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木头大小姐又去捉妖啦 > 43. 第四十三章神?
    步倾梧缓慢摇头,双手负在背后,眸光轻缓落到院子角落。

    “小幺她……太心急了。”

    步衔珠离开步云昼的院子,径直出了步府,向惩妖司方向走过去。惩妖司夜里亮着灯火,文妖院、妖司、刑妖狱还有其他部门都有一个人守在正堂夜班。

    和闻野单手撑着脸,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今夜被步衔珠拉着灌了一坛子酒,虽说那酒不烈,和闻野也是从来没有喝过,心底泛着酸。

    “安司长。”本想进入惩妖司直奔刑妖狱,步衔珠见正堂的灯亮着,索性跨进正堂和值班坐在一起的几个人打招呼。

    “怎么来了,陛下不是说你只负责‘五情’的事,不给你安排其他活吗?”抬眸,安荼蘼落在书卷上的视线挪向站在对面的步衔珠,指尖放松,让步衔珠坐到自己身边。

    步衔珠侧眸看向小鸡啄米的和闻野,喉头滚动,清了清嗓子,“有急事,来刑妖狱看看,顺便请和闻野跟我走一趟。”

    她没上前过多同安荼蘼寒暄,见安荼蘼点头答应让她带人走,步衔珠转身,反手轻叩和闻野的椅子扶手,眉梢上挑,扔出简短一个“走”字。

    和闻野猛然惊醒,一双睡得昏沉的凤眸抬起,恰巧与看向自己的步衔珠相视,眼眸登时锃亮,二话不说跟在转身走出正堂的步衔珠身后。

    “这……刑妖狱的人带走文妖院的妖,合规矩吗?”留下妖司和其他部门的人大眼瞪小眼,安荼蘼的下属皱着眉看向一言不发的安荼蘼。

    “记住了,长安县主是陛下亲封的御前缉妖师,她来惩妖司,只不过是寻求一个能与妖物对抗的靠山。”安荼蘼的言外之意让在场的几个人缄默。

    领头走在前面,步衔珠漫不经心甩动腰襟悬挂的流苏挂坠,狭长凌厉的凤眸扫过灯火通明的刑妖狱刑狱,墙壁两旁的烛火哔啵作响,蜡泪滴满烛托,一滴一滴往外冒。

    血腥气混杂伤口流脓腐烂的恶臭,放慢频率呼吸,令人作呕的气息充斥肺腑,逼得人咳嗽不止。

    和闻野蹙眉看向层层台阶,眸光流转,他抬手轻触步衔珠垂在身侧的指尖……抓了个空。

    步衔珠快步走下楼梯,脚步快到来不及看清她究竟是怎么一眨眼就到了刑狱入口。和闻野尴尬收回手,纵身一跃紧跟步衔珠的步子。

    “步姑娘可是要审问那个在林子里杀人的犯人?”猜透步衔珠的来意,和闻野微微低头,闻到了肆意步衔珠衣衫的米酒香。

    “是,你提前审问过?”停下脚步,在关押在刑狱的犯人的凄厉惨叫下,步衔珠回眸扬起无波无澜的面容,灰色的凤眸幽幽落到和闻野身上。

    和闻野摆手,绕过步衔珠大步向一旁关在牢笼里的犯人走去,“我听段司长提起过,摄政王请客时,又见到步姑娘卜算,回来的路上打听了新嫁娘的家人。”

    同和闻野站到一处,步衔珠触碰牢笼,窝在草席上全身溃烂的犯人眼皮颤动,喉中压抑凄冷骇人的呜咽叫喊。

    “说说。”

    “段司长应该同步姑娘说了,新嫁娘和新郎都是土生土长的玄津都本土人,附属都的大部分人都是由玄津都迁出去的商人。”和闻野在心中默默组织措辞,给步衔珠撩出一个引子。

    眼见步衔珠点头称是,和闻野松了口气,“今夜我以新郎友人的身份前往新嫁娘家打探,那户人家白绫一片,却没有一点哭声,就连新嫁娘的母君都未曾有哭过的迹象。

    我问了那在新嫁娘家做事的下人,只听说,新嫁娘的家人对这个新郎并不满意,觉得他双手沾满鲜血。”

    步衔珠往前走的步子停顿,她抿紧唇,狐疑出声,“新郎家不是商人出身?听段惊堂说,和新娘子门当户对。”

    细细回忆段惊堂在马车上讲的话,步衔珠下意识咬住下唇,“明日,一同去新嫁娘家看看,你记得换一身装扮。”

    “好。”

    聊案情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关押杀害新嫁娘和新郎的凶手的牢房,步衔珠环抱双臂,冷色的眉眼打量狱中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的男人的身影,唇齿间哼出嗤笑。

    “黄舂,为何要杀新嫁娘和新郎?”步衔珠开门见山,抱住双臂的手轻敲手肘。

    “你是谁,凭什么来审我?”黄舂眼皮半抬不抬,鲜血淋漓的衣衫在昏黄红烛下将他衬得越发凶悍。

    “县主,他从被制服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谁也问不出话。”

