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啊研磨!”

    鹤川凛一边wer wer地叫一边扒着孤爪研磨的手。

    “接下来的月考凭我自己百分之一百会挂掉,我如果挂掉了研磨就看不到这么活力四射的鹤川了哦!”

    孤爪研磨其实想说那样也挺好的,但是猫咪感官提醒他如果说了会更麻烦。于是只能妥协地叹了口气。

    “好了,我会帮你补课的。先把手松开。”

    鹤川凛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就松开了手指,他转身从抽屉里把入学适应性的卷子摊开拿给孤爪研磨看。

    ……孤爪研磨看到面前皱的像咸菜一样的卷子沉默了一会,看到国语、数学、英语全部个位数的成绩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另请高明吧。”

    “不要放弃的那么快啊!研磨你那么聪明!除了你我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孤爪研磨也只是说说,但他也是真的头疼。于是他决定请外援,这种苦他不能一个人承受。

    就这样周六的上午排球部全员出现在了黑尾铁朗的房子里。

    “所以说为什么是我啊?!”

    “谁让小黑是排球部主将呢,如果凛因为成绩不合格不能参加排球部训练就是你的错。”

    “就是说啊。”夜久卫辅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看向黑尾“喂,我渴了,给我倒杯水来。”

    这是挑衅吧……其他人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好了别闹了,还是好好的看看怎么帮一下凛吧。”最终还是海信行出来缓和了一下场面。

    鹤川凛此刻还想拉别人一起下水“难道就只有我全部不合格吗?山本你难道全部合格了吗?”

    “哈?你想挨揍吗!我可是每一科都低分飘过的男人。”

    “也就是说山本还是有可能不及格吧,前辈们我觉得山本也需要补课!”

    “话糙理不糙,凛说的没错。山本你这家伙也要跟着补课。”黑尾无情的下达了判决。

    山本再次失意体前屈“怎么这样?”

    夜久直接在后面各踢了鹤川和山本一脚,“你们两个哀嚎什么呢,我们这群要给你俩补课的人才应该哀嚎吧!”

    “那就这样了。”黑尾随即开始安排每个人的工作。“研磨负责数学,夜久和我负责国文,海和福永负责英语。快开始吧。”

    但当鹤川上桌翻开书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已经断开连接了。研磨在讲什么?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窗外的阳光真好啊……

    孤爪自己讲了半天,抬头鹤川一副神游天外的脸,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研拳出击。

    “砰”

    “对不起,我再也不走神了。”

    旁边正在补国文的山本直接嗤笑出声,结果也挨了一发铁拳。

    “砰”

    “对不起。”

    山本还好,能低分飘过说明还是有些底子的。但是鹤川整个一黑洞,光进不出。没办法,排球部的众人只能轮流强行灌输知识进去。

    时间来到中午,这场残酷的相互折磨才终于告一段落。补课的一方口干舌燥不停喝水,被补课的一方已经趴在桌上昏迷了。

    “真是的,从来没像今天一样深刻地感觉到教师这个职业的残酷啊。”夜久大吐苦水。

    孤爪双眼无神,在这个早上以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原来能这么丰富。

    黑尾站起身走向家里的冰箱,他翻了翻“家里好像没什么菜了,我们点外卖吧。”

    鹤川一听可以吃饭了就原地复活“我想吃炸鸡!”

    “驳回。”

    “那披萨?”

    “可以考虑。”

    黑尾掏出手机滑着外卖软件,“但鹤川你只能吃蔬菜那一半。”

    “欸——”鹤川发出一声哀嚎,“没有肉的披萨算什么披萨!”

    “那你月考挂科被禁赛的时候也别抱怨。”

    鹤川立刻闭嘴了。

    山本猛虎在旁边举手:“我要吃照烧鸡肉的!”

    “你也差不多,闭嘴。”夜久一巴掌拍在山本后脑勺上,“这群家伙根本没有发言权。”

    孤爪瘫在沙发扶手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这具被数学折磨了一上午的躯壳。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帮鹤川补个课,会比打排球还累。

    海信行笑了笑:“点普通披萨就好了,再加几份意面和沙拉。大家都能吃。”

    “海前辈是天使……”鹤川感动地念叨。

    “天使可救不了你的数学。”孤爪满身怨气的盯着鹤川的后背,直到把鹤川盯得浑身发抖才慢慢收回目光。

    外卖送到的时候,黑尾家的客厅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鹤川第一个从桌上弹起来冲向门口,被夜久一把薅住后领拽了回来。

    “老实坐好,我去拿。”夜久丢下这句话,趿着拖鞋去开门。

    “夜久前辈,我的那份不要青椒。”

    “你有个屁的要求。”夜久头也不回。

    披萨盒在茶几上一字排开。黑尾点了四份四种口味拼盘,三份意面,两份薯条,还有一盆怎么看都不太受高中生欢迎的凯撒沙拉。

    海信行默默把沙拉往鹤川面前推了推:“先吃这个。补充维生素。”

    鹤川看着那盆绿油油的东西,表情复杂。

    “海学长……这个,真的能吃吗?”

