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太呆了,我不喜欢 > 58. 要挟
    陈清浅伸手给他擦拭泪珠,柔声问道:“怎么了?”

    扶渊握住她的手,将她手贴着脸颊,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夹掺着不易察觉地心酸,还有隐隐的担忧。

    “你弟弟不惜以一条人命来嫁祸于我们,若说仅是为了利益,不免令人咋舌,而叶如川又是为了什么?不惜利用你也要与他同谋。自小便听阿爹说,商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曾见到过许多这样的人,所以不喜与不熟的商人来往,可是,你来了。”

    “你同那些不择手段的商人不一样,因为我想,只是与人有关,无关职业无关地域之分,可如今的陈从商……”说着说着,扶渊眉头轻皱,“我不惧栽赃陷害,因为我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我还是害怕。”

    “害怕什么?”

    “叶如川,你们曾是青梅竹马之交,我不是要计较从前,我只是害怕他此行就是为了你,或者,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伤害你。”

    原来他今天担忧的是这个。听完她往他怀里缩了缩,环住他脖颈,轻声道:“别担心,我不会跟他一起的,我们同在凇城,晾他们也不敢伤害我们。”

    “我知道。”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而安稳,“清浅,我希望你平安喜乐,永远如此,无论在哪。”

    叶如川犹如人间蒸发,邓应舟派出去的人都没能找到,因为案子迟迟没有破的缘故,城中总是人心惶惶。

    在第三天的时候,远在栢州的阿音家中终于来人了。

    邓应舟差人带他们去义庄,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阿音的尸体丢失了!

    义庄棺木旁只有昏倒的两名差役。

    邓应舟刚得此消息便立即派人去找,不在凇城。近日城门看守极为严厉,没想到还是能人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凇城,定是不一般!

    在这关键之际,邓应舟同时查出了别的东西,看守义庄的两名差役,竟被陈从商收买过!在严刑拷打之下终于招认,那次夜间的诈尸和陈府门前血迹一事,亦是他们有意为之!

    听了属下的回禀,邓应舟脸阴沉无比,又问道:“若是没记错,那两名差役,是不是那日张县尉主动派去的?”

    属下低着头,答道:“是的,大人你怀疑……”

    “不无可能。”能在他眼皮底下将人悄无声息地送出城的,若非有旁人助力,绝无可能,邓应舟起身走出去,温怒道:“你派人出城去找,我去会会那张县尉。”

    “是。”属下起身要出门,却迎面差点撞上匆匆赶来的扶渊。

    扶渊像是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冒,“我要……我要出城。”

    “发生何事了?”邓应舟见他状态不对,急忙问道,朝后面看了一眼没见陈清浅的身影,又见他如此,心里升起不安,“清浅出事了?”

    在昨夜亥时左右,本来应该安寝的陈清浅还在读话本,屋外静得很,除了偶尔经过的夜猫鸣叫两声,别无其他。

    不一会儿,更夫敲锣走过。

    既而院外忽然掠过一丝极细的响动,非风非虫,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指尖轻轻抵在门上,动静小得稍不留意便会彻底忽略。

    只一瞬,又重归死寂,仿佛方才一切,都只是错觉。

    陈清浅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手指着话本,说道:“九滤碧玉糕,听到过许多次,可还没吃过呢,城东那家糕点铺似乎有,你给我去买。”

    她兴致勃勃,瞬间来了食欲,一直嚷着想吃。

    扶渊笑得无奈,妥协着说:“我且去看看,这个时辰不一定还有卖呢,你在家等着我。”

    陈清浅大笑起来,她双手环住扶渊的脖子,反手将他的脸拉低,双手捧住他的脸,仰头就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还不够,她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像只讨赏的小狐狸,眉眼弯弯道:“那就辛苦阿渊了。”

    扶渊心动恍如初见,弯腰亲了亲她再叮嘱两句后披着月色出了门。

    约莫一炷香时间,他便回来了。

    可回到家中,唤了几声没有回应,以为是睡着了,踏进书房却不见人影,只有散落一地的宣纸。

    他心慌了一下,往卧房里去,可刚推开门,门缝先涌进一股诡异甜香,初闻似糕点蜜饯,细嗅却带着刺骨寒意。

    他心头一警,下意识屏息,可已然迟了。残留的毒气入鼻,经脉一麻,视线瞬间炸开重影,耳中嗡鸣不止。

    他身子一软,重重昏倒在地,再无动静。

    再次醒来,已然天亮。

    他找遍家里也不见陈清浅身影,本想出城去寻,可被城门守卫拦住,途中他又听到阿音尸体失踪的消息。

    一时间,他似乎明白了。

    “定是陈从商将她们带走了。”扶渊笃定地说,“让我出城,我要去找清浅!”

