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木头大小姐又去捉妖啦 > 33. 第三十三章你这个疯子!
    “只要你能拿出来,便有办法让你将这些药材卖给我。”拿出御赐的令牌,步云璨冲林曈微微挑眉,眸色带着认真。

    “我这边去给你拿。”

    “直接送到摄政王府上吧。”步云璨瞧着林曈匆忙的背影,跟在林曈身后,与他一同前往药材房。

    动作干净利索将药材分拣好,林曈将油纸包了两层,以防里面的东西趁其不备跑出,随意攻击旁人。

    “我,当真要去吗?其实步兄将这些药材直接带回去就好,步小姐既然能写出这些药材,定然知道该怎么用。”听着身后紧跟上来的脚步声,林曈抓药的手顿住,余光扫向离自己仅差半步的步云璨。

    “去啊,我那个小妹,虽说能写出这些药材,可是她自己同我说过,一定要将你带到,你能将这些药材的功效发挥到极致。”步云璨抬手撑在药台,状似随意扫向林曈面前的瓶瓶罐罐。

    林曈心下一凉,他低眉看向手中的活物,深吸一口气,忍着将这些剧毒之物扔到步云璨脸上的冲动,唇边勉强勾起一个笑容。

    “好,我跟你去。”

    马车缓慢行驶在空旷的街道,零零散散能看见几个为了维持生计出来做买卖的小贩。马车经过满家酒楼时,步云璨撩开帘子,凑巧和换班值守的衙门的人碰上。

    “满家酒楼,着实是惨,可惜了,真凶还没有抓住,摄政王也还没有醒。”眸光与看向马车里侧的闻尺相撞,步云璨松开抵住帘子的手,回眸看向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林曈。

    林曈攥紧身侧的药箱带子,见步云璨看过来,飞快点头,顺着步云璨的话表示惋惜。

    “我记得,林兄也是摄政王受伤前来附属都养伤时来的吧?和长宁公主一起?”倏然提起多年前的事,步云璨摸向身侧长刀的手顿住,像是在闲聊。

    咬紧牙关,林曈浅笑出声,“步兄这是在审问我?你也应该知道,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勾结妖魔的本事。”

    此话说罢,马车陷入寂静。步云璨并不接话,只是单手撑着侧脸,指尖微蜷,好似在思索什么。

    不见步云璨搭话,林曈的心脏始终提着,眸子时不时往步云璨身上瞟。明明是冬日,马车里也没有少炉子,怎的就这一会儿,林曈身心燥热,后背晕湿大片汗渍。

    高头大马停在摄政王府正门前,步云璨率先离开车厢,替林曈撩开帘子,双手背在背后紧跟林曈脚步。

    “摄政王在竹林。”顺路喊上坐在正堂休息的步衔珠,步云璨伸手捞起靠在椅背上睡着的和闻野,同段惊堂架着人去到后院。

    孟潭身上的汗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侍女提着一桶又一桶刚烧开的热水倒入硕大的浴桶中。

    步衔珠轻盈向后靠在绣有北方边疆风光的山水锦绣屏风上,侧头靠近林曈,无光的凤眸勾起淡然笑意,“还是辛苦林兄帮忙,配合天织丝,将摄政王体内剩余的寒毒逼出。”

    林曈回看回去,眸光和步衔珠交锋的刹那,他唇边溢出嘲讽的哼笑飘进步衔珠的耳朵。

    “可以啊,但是,要让我出手,步姑娘恐怕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羌族的规矩,我懂。事后,不管林兄要来找我取走什么,我都会给林兄。”

    无力靠在屏风上的腰身随着一声“哗啦”的入水声挺直,步衔珠催动丹田灵力显现纵横交错在孟潭身上的天织丝,站在孟潭身前,给林曈让位。

    林曈一一打开包好的油纸,黑黢黢的一团毒物“扑通”“扑通”倾泻掉入水中,五六条黑色的泥鳅似得东西沿天织丝钻入孟潭体内,孟潭干瘪的身体在瞬间恢复一丝生机。

    “和闻野。”看向瘫坐在椅子上费力睁眼的和闻野,步衔珠冲他扬起下巴。

    “步姑娘。”扶着扶手站起身,和闻野不知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大步向步衔珠走去。

