞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左手自然的放在桌子上,留有她用力划出的血痕,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下意识的动身走出房间。
霍辞并未挽留,阴沉的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其实很多时候,之所以没有进一步和段惊秋坦白,便是想到了这样的情况。
江湖女子最为注重感情的专一,更何况自己还骗了她这么久。
段惊秋走后,他整个人都陇上一层阴翳,只是坐在这里便无人敢上前,心里也不知道该想什么才能压制住当下复杂的情绪。
只是盲目的发呆,掩盖自己为这夭折感情的悲痛。
愣神间眼前却突兀的罩上一道身影,盖住了外界刺眼的阳光,他有些恍惚的抬起头。
看到了段惊秋。
“你、”
还没说完,段惊秋就从旁边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他的面前,手中拿着从前台借来的纱布包扎起来。
“你喜欢我,也是因为我救了你?”
少女神情认真,小心翼翼的包扎着手上的痕迹,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她不是特别介意他的过往,到了这个年纪,有过前任也正常。
她要的只是确定对方的感情是否真挚。
目前看来,霍辞既没有先前纠缠不清的情感,也没有对于感情草率的决定,只有现在这个问题。
霍辞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在段惊秋迟疑的眼神中解释道:“之前是我不懂,或许有些好感,但遇见你我才明白,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段惊秋冲他眨了眨眼,摇头叹气。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接回公主?”
霍辞急忙辩解,“公主不受宠爱,时常受人欺辱,但因为她一直在宫里,我并不能帮助她太多,后来她就成亲了,我也开始频繁收到公主的信件,大致内容便是她过的不好,想要回来。”
“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将公主安顿好,但恰逢陛下重病,朝中其他皇子拉拢我不成,便频繁派人暗杀。”
“扶持公主既为还恩情,也为稳固自己。”
说到这里,他暗了暗神色。
事实上公主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一切都是自己的主意,但如果公主没有答应回来,他或许会放弃自己多年以来的心血,和她一起离开。
段惊秋没有说话,对于这些她都不感兴趣,只是有一点疑惑,“你、不是公主的侍卫吗?”
“不是。”
霍辞继而发问:“为何会做此感想?”
她沉默的摇了摇头,原来是自己想错了。登时觉得脸颊有些烫,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没有,吃饭吧!”
说完便没有去看霍辞的脸色,自顾自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