    邓应舟自然不会拒绝,他给了扶渊一张令牌,说道:“想必他们不会逃太远,我这边也派人去找陈从商了,你若有消息,可想办法随时传消息给我。”

    “好。”扶渊应声,忽而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说道,“我猜测他们大概率在青芜山中,只有山里最好藏人。”

    邓应舟微微一怔,然后郑重其事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扶渊寻了一匹马驹,立马朝城外赶去。

    青芜山的山峰峦笼着一层薄雾,干叶枯草在风里飘扬。正值午后,日光穿林而过,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碎影,山间静得只闻几声寒雀低啼。

    一声马蹄踏过,林中鸟雀惊飞。扶渊骑着马往家里走,扶锟见来人有些吃惊,“阿渊?你怎么回来了?清浅呢?”

    扶渊顾不得解释太多,急忙地拉着阿爹问道:“阿爹,昨夜到今日,你可听到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

    “是否有人进山?”

    扶锟眉头一皱,付思一瞬,回想起来了道:“有,约莫寅时末,我起夜时听见下面有马蹄踏青石的声音,似乎是往深山里走去。”

    得了应证,扶渊心里有了把握,“我知道了阿爹。”

    话落,他叫上墨球,一道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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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

    山里崎岖,骑马不再方便,扶渊打算抄小道而行。可转了几圈仍没有一点发现。

    无奈之下,他想到一个办法。从怀里掏出陈清浅的丝巾,蹲下来给墨球闻闻,“乖,记住这个味道,帮我找到她。”

    墨球湿润的鼻子蹭了蹭丝巾,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嗷呜一声。

    随即往东面出发,墨球一路便闻便搜寻,却来到一处断崖之上,在原地转圈圈,鼻尖贴地乱嗅,尾巴焦躁地来回扫动,还发出呜呜低吠的声音。

    “怎么了墨球?有什么发现吗?”

    墨球依旧着急低吠,却没能给出个准确答案。

    扶渊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正愁思间,他低头看见腰间陈清浅送的香囊,霍然想起一计。

    他连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小如拇指的囊袋,倒出一些粉末,朝风中撒了一些,又给自己袖口染了一点。

    不一会儿,几只蝴蝶从山崖下款款飞上来。

    “拜托了。”扶渊将希望寄托于蝴蝶身上,希望能帮助他找到她。

    山中裴府老宅。

    陈清浅醒来有一会儿了,彼时她被捆着双手双脚,额间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但她已无心顾及。

    昨天夜里,扶渊刚出门,便有黑衣人越墙而入,将她敲晕后带出了城,行至半路她醒了,趁陈从商放松时候逃跑,没成想,竟跑到了断崖边上。

    她没跳下去,被陈从商的手下抓住,抓着头发用力往地上撞,出了血,人也不省人事晕过去。

    当下,她在思付,如何逃出去,就算逃不出去,怎样留个线索给扶渊?

    她环顾了头顶房子房子,虽是老宅却仍是气派,可见以前是舍得下血本来建造的,即便现在裴家开始衰落,但这座宅子仍能代表曾经辉煌的时刻。

    只是,裴家的古宅,陈从商是怎么拿到钥匙进来的?

    看来,她倒是小瞧了陈从商的本事。

    忽的,过堂风一阵吹过,一股腐烂的恶臭味扑鼻而来,她顺着味道的方向看过去,竟看见远处地上稻草垫上的尸体,待看清了尸体模样,她瞬间作呕不止。

    竟是阿音的尸身!她没想到,陈从商竟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恰逢此时,房门被推开了,陈从商从光源中走进来,冷嘲道:“这么快就醒了?”

    “陈从商,你真是疯了!”

    陈从商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反笑道:“放心,我放了些东西,没那么快烂掉的,不过,有些味道也是没有办法的。”

    “你将我抓来,有目的我知道,可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陈从商目光从阿音尸体上移开,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她说过,要我去哪都得带着她,哪怕是死。”语气淡然,几近冰冷。

    真的是疯子!陈清浅觉得不可理喻。

    “你来这裴家古宅,是谁准予的?”

    “别想套我话了,我不会告诉你的。”陈从商直截了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