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部对抗赛前倒数第二天。

    清晨六点四十分,黑尾铁朗的手机在枕头边疯狂震动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哀嚎:

    “黑尾学长——!救命啊——!我又迷路了——!”

    黑尾的睡意瞬间被震散了一半。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耐心挤出一个字:“……哈?”

    “我本来想着今天早点到学校,结果坐过了三站,下车之后想着走回来,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了一座寺庙门口!这里有两个好大的石狐狸!还有好多鸽子!”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以及鹤川的怪叫:“啊!不要啄我的鞋带!这双鞋很贵的!喂!你们这些家伙听不懂人话吗!”

    黑尾铁朗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时间气笑了,这狗东西纯折磨他来了,他昨天还以为排球部终于来了个会体恤前辈的可爱后辈。

    他用力按着太阳穴,声音低哑:“鹤川,你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学校在车站往南走,你早上从哪一站下车的?”

    “唔……车站的名字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忘了。”

    黑尾铁朗非常真诚的问:“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忘了?”

    “黑尾学长!你不要抛下我啊!”鹤川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但下一秒又变得精神抖擞,

    “啊!不过这边的鸽子真的很亲人!有一只已经停在我头顶上了!还有三只在我肩膀上排队!我觉得它们好像把我当成面包了!”

    “那是因为你身上的早餐面包吧,笨蛋!”黑尾铁朗终于没忍住,对着手机吼了出来。

    等他按照鹤川凛发来的模糊定位,骑着自行车一路找到寺庙门口时,眼前的画面还是让他眼前一黑。

    清晨的古寺前,石狐狸旁,一个穿着音驹校服的一年级男生正被二十多只鸽子团团围住。

    鹤川蹲在地上,手里高举着一块从书包里掏出来的三明治,表情如临大敌:

    “不行!就这一块!这是我在便利店抢到的最后一个!给了你们我早饭怎么办!”

    几只体型彪悍的灰鸽子扑棱着翅膀,试图去啄他手中的三明治。

    鹤川凛左躲右闪,动作灵活得像是面对对手假动作一般,顺带还不忘喊出一句:

    “你们的假动作太明显了!想从左侧包抄对吧?我可是连黑尾学长的扣球都能看穿的男人!”

    黑尾铁朗把自行车“嘎吱”一声刹在路边,脸色铁青。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双手合十“不生气,不生气。鄙人向来以慈悲为怀。”

    “黑尾学长!你终于来了!”鹤川眼睛一亮,激动地站起身。头顶的鸽子被惊得扑棱棱飞走,扬了他一身羽毛。

    黑尾把鹤川拎上后座,一路猛踩踏板冲向学校。

    晨风迎面吹来,鹤川坐在后座,两条长腿缩在脚踏杆上,手里还紧紧攥着被鸽子啄得千疮百孔的炸鸡三明治。

    “黑尾学长。”

    “干嘛。”

    “你人真好。”

    “少拍马屁。你知道我早上本来可以多睡四十分钟吗?”

    “但是前辈你看起来就很会认路嘛!像那种在荒野里也能找到水源的男人!”

    “这跟我认不认路没有关系!是个人都知道学校离车站走路只要三分钟!”

    “可是真的很难找嘛……”

    “闭嘴,吃你的鸽子味三明治。”

    早晨七点零五分,黑尾铁朗终于把鹤川连人带包拖进了校门。

    孤爪研磨正站在鞋柜旁,低头玩着掌机。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的他转过头来。

    “研磨!早上好!”鹤川兴奋地挥手,差点把掌机从孤爪手里打掉。

    只见黑尾铁朗一身热汗眼神凶狠的盯着鹤川凛,鹤川凛浑然不知一脸傻笑,脑袋上还夹着几根羽毛。

    “早上好……小黑。鹤川。”研磨酱的眼神犀利起来了,这代表着研磨的灵感正在运作,从来没有真相能逃过那双锐利的眼光!

    “……你们去喂鸽子了?”

    “不要连吐槽都这么冷淡啊研磨!”黑尾铁朗没好气地抓了抓头发,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我大清早骑车绕了半个区,就是为了接这个在寺庙里和鸽子搏斗的家伙。”

    鹤川毫不在意地嘿嘿笑着,顺手把包里的鞋取出来,结果掏了半天,才忽然发现他昨晚收拾东西时把家里玄关的拖鞋和室内鞋混在一起塞进了包里。

    掏出来一只拖鞋和一只室内鞋,还都是左脚。

    鹤川低头看着两只都是左脚的鞋,自己也愣住了。

    “啊嘞嘞?!”

    黑尾铁朗已经不会再惊讶了,甚至语气里带着慈祥:“你就这么穿着出门了?”

