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学渣穿书当译官,一通胡诌爆改BE > 6. 掉马了没事我再补你一个
    “原来望儿是你的马。”愿宁星怕初生的小马驹染上自己的气息,惹母马不悦,故而离得很远。

    祈海安作为望儿的牧人之一,坐在侧卧于草地上的白马望儿身边注视着它,还有那匹正在被母马温柔舔舐着的小马。

    他在望儿耳畔低语片刻,而后又与它眉心相抵。

    “它同意了,你过来吧。”祈海安笑眼弯弯,“如果女君你想的话。”

    过往的日子里,愿宁星多是在研究所里在古籍书海中比对寻究,别说接近小动物了,连校园中的假山花园都很少去。

    但她如今眼见这舐犊情深的一幕,心中不禁似是有暖流经过。

    她靠近时注意到,祈海安的白色衣摆已在为望儿接生的时候溅上了许多泥泞,乃至脸颊上也有一些,于是她递上手帕,细心问道:“你身为一族之长,也要负责接生这样的事吗?”

    祈海安看到手帕才意识到,自己此前在衣着上的一番巧思应已是无用了,他笑着接过这绣有飞鹰和紫藤纹样的帕子,一边擦脸一边解释道:“我族之人并非将接生视单独视作一种技艺来学……实则自马儿与我们相伴的一刻起,它的生老病死我们都是要对其负责的,就像养孩子一样。”

    愿宁星见祈海安对贺兰苏族的习俗如此熟悉,心中不禁打转:她和云末那虽为穿书者,可好在这书是她写的,因而若想要知晓这故事的来龙去脉,对她二人来说并非难事;但若依她此前猜测,祈海安不是原生npc,而也是穿书者,他又是如何做到对族内之事乃至风俗都了如指掌的呢?

    这本书她明明没有发表,只作为感谢给那位一直向她提供贺兰苏和什那苏族资料的网友看过啊。

    “女君不语,可是心存疑惑?”祈海安关切问道:“是不是这新生马儿的场景在女君看来有些污秽,让你不适了?”

    “没有没有,”许是方才在交涉时为了撑住自己女君的身份耗尽了心气,此刻的愿宁星已有些松懈,恢复到了自己往日里的寡言学究身份。

    她记起自己曾是个科研人员时,脑海中不经意间浮现出一句话。

    大胆猜想,小心求证。

    于是她便真的小心翼翼地冲着这对族族长问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问题……

    “你觉得第二食堂三楼的双皮奶味道如何?”

    “什么奶?”祈海安虽被愿宁星的模样逗笑,但还是贴心回应道:“女君若是饿了,想吃奶制品的话,族中有奶皮子和奶豆腐,不知可合你口味?”

    愿宁星当然不是因为饿肚子才问的这个问题。

    至少此刻不是。

    这暗号般的问题,是她为了确认眼前之人是否是她的初恋,才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毕竟那个食堂档口可是她和祈海安在苦读求学时,为数不多的甜蜜。

    不过,甜蜜说的是双皮奶上面铺满的那层蜜豆罢了。

    若眼前这个祈海安,真是她的初恋祈海安穿书而来,就算是有心掩饰,听到这个问题时也不该是这般淡然应答。

    除非他真的忘了那段感情。

    除非他穿书而来只是个意外,并不想与自己相认。

    无数个“除非”在愿宁星脑海里打擂台,鼓声阵阵吵得愿宁星连连摇头。

    见愿宁星苦恼的样子,祈海安眉头微蹙,但他并没有急着安慰,反而将话头拽回到白马身上。

    “望儿不是我的本命伴灵,”祈海安轻抚着虚弱的母马,“它原本属于我兄长,自我兄长离去后,它心中有了郁结,我想这也是导致它难产的原因之一吧。”

    祈海安未明说前,愿宁星还在疑惑,若望儿怀孕了,为何他之前还会邀请她同骑。

    经他这般提醒,愿宁星才想起来,史上这位贺兰苏族长确有一位英年早逝的挚兄,并且她也在书中提到了这点来铺垫男主偏激性格。

    “嗯,但我有所听闻,若主人先于伴灵离世,伴灵可凭自身意愿选择陪葬或者由其至亲继承,是吗?”愿宁星说着,目光投向那颤颤巍巍试图站立的幼马,“所以望儿选择了你吗?”