    刑狱最里侧的房间,铁门悄然打开,在刑狱值守的缉妖师出声提醒。

    铁门“砰”的一声关上,缉妖师大步跨到步衔珠身边,“这位是陛下亲封的长安县主,御前缉妖师……”

    “为什么要说这些,说出来他就会听我的问话了?”步衔珠诧异望向身侧这个相熟但记不清在哪里见过的人,灰色的眸闪过一抹妖冶紫光。

    “打开门,把他的眼皮扒开。”抬手揉眼,步衔珠轻啧一声,压下眸底泛开的紫光,别过头避开与他人对视。

    和闻野瞧步衔珠揉眼睛,下意识以为她眼睛不舒服,伸手圈住步衔珠的手腕,弯身凑近。

    缉妖师惊诧张了张嘴,不明所以却还是照着步衔珠说的去做。打开牢狱大门,他双手用灵力编织出一根麻绳粗细的声,将躺在地上蠕动挣扎的男人捆绑双手,一脚踹到男人的后腰。

    “要我给你掰开眼睛,还是你自己睁开?”脚踩黄舂后背冷声威胁,缉妖师加重脚下踩着的力道,将黄舂踹的闷哼吐出酸水。

    “我没事。”冲和闻野摇头,步衔珠低垂下眸子望向挣扎之下睁开眼睛的黄舂,双眸对视,那抹惊艳的紫色波光流转,黄舂的身体僵硬一瞬。

    步衔珠半蹲下身,视线与被压制的黄舂平行,“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只能说实话。”

    薄唇张合,清秀不乏杀伐气的面容倒映在黄舂浑浊的瞳孔,他机械点头,重复步衔珠的话,“问一句,答一句,只能说实话。”

    控制住黄舂的缉妖师对脚底下渐渐消停的黄舂蹙眉,抬眼看向步衔珠时,猝不及防与那双散发妖异紫光的凤眸对视。

    “你是谁,年几何,户籍是哪里?”

    “黄舂,年四十,在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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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黄舂的回答很是满意,步衔珠隔着一道铁门,捏住黄舂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让他扬起脖颈看着自己。

    “新嫁娘和新郎与你是什么关系?”

    “新嫁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新郎是新嫁娘的未婚夫。”

    忽视后半句毫无用处的信息,步衔珠捏在黄舂下巴的力道收紧,“新嫁娘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何要杀新嫁娘?”

    “新郎,是鬼。”

    短短四个字,在场的三人皆是身体一震,步衔珠抬眸与低头视线紧紧黏在自己身上的和闻野对视,微微摇头。

    “新郎是鬼,你这是什么意思?”

    “附属都,没有这个人,他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你亲眼所见,还是是有人告诉你的?”

    提到“新郎是鬼”,黄舂的情绪不由得激动起来,倒映在他眼底的紫光颤动,步衔珠闭了闭眼,扭头避开黄舂的视线。

    心脏好似被按了鼓,咚咚响的厉害,步衔珠松开扣住黄舂下巴的手,抬手捉住和闻野的衣摆站起身。

    失去步衔珠的控制,黄舂失焦的瞳孔恢复本色,他一个鲤鱼打挺,将脚踩自己背部的缉妖师掀翻在地,慌张起身向铁门奔去。

    “哗啦”一声响,银色丝线将铁门收紧,惨叫回荡关押要犯的牢房,谩骂声铺天盖地传开。

    步衔珠抬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瞧见黄舂的手被夹在铁门里,他吃痛跪下,叫骂不出声。

    被掀翻在地的缉妖师回过神,扶着墙根站起,双手搭在黄舂肩膀,手指收紧,年四十长得和大汉一样的黄舂像拎小鸡仔一样,被缉妖师拎起来。

    步衔珠配合松了松天织丝,眸光紧随牢狱内缉妖师的步子。直到缉妖师将黄舂完全安顿好,她才松开天织丝,让缉妖师走出牢狱。

    “你刚刚怎么了?怎么突然捂眼睛?”身旁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步衔珠放下遮光的手,“黄舂身上有东西。”

    转眸看向身旁的缉妖师,步衔珠屏息,“你是玄家的人?”

    怔愣一瞬,缉妖师挠着头,点头承认,“是啊,我们在惩妖司终试的时候见过。”

    见步衔珠仍旧蹙眉,缉妖师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我并没有让县主印象深刻,我是段司长推举进入惩妖司的,和步怜颐一起。”

    步衔珠微微点头,“嗯。”

    这么说,她也没有印象。避免尴尬,步衔珠还是回应了一声。

    她另一侧,和闻野默不作声上下打量着主动和步衔珠套近乎的男人,放松垂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

    抬手拉住步衔珠的袖子,和闻野悄然上前一步靠近步衔珠,“步姑娘,你方才说,黄舂身上有东西,是什么东西啊?”

    平日里温润的嗓音淡了不少,和闻野抬头,冲对方微微勾起笑容,将步衔珠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神?”看不透黄舂身上沾染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妖物,在场的三个人应当都能一眼看出,毕竟妖物那满身的黑气,想不暴露都难。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