    “我出门的时候很急嘛!房间里又黑!而且这两只鞋的鞋底居然都是防滑纹,穿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啊混帐!你难道没觉得一只脚冷一只脚热吗?你的袜子呢??”

    “袜子……对哦!我好像忘记穿了!”

    鹤川一脸恍然大悟地低头看向自己光裸的脚踝,又抬头看看正在走廊上经过的几位女生投来的异样目光,咧嘴一笑,朝她们挥了挥手:

    “早!今天天气很好哦!”

    女生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快步走开了。

    孤爪研磨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鞋带,默默递过去:

    “……至少把拖鞋那只先绑在脚上,走到教室再想办法。室内鞋的话,去医务室借一双。”

    鹤川凛眼里发出星星攻击:“研磨你简直是天使!”

    “再说这种话就自己光脚去教室。”孤爪研磨冷漠的防御了本次攻击。

    第一节课刚下课,鹤川凛就从包里翻出了三个限量版超豪华炸鸡堡、两盒章鱼烧、六颗溏心蛋和一大瓶运动饮料,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课桌上,像在摆阵一样。

    山本猛虎从后门经过,看到那堆食物,眼睛都直了:“鹤川!你早上没吃饭吗?也吃太多了吧!”

    “因为今天早上只抢到一个三明治,还被鸽子围攻了,运动量已经超标了!”鹤川理直气壮地说着,把一整盒章鱼烧塞进嘴里,两颊鼓得像只松鼠。

    福永招平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三秒,慢悠悠开口:

    “鹤川。”

    “嗯?”

    “你这课桌……不平。”

    鹤川凛愣了愣,低头看了眼:“挺平的吧?”

    福永招平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按住桌角,语气毫无波澜:

    “所以我要来招平。”

    山本猛虎无语:“那不是你的名字吗……”

    福永招平面无表情地点头:

    “对,福永招平——永远负责把不平的东西招平。”

    说完,他顺手就拿走了一颗溏心蛋。

    “……所以你出现就是为了这个?”

    福永招平一边嚼一边慢悠悠地说:

    “找平了,才能开吃。”

    山本猛虎和鹤川凛被冷的浑身一哆嗦。反而是孤爪研磨轻笑了一声。

    福永招平看向他一副找到了人生知己的摸样。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真正的灾难发生在第三节英语课上。

    鹤川凛因为吃得太饱,开始发饭困。他先是撑着下巴,眼睛半睁半闭,接着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咚”地一声,直接磕在了孤爪研磨的肩头。

    孤爪研磨浑身一僵,握着笔的手指停在半空。

    ……喂。这个人进化了吗?从没有社交距离到没有个人空间的概念吗。

    肩膀好热。而且他的头发上还有鸽子的味道,好臭,好重。

    说起来为什么睡着了还能流口水啊。给我醒过来啊。

    他试图把肩膀往旁边移,但鹤川的脑袋就像装了什么自动追踪装置,身体跟着歪斜过来,口中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网前交叉步……把球封死……”

    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没有注意到这边。孤爪研磨深吸了一口气,用笔尖轻轻戳了一下鹤川凛的太阳穴。

    “鹤川……起来。”

    “唔……左侧有直线球的漏洞……”鹤川凛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还在和谁比赛拦网。

    孤爪研磨又戳了一下:“马上要到你上场了。”

    鹤川凛猛地惊醒,坐直身子,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低头看向孤爪肩膀上的那一小块深色水渍,瞬间惊慌失措:

    “呜哇!研磨!对不起!我梦见在吃超大的照烧鸡腿,刚咬了一口——”

    “不要解释了。”孤爪研磨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了擦肩膀,声音阴沉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口水都滴到我校服上了,你这个不明生物。”

    “噗——”坐在前排的几个同学终于没憋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鹤川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结果把桌上的笔盒弄翻,笔哗啦哗啦散了一地。

    他蹲下去捡,头顶又“咚”地撞在了课桌上,痛得他眼泪汪汪。

    “好痛!”

    孤爪研磨重重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再选择坐在这里了。

    中午的钟声一响,黑尾、夜久和海信行准时出现在一年级的教室门口。

    “怎么样?我的专属路痴导航员,今天没有把自己弄丢吧?”黑尾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鹤川。

    鹤川自豪地挺起胸膛:“今天只迷路了两次!一次是去洗手间,一次是去教师办公室,但都被人指路带回来了!”

    夜久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孤爪:“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孤爪头也不抬地收起掌机,声音平淡:“我也很想知道。”

    海信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手绘地图递给鹤川:“鹤川,这是从教室到体育馆、食堂、医务室的简略图。没有多余岔路,标了方向。”

    鹤川眼睛冒光,双手捧过地图,:“海学长!你太可靠了!居然还有箭头!还有颜色区分!这是比博士级的寻路系统还要厉害!海学长果然是佛祖吧!”

