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常规运动比赛结束后,就是下午的趣味赛事了。也就是孤爪和鹤川都要参加的借物赛跑。
借物赛跑就是每个班级出两个人,轮流抽取箱子里的纸条,然后将纸条上写的东西带到答题区,工作人员会判定答案是否生效,限时5分钟。
一年级的工作人员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她把一个贴着绝密封条,上面画着可疑爱心的箱子递了出来。
这个箱子看起来就很不妙啊!希望这次的赛事组准备的字条上写的都是正常东西啊……
孤爪是第一个抽签的,他把手伸进抽签箱里,很快就拿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你想一起打一辈子游戏的人】。
他盯着纸条上的字久久没有动弹。
不对劲吧?这个指向性是不是太强了?真的不是作弊吗?
孤爪抬头看向工作人员。粉发女孩一脸无辜的回望:“怎么了同学?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我弃权。”孤爪干脆利落地把纸条折起来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弃权区走去。
可惜他忘了跟他过来参赛的还有一只比格。
“纳尼纳尼?研磨抽到了什么?”鹤川以闪现般的速度来到孤爪身边,顺手就把他兜里的纸条拿了出来。
孤爪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被掏包了!这家伙怎么做到的?职业窃贼吗?他的技能点怎么总是奇奇怪怪的?
鹤川把纸条上的字重复了一遍“什么嘛,也不是什么大事。研磨是想找我吧,别害羞嘛,来,我带你回去答题。”
就这样,身娇体弱的研磨猫完全抵抗不了鹤川的力气,被一路拖到答题区。
粉发女孩看了看字条又看了看鹤川,最后望向被一路拖过来的孤爪,她已经理解了一切!
“恭喜通关!”
孤爪绝望闭眼“不——你没有理解!”
接下来是鹤川凛,他直接选择了最下面一层的纸条。
上面写着【冰冷的东西】
鹤川挠了挠头,突然头上的灯泡亮起,有了!他转身就往一年组其他班里跑去。
被他抛下的“一起打一辈子游戏的人”还倒在地上。
“我恨你,鹤川凛。”
“福永!福——永!你在哪里?”
“我在你背后。”
鹤川被吓了一大跳“咿呀!福永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对了,快跟我走,我这次的字条抽到你了。”
字条上还有具体的人吗?没等福永想清楚,鹤川就拉着他飞奔到答题区。
“快!福永,快讲个笑话。”
福永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了,于是开口
“为什么排球主攻手去《三国演义》剧组面试,一开口就被录取了?”
粉发女孩和鹤川同时陷入思考。
“因为他张嘴就是“主公(主攻)”
“……”
“恭喜通关!”
“耶!”福永和鹤川高兴地合掌。
福永没有参加借物跑比赛,于是接下来鹤川就拉着福永和孤爪(怎么还有我?)去看排球部其他成员的比赛。
等他们来到二年级的区域后,发现山本猛虎也在,鹤川率先打招呼“山本!我们在这里!”
山本听到后朝着鹤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发现在借物跑赛场上的人是夜久和黑尾。
第一棒是夜久卫辅。
他一脸不耐烦地把手伸进箱子,随便抽了一张。
展开一看,纸条上写着:【一个最像小孩的人】
好死不死黑尾还把纸条大声念出来了。
不仅如此,黑尾铁朗,这位音驹高中排球部的主将、号称拥有卓越洞察力和绝对恶劣性格的男人,第一时间把手指向了夜久。
空气凝固了。
杀气!是非常浓稠的杀气!
一年级四人齐齐后退一步,以免等下被溅一身血。
“喂,黑尾,你想死吗?”夜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是夜久,”黑尾一脸无辜,“全场最符合这个描述的人,不就是你吗?”
“我也这么觉得。”鹤川在旁边小声补刀。
山本慌忙捂嘴“鹤川你不怕晚上被夜久学长杀害吗!”
二年级的工作人员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夜久,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同学,规则上写‘可以指自己’……”
“谁会指自己啊!我指黑尾!”
夜久卫辅一把揪住黑尾铁朗的衣领,像拖一只大型垃圾袋一样把他往答题区拽。
“等等、等等夜久!纸条上写的是最像小孩的人,不是我啊!”
“你的心理年龄就是一小孩!”
“这是暴力胁迫——!”
“我就是在暴力胁迫!”
“黑尾前辈……要死了呢。”鹤川凛诚恳地作出评价。
“自作自受。”孤爪研磨还瘫在地上。
山本猛虎压低声音:“你们说夜久前辈会不会一气之下把黑尾前辈埋在操场角落里?”
