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床榻通古今 > 12. 赐婚
    别墅里。

    宥鱼笙一边百无聊赖地倚着门框看小哥洗车,一边接起乔穗仪的电话。

    电话那头,乔穗仪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雀跃,“小鱼,壁画又多了新的内容,你那边是不是行动了?”

    “嗯呐,你猜我怎么救沐时孑的?”宥鱼笙“嘻嘻”捂嘴,“我用的高压水枪!哈哈,水这东西,哪里都有,我也不用回收垃圾,简直一劳永逸。”

    “我的猜想果然正确,小鱼,你真棒!”

    “等等……”宥鱼笙挺直背脊,“你的意思……我真是历史的变量?”

    “确切来说,是沐时孑的变量,”乔穗仪笑道,“别怀疑了,量子纠缠都还处在研究阶段,你和沐时孑之间存在这种玄学连接又有什么好惊奇的?”

    “那假黄金我还要拿回来吗?”

    本以为一切可以从长计议,谁知乔穗仪竟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要拿。”宥鱼笙十分狗腿地严肃回应,“我自己犯下的错,跪着也要弥补,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在很认真地和你商讨。”乔穗仪有些无奈。

    “和我商讨?我吗?我不太习惯哎,我早已习惯了你的只手遮天。”宥鱼笙举起指甲轻吹,模样十分欠揍。

    乔穗仪自然见不到她这副模样,只是继续道,“其实我也在考虑要不要费那个心思,沐时孑的命数在宏观庞大的历史背景下太微不足道了,但是你想,你救了他的命,可历史给予的反馈,也不过是几幅壁画而已,这件事你知我知还不算什么,要是让整个学术界知道了,别说你的飘檐孔能不能继续连接两个时空,就连你我能不能继续存在还是个未知数。”

    宥鱼笙背脊忽的一寒,“真的吗?这么严重?我可不想从这个世界消失,不然岂不是便宜了我叔父那一家子吸血鬼?你说得对,穗穗,你考虑得比我多,是我犯懒了,那除了拿回假黄金,我现在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乔穗仪有些犯难,“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壁画是一种暗示,说不定它是在指引着我们重塑丢失的南陵历史,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嗯,”宥鱼笙连连点头,“对了,新出现的壁画是什么呢?”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说这个事,”乔穗仪压低声音,“这段时间南陵的历史变化太大,院里又出了叛徒,教授管得严,已经不许拍照了,所以我画了个草图传给你,你看一下。”

    宥鱼笙打开社交软件。

    “这是……抄家?我去,这死法也太屈辱了!沐时孑虽然劲儿劲儿的烦死人,可他对南陵也算鞠躬尽瘁了,这么个死法……说实话,有点唏嘘。”

    “摄政王被抄家,原因无非两种,叛国,或者谋逆,听你的口气,叛国可能性不大,谋逆倒是更符合逻辑,所以小鱼,我希望你能去劝阻沐时孑,或者,帮助沐时孑。”

    ???

    “帮他?帮他谋逆?”

    乔穗仪“嗯”了一声,“你自己权衡,不谋逆,就能幸免于难,谋逆成功,也能幸免于难。”

    “哦呼~”宥鱼笙反应过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我懂了!”

    ……

    再联系沐时孑时,他已经退出蜂鸟谷,带着玄甲军走了一半水路。

    其中最难运输的就是那个楠木垂花柱式拔步床了,这个时候,沐知礼半路结交的地龙镖局就派上用场了。

    水上船舶知根知底,这才能让玄甲军得以休整,故而,地龙镖局被沐知礼收为己用,其中大当家佟大龙更是成了沐知礼的左膀右臂。

    为了掩护,沐时孑派人重兵把守拔步床,如今能和宥鱼笙正面说话的,除了沐知礼,再无旁人。

    可即便如此,沐时孑依旧担忧,“小鱼,此次回邺城,我担心‘仙女’一事已然泄露,陛下是否会打拔步床的主意尚未可知,而时空连接的主动权又在你,我怕你来的不是时候。”

    “那我们设个暗号?”

    宥鱼笙想了想,道,“我先不说话,隔空敲三下,如果不是时候,你就给个提醒,怎么样?”

    “如此也可,但我担心陛下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个皇帝,难道要抢臣子的床?就算是,你做个一模一样的蒙混过关就是,再说了,他总不至于大晚上的和你一起睡觉吧?”

    事实证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回邺城第二天,沐知礼就和宥鱼笙仔细说了朝堂上的所有细节,“小鱼,大哥猜得没错,仙女一事宫里那位果然知晓了。”

    “啊?他怎么知道的?”

    想着回到邺城当晚,沐时孑很晚才回府,她问了几句,对方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她也就懒得继续问了。

    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沐时孑不想她担心。

    沐知礼道,“玄甲军自然守口如瓶,我想了一个晚上,最大可能是当时蜂鸟谷遇刺时无心泄露的,可惜我没追到那个御前侍卫,如今侍卫已然换了面孔,当初那个也查无此人了!”