    海信行微笑着看向黑尾:“这孩子只是有点缺乏方向感而已。”

    “那不叫‘有点’。”夜久冷笑着插嘴。

    “不,他能在完全陌生的建筑里计算出最优的交叉步路线,却找不到教学楼唯一的主楼梯。”孤爪轻声补充道。

    黑尾哈哈大笑:“这不就是才能的点法全加在排球上了吗?行了行了,去吃饭了。”

    众人来到中庭的老位置坐下。鹤川打开他的巨型保温餐盒,今天的菜色又升级了:松露牛肉饭团、整块的炸猪排、明太子厚蛋烧、还有一种看起来像是从高级寿司店直接端出来的刺身拼盘。

    山本猛虎盯着那盒刺身,眼睛瞪得几乎脱眶:“鹤川,你家是开饭店的吗?这已经不是高中生午餐的级别了吧!”

    “有吗?就是普通的饭团和炸物嘛。”鹤川夹起一块厚蛋烧塞进嘴里,满脸幸福地嚼着。

    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交换了一个“这家伙没救了的眼神”。

    就在鹤川凛低头大口吃饭的时候,他的手腕上一直贴身戴着的浅灰色运动手环突然震动起来。鹤川看了一眼屏幕,嘴巴还在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

    “啊!对了!今天下午放学后有我的体能私教要来学校送训练器材。”

    “体能私教?”夜久挑了挑眉。

    “嗯!是我老爸给我请的,每周来两三次。说我太瘦了,要多吃点长肉,这样拦网才能更稳。”

    说着,鹤川把袖口撩起来。他的手腕上不仅有高科技运动手环,手臂上还有几道淡淡的、像爪痕一样的旧疤。

    山本好奇地凑过来:“鹤川,这些伤是怎么回事?排球能打出这种痕迹来?”

    鹤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哦,这些啊。这是小时候和大黑贝玩的时候被抓的。”

    “大黑贝?”福永歪了歪头。

    “我老爸养的一只高加索犬!超级大!站起来比我还高!超凶的!小时候和它抢球,被它追着满庄园跑。”

    “庄园?”山本猛虎嘴角一抽。

    鹤川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表情变化,依旧滔滔不绝:

    “后来我学会了排球拦网,就再也不怕它了!它扑过来的时候,我直接一个网前起跳,用双掌封住它的前爪进攻路线,然后把它按在地上给它顺毛,它就会投降了!所以我们后来就变成了好朋友!”

    孤爪研磨停下了喝水的动作,默默放下水壶,看向黑尾。

    黑尾铁朗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他家的狗,可能都比我们排球部的经费贵。”

    孤爪研磨点了点头:“高加索犬……小时候就比他高的话,那至少是大型赛级犬。按他的说法,院子里有庄园,父亲有私人管家级别的黑金卡,还有专属体能私教——鹤川家的经济实力,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已经超出了‘有钱’的范畴了吧!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啊!”夜久卫辅压低声音惊呼。

    “可恶!!这不就是万恶的现充吗!”山本猛虎咬手帕

    而话题中心人物鹤川凛,此时正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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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炸猪排饭团,试图喂给路过的野猫。

    “猫咪猫咪,过来过来,这个很好吃的哦!”

    野猫凑近闻了闻,嫌弃地甩了甩尾巴,转身走了。

    鹤川凛整个人瞬间石化:“怎么会……炸猪排饭团明明那么好吃……”

    福永招平面无表情地总结:“猫不吃猪排饭团。鹤川被猫甩了。”

    山本笑得直接从木椅上滚了下去:“库哈哈哈哈,你这家伙不是副攻手吗!快点拿出你拦网的气势去追那只猫啊!‘用双掌封住它逃跑的路线’啊!”

    闻言鹤川凛真的放下饭团,朝着野猫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黑尾铁朗看着那一幕,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我们真的要和这家伙一起打退部赛吗。”

    海信行依然微笑着:“这不也挺好的吗,有活力是好事。”

    下午放学后,一行人走向体育馆。

    鹤川信誓旦旦地走在前面带路,在第一个岔路口便自信满满地选择了右边。

    黑尾铁朗站在后面,表情复杂地看着鹤川越走越远的背影。海信行轻轻拉住了正要开口的夜久,竖起一根手指。

    五秒后,鹤川小跑着折返回来:“不对不对,这边好像是去停车场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带路?”夜久卫辅无语。

    “因为我觉得今天状态不错,说不定能找到一条近路!”

    “你是路痴啊笨蛋!路痴就不要挑战‘找近路’这种高难度操作!”

    最后,还是靠谱的海信行走在了最前面。鹤川凛乖乖跟在后面,拿着海学长手绘的地图,一脸崇拜地研究着。

    “呐呐,海学长。其实你是佛陀转世吧,我对你许愿会显灵吗?”