    “不,望儿是想随我兄长而去的,但我强留下了它。”

    祈海安虽语声平静地叙述着这一切,但身为此书作者的愿宁星,自然是知道驯服旁人的伴灵马儿,不仅费时费力,甚至还可能搭上生命安危,毕竟被马儿从背上甩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什么呢?”愿宁星不得不承认,自她穿书以来,便不停地在发现,《两苏辞》中许多她一笔带过的地方,都在这个世界中衍生出了血肉,因而许多细节,她也无从知晓。

    “因为活着比死了好。只要故事能继续,结局总会有能改写的那一天。”

    祈海安突如其来的正色发言,让愿宁星下意识想回避,好在这时那幼马终于站起来了,抢夺了他二人的目光。

    许是因为很少接触动物幼崽,愿宁星眸中不自觉流露出缱绻柔情,她目光盈盈地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感叹道:“嗯,对于这小马来说,想必也是因为站着比躺着好,才这样努力吧。”

    她身旁的祈海安则把目光收回到愿宁星身上,看着她的侧颜,半晌方才回神。

    在这份静谧中,愿宁星本以为这次对话会以默契的沉默结束,没想到祈海安却不甘于此,忽而开口道:“我是穿书者,你也是吧。”

    “什什什……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虽然祈海安说的是事实,但对于初次体验掉马感觉的愿宁星来说,这冲击还是足以让她结巴,毕竟她觉得自己这几日演的还不错。

    “我们都没有被语言困住,这便是与原著男女主最大的不同,”祈海安眸光闪动,“既有这个机会,何不一起试着改变些什么?”

    愿宁星闻言扶额,倒不是因为祈海安的识破,只是她纳闷儿,为什么自从进入到这个穿书世界以来,所有人都在向她提议变更剧情呢?

    难道她原先写的真有那么差?

    就因为是BE?

    于是她也是来了拗劲儿,脆生生地拒绝了祈海安,“如今的应用语言学领域,因果推理理论势头正盛,由此我认为哪怕是在小说这样以语言为载体的艺术创作中,也不应该将前因后果弃之不顾,仅凭个人主观意愿妄断人物关系!”

    祈海安“噗嗤”笑出声来,“果然是科研人员啊,这几日让你扮演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女君给你累坏了吧?”

    “没什么累的,要是能离开这里的话,还可以将他们所说当做语言范本分析,写论文申项目,”愿宁星露出了点小孩脾气,背过去抱臂说道:“反正史官将对话都记下来了。”

    “说到那位女史官,你应该也看出来她是与我族执事私通之人了吧。”谈到政事,祈海安复归首领气度,“不知女君准备如何处置?”

    不过愿宁星就没有祈海安切换的这般丝滑了,她尚做不到前一秒还在以造物者身份冷静分析着剧情的走势,下一秒又真情实感的参与其中,为这些自己创造出来的剧情苦恼,只好先搪塞道:“我已将她押解回族中,日后自会审问,不牢族长费心。”

    不知怎的,祈海安越看到愿宁星对他负气,越显得轻松愉悦。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族民因担心望儿产后虚弱而实现准备好的马奶,指尖轻蘸后,先是放在幼马鼻前停留了一会,后将其弹到了愿宁星的裙摆上。

    而后他身侧的幼马循着嗅觉立刻行动起来,一口咬住愿宁星的裙子,使劲将她向祈海安的方向拽。

    “这幼马像是跟女君很有缘呢,”祈海安替小马佯装可怜,

    “女君不准备回头看看它吗?”

    “看就看,”愿宁星感受着小马的猛劲儿,猜想到了这可能是祈海安为了能与她继续说话而使出的迂回法子。

    因为毛绒绒实在是太难拒绝了,更何况还是幼崽。

    可她又想,如今好歹她如今也是一族女君,总不能被他祈海安三两下就拿捏了,不就是驭马之术吗,只要学习,她未必也不能成。

    刚才祈海安是如何与母马望儿心意相通来着?