福永想了想:“音驹的操场下面,说不定已经有好几个像黑尾前辈这样的人了。”
“福永你这家伙说话好恐怖!”
二年级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举起通关牌:“恭、恭喜通关……”
“你看,很顺利嘛。”夜久松开黑尾,拍了拍手上的灰。
黑尾艰难地爬起来,衣领和头发都乱了,但他还是不死心地补了一句:“夜久,你刚才跑过来的样子真的很——”
“嗯?”
“……没什么。”
鹤川凛这时候冒出来带头鼓掌:“好!夜久前辈的黑社会气质镇压全场!”
“鹤川,你明天训练的时候给我等着。”
鹤川瞬间噤声。
好可怕!但为什么我要怕?我不是在夸奖夜久学长吗?
鹤川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轮到第二棒。黑尾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把手伸进抽签箱,嘴角的笑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他展开纸条,大声念道:【一个你平时最想踹飞的人】。
空气再次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夜久卫辅身上。
“黑尾。”夜久眯起眼睛,“你故意的吧?”
“这可是抽签箱自己决定的,我可是很公平的。”
黑尾摊开手“来吧夜久,为了班级荣誉。”
“为了班级荣誉我要先把你踹飞。”
二人又是一阵打闹,最终夜久为顾全大局还是跟着去了答题区。
“恭喜通关!”
“黑尾你完了,明天训练结束别走。”
“收到收到。”
因为排球部其他成员的项目都已经结束,所以大家就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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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活动了。
等到三年级那边的借物赛跑结束后,各班开始统计总分。
一年三组凭借孤爪和鹤川两员巨将成功获得第三名,黑尾和夜久的班级因为两人一直打到最后才完成比赛所以排在倒数,弃权和挑战失败的人不计入排名。
虽然只是趣味赛的第三名,但是鹤川还是很高兴。
他凑到孤爪身边“研磨研磨,我们今天配合得超好吧!‘一起打一辈子游戏的人’诶,多感人的纸条!”
“那是作弊。”
“才不是!纸条上写的明明就是你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我内心深处没有任何想法。”
“骗人!你明明经常偷偷看我打游戏!”
“那是因为你打得菜,我在确认人类操作下限的极限在哪里。”
“……研磨你的吐槽好伤人。”
听到这话的孤爪愣了一下,对啊,他什么时候沦为吐槽役了。
孤爪想到这,不禁留下一滴辛酸的泪水。大概是和旁边这个家伙遇上后就变了吧。
广播里开始通知闭幕仪式将在二十分钟后的礼堂举行,要求各班先到指定区域集合。
鹤川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回头去找排球部其他人。
山本正从操场另一头跑过来,手里攥着三瓶运动饮料,挨个抛给鹤川和孤爪,又自己咬开瓶盖灌了半瓶。
福永从后面慢慢踱过来,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在放空”和“我在酝酿冷笑话”之间。
“福永,你今天那个主攻的段子,我觉得可以载入排球部史册。”鹤川竖起大拇指。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福永认真点头。
“你们谁看见黑尾和夜久了?”海信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手里拿着班级的签到板。
鹤川回头张望。
操场边缘,黑尾和夜久正被他们的班主任拦着训话。
夜久站得笔直,满脸不爽,黑尾则懒洋洋地赔着笑。
班主任表情痛心疾首,隔得太远听不清,只隐约传来“我们班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之类的话。
“还活着。”鹤川汇报道。
“嗯,那应该没事了。”海信行温和地笑了笑,“先集合吧。等他们挨完骂会过来的。”
闭幕式被校领导拖得又臭又长,不幸中的万幸,全校师生都可以坐着听。
鹤川全程靠在孤爪肩膀上打盹。
孤爪几次想把人推开,但鹤川的脑袋像粘了胶水,怎么推都推不回自己那边。
“起来。”孤爪小声说。
“不要……”
“我肩膀麻了。”
“哦。”
鹤川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坐直身子,顺便擦了擦嘴角。
孤爪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肩头,再次确认没有任何不明液体,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个校长话好多,跟上课一样,他的话入耳就会让我昏迷。”
“昏迷也得给我坐好。”
“好冷漠!”
等到校长讲完后学生陆续撤出礼堂。
等鹤川从礼堂出来后天已经快了。夜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一点白天没散尽的尘土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今天真是很棒的一天。
“哟西!明天要更加努力的练习排球!还有希望夜久学长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