    沐知礼越说越气,“昨日朝堂之上,宫里那个伪君子四两拨千斤,我说不过他!本来就气,他还故作姿态地夸赞我上进了,哼!我本就上进,要他说?他以为他是谁?我可从没当他是兄长!还有还有,他以为我稀罕他那些赏赐?我阿姊还让我给他跪下谢恩,做梦!”

    “哎呀,不气不气,”宥鱼笙安慰着,想着再让他骂下去怕是没完没了,只好转移话题,“对了,我的假黄金要回来了吗?”

    不提还好,这一提,沐知礼更来气了,“要是要来了,可宫里那位竟要将那万两黄金作为陪嫁,给我大哥赐婚!赐婚之人还是户部尚书之女谢宛晴!谁人不知户部尚书是那伪君子最忠诚的狗,他把谢宛晴赐婚给我大哥,安的什么心简直昭然若揭!”

    赐婚?

    宥鱼笙心一沉,“那你大哥……答应了吗?”

    “当然没答应!起初宫里那位逼问‘仙女’一事,我大哥自然是否认的,只说是在凉州受伤时被一女郎近身照顾,为了护她名节,这才将她带在身边,而这位女郎生性胆小,不愿以貌示人,许是众人觉得神秘,这才被误认为是‘仙女’。”

    生性……胆小?

    骂谁呢?

    一想到之前沐时孑笑着问她是不是“怕了”,她就一肚子火气。

    “然后呢?”宥鱼笙小脸气鼓鼓的。

    “然后我大哥就以‘已承诺这位女郎,许她妻位’为由,拒了赐婚,可宫里那位竟要我大哥带‘仙女’入宫觐见,还说,你生性胆小无事,只需会谢恩便可,他不会问罪,言下之意,那万两黄金必须你亲自去领!”

    “我?”宥鱼笙有些愣怔。

    “对啊,你,不是你是谁?”沐知礼反问,“依我大哥的描述,这位女郎不就是小鱼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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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性胆小?嗯?”宥鱼笙叉腰跺脚。

    “一只山蚂蟥都能让你怕成那样,你的胆子也不见得大到哪儿去,哎先不说这个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找到适合的女郎代替你入宫觐见。”

    沐知礼“啧”了一声,“我大哥竟没与你说这些吗?”

    “没啊,他什么都没说,还承诺我会尽快归还假黄金。”宥鱼笙耸肩。

    “这样啊,那我大哥怕是要找人替你入宫了,这女郎不好找啊,一个不对便是‘欺君罔上’,官家女郎不会陷家族于危险境地,布衣女郎也没那个胆量,还要提防宫里那位的眼线……哎,小鱼,你说你要是能过来这边该多好……”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熟悉的磁沉由远及近,“知礼,长公主派人来了,你去见一见她,注意言辞。”

    沐知礼冷笑,“估计又是套话来了,哼!”

    默了一瞬,他忽的拔高了音调,“哎我就不明白了,她手握虞家旧部,为何非得上杆子去贴着那伪君子?她难道不知道,那伪君子表面待她客气,实则连她成婚都百般阻挠?更别说让她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些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借她手去做的,背地里谁人不骂她毒妇?”

    “她或许有她的考量,你少说几句,多说多错。”沐时孑安抚道。

    “哼,我倒是想看看,她还能有什么花招,大哥,我先走了,你和小鱼聊。”

    语毕,他愤愤离开,独留宥鱼笙尴尬着不知所措。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沐时孑沉默着,一直没有开口。

    “那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宥鱼笙率先破冰。

    “没有。”沐时孑声音平淡。

    没有吗?

    宥鱼笙挠挠头,“你找到合适的人进宫见皇帝了?”

    “知礼和你说了?”沐时孑诧异了一瞬。

    “这有什么好瞒着的?不就是结婚吗?你都二十五了,按照你们古代人的说法,结婚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为了进宫见皇帝刻意找人结婚,的确有些草率,对你和对那个女孩都不公平。”

    “小鱼,你……年方几何?”

    宥鱼笙张了张嘴,“我吗?我虚二十一,比你小四岁,你问我干什么?”

    “二十又一,也就是说,你及笄已有六年,你为何你不成婚?”他将问题抛给了她。

    “那怎么能一样?我们这儿十八岁才成年,二十一还是小女孩呢,再说了,我也不是非要结婚,又没人逼我,我也有选择单身的权利嘛……”

    “哦?那逼着你嫁给傻子的,又是何人?”沐时孑顿时轻笑着打断。

    ???

    宥鱼笙心中莫名窜起一股子邪火,“好好的你说我干嘛?现在是你必须结婚,你不结婚,皇帝就要把谢宛晴指给你,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向‘仙女’祈祷,给你提供解决方案,而不是戳仙女的肺管子!”

    “呵……”沐时孑哑然失笑。

    良久,他轻叹,“这件事,怕是‘仙女’也束手无策了,且不说飘檐孔无法过人,就算可以,谁又愿意耽误自己一辈子,来我身边做我的王妃,替我与陛下周旋?即便有人愿意,这对她又何其公平?”

    啊?

    这就是他不愿和她开口的缘由?

    宥鱼笙大为触动,“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是人,你这个问题,也许我真的帮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