    好像是眉心相抵。

    那不就成了!

    于是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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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星转身时便顺势半跪,准备将小马搂在怀里,再不给祈海安再生鬼点子的机会。

    没想到这刚出生的小马竟十分有眼色,在这时候又开始站不稳,一个踉跄卧在地上。

    如此愿宁星虽是如愿眉心相抵了,但自然不是和小马。

    而是和它的主人祈海安。

    此刻两个人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忽闪的睫毛。

    不过似乎这动作是有些神性在的,愿宁星此刻甚至都听到了祈海安心中的声音。

    但那并非任何系统的语言,且也正是因为失去了语言这个载体,这声音中的情感才得以顺利流出。

    紧张,内疚,后悔,不安,珍惜,担忧,以及……

    就在愿宁星试图用心体会,更进一步的时候,祈海安先扶住愿宁星的肩膀,再向后一撤,目光忽闪着解释道:“我……我尚未成婚,不应如此越矩的。”

    愿宁星虽了解这女尊时代的背景,却不知在此种情况下,究竟具体该给祈海安一个什么答复,难不成真要像小说中写的纨绔公子那般,就此给对方许一个终生不负的承诺?

    然而比愿宁星的开口先到来的是一声来自马儿幼崽的“嘤嘤”声,似乎两人之间的这个小家伙,也在为方才祈海安的逃离而感到扫兴。

    见此情此景,两人不禁都被逗笑了。

    祈海安注视着愿宁星的笑颜,眉头舒展开来,顺势提议道:“既马儿如此,不如你将其认作伴灵,也算是借你的王势为望儿祈福。不知女君意下如何?”

    “我族信仰飞鹰,白马伴灵……我想还是……”

    愿宁星的拒绝二字尚未说出口,祈海安便提前补充道:“这幼马会养在贺兰苏族内,不会为女君添额外的麻烦,你只需在想它的时候来河这岸看看它便可以了,它……会一直在这里等你。这也算是……两族友好的象征,女君你觉得呢?”

    愿宁星听祈海安既将此事抬到了两族相交的层面,自知再拒绝也难了。

    只不过他方才的说辞总让愿宁星觉得怪怪的。

    什么叫想它的时候来看看它,它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马儿与飞鹰一般生性自由,都是草原上的风,怎么会甘于一处呢?

    罢了罢了,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些细节的时候,也是时候回驿帐中了,毕竟她那傻徒儿云末那还与舒来识独处着呢。

    “好。”愿宁星应得干脆利落,“不过今日来不及给马儿起名字了,我族译官还受那位舒先生医治着,不知结果如何了,名字的事就下次再说吧。”

    “还有……下次吗?”祈海安看向愿宁星的眼中,似乎还藏着更多所求。

    “自……自然是有的,”愿宁星眼神左右乱晃,“你我两族毗邻,日后若不交战,无论是商贸往来还是互通文教,乃至同贺佳节,都是有可能的。”

    “你看,女君你其实也是期待着改变的,不是吗?”祈海安将声音放缓,试图包裹住愿宁星的不安与犹豫,“就像你我初见时我说的那样,这一次,你的话定会有人听。若你尊重这故事的本来面貌,我会陪你走到终点,若你生出了想与既定之事抗衡的心,便只管去做你想做的,其余一切有我。”

    愿宁星很少听到这样真挚的支持之辞,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在脑海中检索着类似的场景。

    她忽而想起在她为云末那用心批改了整篇论文,云末那看着她那一屏红色标注时的样子。

    既然自己那时批得也是十分真挚,想必云末那当时的回复拿到眼下来用,应是刚好。

    于是愿宁星抬眸看向祈海安,学着云末那的样子字字清晰地说道:

    “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祈海安一脸像是吃了柠檬的表情,无奈挠挠头,瞥向一处暗自小声吐槽道:“这语言艺术,还真是语言学博士啊。”

    “好了,”愿宁星见祈海安没再多说些什么,觉得是她的答复起了作用,十分满意地准备离去,没想到却听到远处有人异常凄厉地高声呼喊着……

    “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