    “能吃。而且对你下午继续补课有帮助。”

    “下午还要继续吗?!”鹤川和山本同时发出惨叫。

    黑尾咬下一口披萨,笑得春风满面:“当然。你们不会以为上午那点时间就能解决问题吧。凛,你的个位数分数,不是一天补得起来的。所以我们今天的目标很简单——从个位数变到两位数。”

    “目标好小!”山本吐槽。

    “先别笑。”夜久往山本嘴里塞了一片青椒,“你的成绩也就在及格线边缘晃悠,一次发挥失常就得陪凛一起停掉训练。给我认真点。”

    山本嚼着青椒,表情比刚才补国文时还要痛苦。

    鹤川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把叉子伸向那半块照烧鸡肉披萨。

    叉尖刚碰到饼皮,孤爪研磨的筷子就横空伸过来,稳稳夹住了他的手腕。

    “蔬菜那一半。”孤爪头也不抬。

    “研磨!就一口!我只吃一口!”

    “你上午说会认真听讲的时候,也是这个语气。”孤爪松开他的手腕,把沙拉碗又往他那边推了推,“结果三分钟就睡着了。”

    “我那不是睡着!只是眼睛闭上休息了一下!”

    “你的额头都磕到桌子上了。声音很响。”福永冷不丁补了一句。

    鹤川闭上了嘴。

    最后他还是在沙拉里挑了几片培根和半颗溏心蛋,混着生菜吃完了。山本趁乱抢到了最后一块照烧鸡肉披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夜久用眼神逼着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青椒。

    孤爪只吃了几口意面就停了,靠在沙发边闭目养神。黑尾看不过去,把一块刚切好的披萨丢进他盘子里:“下午你还得继续当主力。别先倒了。”

    “我已经倒了。”

    “那也给我爬起来。我们这些人可都是被你拉过来当垫背的。”黑尾笑了笑,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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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而且,凛其实挺信任你的。”

    孤爪沉默了一秒,慢慢坐起来,拿起那块披萨咬了一口。

    “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被信任。”他说。

    下午的学习会老师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再这样下去两边都会崩溃。于是决定换一种方式。

    众所周知,排球笨蛋的重点不是笨蛋,而是排球。

    海信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小白板,架在沙发旁边。他先给山本讲了一轮基础语法,又在鹤川面前把一道数学题拆成了三步,每一步都写在板子上,配着图。

    “凛,你看这道题像什么?”海信行指着那道几何题。

    鹤川盯着看了一会儿:“像……排球场的半场?”

    “对。”海信行笑了,“这条线是球网,这个角就是后排底角。如果球从这里飞到这里,你觉得它会落在哪条线上?”

    鹤川的眼睛亮了一下:“对角线。”

    “正确。那这条对角线的长度,就是我们现在要求的。”

    “海学长好厉害……”鹤川小声说。

    “不是厉害,只是换了你习惯的方式来讲。”海信行把笔递给他,“来,你试试下一题。”

    鹤川接过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半场,然后在旁边写数字。

    山本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画的是球场还是被撞坏的球网?”

    “安静。”夜久按着山本的脑袋把他转回去,“人家至少开始写了。你连个箭头都画不直。”

    孤爪坐在旁边,认命地翻着鹤川的数学卷子,发现上面的错题五花八门,有的甚至连题目都抄错了。

    经过上午的地狱行,他深切的发现了鹤川的文化水平约等于一只成年大猩猩的事实,决定从最基础的入手。他用红笔在鹤川的草稿纸上圈出几个基础公式。

    “这些,先背。晚上回家睡前看三遍,明天我要抽问。”

    鹤川看着那几个公式,五官都拧在一起。他闭着眼默念了几遍,然后睁开眼:“背好了。”

    孤爪不信,抽了一个问他。鹤川答出来了。

    “行,继续。”孤爪挑了下眉。虽然想问鹤川是怎么做到的,但估计不是什么正常的方法。

    福永负责英语。他的教学方式也变得特别。他会先念一个单词,然后说一个和这个单词完全无关的冷笑话,再让鹤川和山本抢答那个单词的意思。

    山本和鹤川实在get不到福永的点,而且福永的冷笑话攻击也很恐怖,所以两人只能疯狂运转大脑里仅有的智慧,用最快的速度记住这些单词。

    到傍晚的时候,鹤川居然真的把数学和英语各弄懂了不少。虽然距离及格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不再是“光进不出”的状态。

    海信行把今天讲过的重点整理成一张纸,让他带回去复习。

    山本则完成了一套国文阅读,错误率比上午低了不少。

    夜久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看完他的答案后还是点了点头:“勉勉强强。明天继续。”

    黑尾从厨房端出几杯冰麦茶,分给众人:“辛苦了,各位。排球部补课作战大成功。”

    鹤川捧着麦茶对大家大声道谢。

    “我明天也会好好学的。”

    “明天也要来?”孤爪研磨闭着眼问。

    “当然!大家不是说要陪我补到及格吗?”

    孤爪睁开眼,和黑尾对视了一下。黑尾笑而不语。

    “行吧。”孤爪说,“但是你明天要是还睡觉,我就在你头上画排球。”

    “画帅一点。”鹤川认真地说。

    “……这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