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忠犬莫要装高冷 > 26. 第二十六章
    熊芸愤懑的声音在渡行舟耳边停顿片刻,时间似乎因为这之间的停顿而凝滞。

    渡行舟终于回过神来,辨别出对方方才所说的话。

    幽深的眸中隐约点起一丝光亮。

    渡行舟希冀地望着熊芸。

    熊芸按下想要上扬的唇角,心头微动,她将渡行舟的动作尽收眼底,最终还是没忍住露出一抹轻笑。

    计划通!

    她凭借方才的事情,终于成功让渡行舟放松警惕,从而对她掉以轻心。

    但这只是熊芸众多计划的最最微小的第一步,接下来的一步:她将开展对渡行舟量身打造的杀猪盘计划,将渡行舟引入进她的圈套之中,最后从对方手中夺回侯府,回到现在重新拿回属于她的农硕毕业证!

    经过熊芸严格缜密的思考与计划,她势在必得。

    但熊芸很快收敛神色。

    渡行舟身为原书为数不多的反派,如今又是圣上亲信,绝对不是什么愚钝之人。

    不用原主提醒,熊芸便已经深知不可掉以轻心。

    她轻咳两声,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与渡行舟周旋。

    熊芸:“所以,你是为将小柳哥带回京城,所以才?”

    这话熊芸说出口,听上去十分失望,仿佛在质问渡行舟,为何是因为抓走柳沐风而来,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目的。

    她说话时嗓音略微颤抖,尾音越说越小,似乎是在哽咽。

    熊芸顶着眼尾不知何时染上的些许水光,几点泪光落入渡行舟心间,仿佛刚烧热的沸水,一片滚烫四下弥漫,最终化为蒸汽萦绕周边。

    渡行舟下意识张口,想要反驳对方。

    不过他确实想不到除了这个外还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忻州地界。

    专门为寻找熊芸而来吗?

    对于渡行舟来说有点说不出口,心头总有某种情绪将在嘴边的那句话压下去。

    似乎对于渡行舟而言,这句话有一百个难言之隐。

    但他此时却想不到任何另一种解释。

    熊芸性格倔强执拗,尤其在长大后尤为明显,渡行舟察觉到对方似乎有想保护柳沐风的意图,若是他在此和熊芸处于对立面的话。

    他真的不能保证对方不会将自己锁在这里,然后转头同临沂知府与柳沐风通风报信。

    渡行舟抿唇,脑海中反复斟酌将要说出口的话。

    没看到熊芸炙热的眸光。

    计划第二步:

    牢牢把握对方的情感,让渡行舟于她百依百顺,从而达到熊芸希望的那样,让对方按照她的想法行动。

    熊芸轻弯唇角,看着渡行舟的样子,心中把握十足,对方绝对已经被自己深深拿捏住了。

    她虽然不擅长控制他人的情感,但根据丰富的社会经验得出。

    若要抓住对方的情绪,只要从手边的事情上抓住要点,从而进行夸张发酵,非常容易便可以达成那最终不难的目的。

    不出意外地,熊芸果然抓住了对方当前的情绪要点。

    只要熊芸表现出一点站在柳沐风那边的势头,渡行舟立刻因为不满而陷入了纠结。

    接下来,只要在原地,静静等待对方想通,很快便可以得到熊芸想要听到的答案。

    渡行舟颔首片刻,似乎在脑中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考,在他衡量过一番之后。

    渡行舟上前,按住熊芸的肩膀,想用自己的力道让熊芸恢复平静,待到感受不到熊芸的颤抖之后,渡行舟垂眸,与熊芸对视,最终说出了嘴边周旋许久的那句话。

    渡行舟:“不是。”

    他与熊芸的距离缩紧,看到对方因为呼吸而在空中微微飘动的发丝,方才想要躲闪的视线也终于定定落在渡行舟眸中,他继续说道:

    “是因为担心,柳沐风若是利用你的身份继续拉拢知府,做出什么更加极端的事情。”

    熊芸沉默一瞬。

    这听上去还是不是专门为了她而来嘛!

    不过还好,最起码她在对方陈述的故事之中起到了一个还算重要的运用。

    熊芸开口,刚想说点什么,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她想到方才守在门口的雀娘,想放松但又不自觉地陷入警惕状态。

    这间客栈比较独特,不似熊芸看到过的各种木楼,反而是一小间院子四周围上一圈规整的走廊,房间依次排开。

    雀娘此刻应该守在门外,木门不透风,但对方坐靠在门脚方向施加的力道,十分容易便可看出。

    四下十分安静,方才的时间原因,熊芸并没有来得及多加观察外面的光景,只来得及同渡行舟在屋中周旋。

    渡行舟随后便向熊芸严肃道:

    “圣上有命,沂州知府殷代不谋其政,平庸无能。近多人检举其结党营私,故革职,特命宁候暂且代任。”

    熊芸身旁的烛台滴下一滴蜡油。

    她的指尖轻点下巴,没有说话。

    渡行舟看着陷入沉默的熊芸,原本想象中对方会震惊或者是诧异的场景并没有来。

    但熊芸闻言只是十分淡然地轻吸一口气,随后黛眉中轻轻拢起,这幅样子甚至比她平时还要更加冷静。

    渡行舟挑眉,眉峰轻挑一个细微的高度。

    他耐心等了片刻,还没等到熊芸开口说点什么,门外一阵咚咚的声响,随后随着细微的衣角摩擦的窸窣声响,木门逐渐从方才的紧闭转变为一个细微的门缝。

    门缝逐渐扩大,门外的黑暗毫不客气地从那处缝隙钻入,熊芸唇齿微启,眸子睁大,有些震惊地看向满脸惊慌对方的雀娘。

    对方双手背后交叠,死死扣住门框。

    雀娘:“芸芸芸芸芸……”

    她回想起方才尴尬的处境,一时间还有点后怕,舌头也没有捋顺。

    雀娘还是对自家侯爷太自信了,本以为以侯爷的势力,若是住客栈也不会只住简简单单最普通的客栈。

    雀娘便理所应当地将这间院子视为被渡行舟包下来的空院子。

    谁知就在她守在门外接近一个时辰的时候,夜间凉气自地面席卷而来将她包裹,为了取暖,雀娘就随便挑了间屋子。

    谁知竟然……竟然撞见!

    熊芸不知对方撞见了什么,但是看着雀娘露出罕见的惊慌失措的神情,她便已经猜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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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芸缓步上前,脚下的步子分明,最终她停在雀娘身前,轻轻顺了顺对方的后背。

    熊芸:“撞见什么了?但说无妨。”

    雀娘欲哭无泪,绝望地向熊芸诉说方才在旁边房间撞见的景象。

    雀娘脸被夜色烧地通红,却又不敢责怪身为主子的侯爷,只是轻声道:

    “方才我随意打开没有锁上的房门,便撞见有两个人在,颠,颠……”

    她的声音越来越虚,直到最后也没有将最后想说的话说出来。

    熊芸听得云里雾里,还只想着柳沐风与殷代的勾当,根本不知道雀娘想要说点什么,她凑上前,低声:“颠?”

    有人癫痫发作的话,需要快点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紧接着,雀娘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眼神坚毅,双唇相碰刚要说出什么。

    熊芸身后的渡行舟在熊芸听到的前一刻,快速出现在对方身后,两只手分别捂住她的耳朵,将外界的声音隔了个干净。

    熊芸:?

    虽然她不懂唇语,但是看着雀娘的唇形,她已经知道了对方方才说了什么。

    方才过来时天色已黑,原本就不了解此处路线的熊芸自然也不知道当前的客栈究竟在什么方位,只知道与柳沐风的宅子有点距离。

    此处本来就是供人休息的地方,熊芸能理解。

    渡行舟大抵是到达沂州后先选了个地方落脚,还没有来得及查询周边信息。

    熊芸感受到耳边顺着头顶传来一阵震动,渡行舟向雀娘说让对方先在屋内守着,天色已晚,一切等到明日再说。

    烛火编织出一片发光的屏障,将熊芸与渡行舟笼罩在屏障之内。

    二人各怀心事,相对而坐,一夜无眠。

    反而是被吓了一跳的雀娘靠着门框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待到第二日早晨,渡行舟结账时,掌柜瞬间便察觉,看着二人眼下的乌青,会心一笑,露出一副果然还是年轻人的表情,目送她们离开。

    熊芸嗅着空气中泥土的气味,总觉得天边的毛毛雨全都降在了她的背上。

    不然怎么总觉得后背毛毛的。

    计划第三步:

    潜入敌方内部,必先与其打成一片。

    考虑到渡行舟的目的,熊芸在对方之前率先提出策略,去柳沐风府中收集对方与知府勾结谋私的铁证。

    熊芸希望可以帮到渡行舟,在对方收集够足够的信息后,再天衣无缝地转战到柳沐风那一边。

    就这样,便可轻而易举地将渡行舟困在沂州。

    熊芸将渡行舟拽进树荫下,让对方微微靠近,以压低声音。

    熊芸:“若你想知道更多的事情,便随我回柳府,如何?”

    渡行舟疑惑:“更多的事情?”

    难道熊芸还有什么是他不知晓的,对方隐瞒了关于自己重要的事情?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居然愿意如此告诉自己。

    渡行舟抬眸,深邃的眸撞进熊芸闪着高光的桃花眼,被对方汹涌而来的笑意淹没。

    渡行舟语速缓慢,言语之间略有停顿。

    “回,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