    “首先,我不是佛陀转世,其次佛陀也不是用来许愿的。不过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哦。”

    “海学长!”鹤川又冒出了他的蛋花眼

    众人“……这家伙的泪腺是不是太发达了一点”

    到了体育馆后,大家开始更衣换鞋,准备进行对抗赛前的最后一次合练。

    鹤川凛坐在长椅上,打开自己那个巨大的运动包,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先掏出了一个护膝,再掏出了一条运动毛巾,然后是两瓶水、三颗排球、一双备用鞋、一盒弹力带、一个小型按摩球、一包炸鸡味蛋白棒、一个便携式筋膜枪、还有一个闹钟。

    黑尾铁朗看着那堆东西,眉头越皱越紧:“鹤川,你搬家吗?为什么包里会有闹钟?而且炸鸡味的蛋白棒是什么?好诡异的东西,真的有这种产品生产吗?”

    “啊!这个!我早上容易睡过头,所以带着闹钟,午休的时候可以定个时。至于蛋白棒是我的私人营养师帮我做的,完美符合我的口味哦!”鹤川理所当然地说。

    夜久卫辅已经懒得吐槽了:“你这家伙,唯一带不丢的大概就是这堆和排球相关的东西了吧。”

    鹤川低头沉思了一秒,然后抬头,表情极其认真:“我还有一样东西也从来不会丢。”

    “什么?”

    “对排球的热情!”

    空气安静了两秒。福永招平第一个鼓掌:“说得好。”

    山本猛虎眼角一热,握紧拳头:“鹤川……你偶尔也能说出很热血的话嘛!”

    孤爪研磨把脸埋进校服里,小声嘀咕:“……不觉得很尴尬吗。”

    鹤川凛精神百倍地原地跳了跳:“好——!今天也要好好训练!一定要打赢高三!”

    然而他刚一起跳,右脚绊到了放在地上的筋膜枪,整个人腾空斜飞出去。

    “危险!”黑尾和海同时伸手去接。

    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鹤川的肌肉反射再次发挥作用。

    他手腕一翻,左手扣住黑尾伸来的右手,右脚精准地点在海的小臂上,整个人借力在空中做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反转动作。

    “啪!”

    最后,鹤川还是脸朝下摔在了垫子上。

    孤爪研磨走到鹤川凛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屁股微微撅起的家伙,轻轻叹了口气。

    “没死吧?”

    鹤川凛闷闷的声音从垫子里传出来:“……还差一点点。研磨,你能帮我把球拿过来吗?我想先躺一会儿。”

    “自己拿。”

    “研磨好冷漠!”

    “因为你只是趴着,又没受伤。”

    黑尾站在场地边,看着这群吵闹的家伙,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明天就是对抗赛了,但此刻他并不怎么担心。

    因为这只新生的猫,已经拥有了最宝贵的东西——彼此的羁绊。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门突然被重重推开。

    大崎带着几个高年级队员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正在训练的一二年级,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还有一天。到时候输了,可别哭着说前辈欺负你们。”

    鹤川凛一个鲤鱼打挺从垫子上跳起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摔出来的红印,露出一个耀眼的笑容:

    “学长!我们不会输的!”

    他眼睛亮得像是要烧起来,整个体育馆的温度仿佛都因此升高了一度。

    “因为,我已经能自己找到体育馆了!”

    “……”

    大崎额角青筋暴起:“这跟我们比赛有什么关系啊!”

    鹤川凛认真回答:“当然有关系。能自己找到体育馆,说明我的状态很好。状态好就能赢。”

    大崎深吸一口气:“给我认真点!”

    孤爪研磨低下头,嘴角微微地弯了一下。

    真是的……这个家伙,虽然是个笨蛋,但确实很有趣。

    黑尾铁朗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怎么样?你这位同桌,感觉如何?”

    孤爪研磨盯着鹤川凛在网前蹦蹦跳跳的背影,沉默了一秒,轻声回答:

    “……很麻烦。”

    “但是,”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不讨厌。”

    黑尾听完,咧嘴笑了,高声喊道:“好了!别闹了!全体集合!今天要把攻防转换的节奏配合到极致!明天让高三的老家伙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音驹(nekoma)’!”

    “哦——!”

    夕阳西下,体育馆内的声音此起彼伏。排球、汗水、笑声与呐喊交织在一起。

    在这群怪人的簇拥之中,鹤川凛高高跳起,挥臂挡下黑尾的扣球,落地后又立马跳起来兴奋大喊:“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明天一定行!”

    孤爪站在二传位上,望着那个满场乱跑、把每一颗球都当成最后决战来拦截的背影。

    明天,会很有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