    “灵力。”

    步衔珠简单吐出两个字,自己的灵力顺天织丝涌入孟潭体内。

    和闻野手腕翻转,将丹田内仅剩的一丝灵力传递给步衔珠,阴阳之火在天织丝上结合,贯通孟潭的每一处筋脉。

    清晰的金丝线游走在孟潭的体肤,浴桶边的几人屏息凝神,生怕惊扰到交错纠缠的金黑两道光影。

    林曈催动毒物的手在半空颤抖,他朝步衔珠翻了个白眼。目光定在步衔珠身上片刻,林曈僵硬住身体,唇色瞬间惨白。

    “噗!”一炷香燃尽,浴桶中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他偏头吐出大口浑浊的血,血水滴落温热的水中,浮在上层的毒物活像是见到猎物般,骚动起来。

    金光最后一次轮回出孟潭的身体,紧随其后的黑色影子紧跟天织丝离开。孟潭伏在浴桶边缘压抑痛苦闷哼,眼眸睁开,与老管家关切的目光相视。

    “陈伯。”虚弱无力,孟潭费力抬手抓住木桶边缘,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想要离开。

    转身接过侍女递来的外袍,步衔珠随手将外袍搭在孟潭肩头,绕开围上浴桶的三个人离开。

    “步小妹,留步。”

    突兀被人叫住,步衔珠收回迈出门槛的脚,回眸望过去。

    是林曈。

    “有什么事吗?”回身面对松散追到面前的林曈,步衔珠别在背后的手指轻掐指节。

    “你不用算我要同你要什么,我想要的东西,步小妹你也没有。”林曈偏头看向步衔珠曲在身后的手,缓缓摇头。

    步衔珠点头,眸光冷冷扫向找了出地方随意坐下的林曈,“你不必喊的这么亲昵,我们也才见过两面。”

    “你既然知道,还敢让你兄长来威胁我,就不怕我在医馆就对他动手?”林曈撩开遮住手指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的长蛇刺青,戏谑的笑容悬在唇角,温和尽然褪去。

    步衔珠冲林曈走近两步,她站定在林曈跟前,“你是不会对我兄长下手的,毕竟你们苗羌人重情重义,我的这位兄长救过你,不止一次。”

    说的笃定,步衔珠望着林曈戴在手腕上的银饰,轻声叹息,背对林曈扫向木屋外飘飘然落下的雪花。

    “你方才在里头看的我那一眼,应该就看出来了,我找你,不仅是为了给摄政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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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还是为了我身后的东西。”

    后颈一凉,步衔珠低垂下头,修长瘦细的脖颈冒出一滴红血点。

    林曈手腕上的银饰消失,他起身撩开步衔珠背后的衣料,占据步衔珠半面脊背的蜘蛛映入眼帘。

    指尖抵在步衔珠后腰的位置,林曈稍加施力,步衔珠的脊椎鼓起长长一条黑色细线,黑线盘旋包围成淡色的图案,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第五个。

    步衔珠单薄的后脊被蛛丝和黑线霸占,中央的脊椎凸起一道银色的蛇影。

    后槽牙咬在一起,唇边血丝溢出,滴滴落在地面,步衔珠垂在身侧的手掌攥成拳,股股鲜血自指缝间流出。

    “好了。”余光扫过里屋的阴影,林曈收回手,将步衔珠的衣料整理好,双手搭在她的肩膀扶她坐下。

    “专门挑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你不怕死?”拾起步衔珠搭在膝上的拳头,林曈将步衔珠的手指掰开,从口袋里取出金疮药潦草洒下。

    步衔珠没应声,垂眸瞧向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林曈,“怕死的话,我就不会让它寄生到我的丹田。

    “真是个疯子。”

    仰起脸,林曈咬牙切齿。

    “这里应该用不到我了,我就先走了。”盛金疮药的瓶子恶狠狠扔进步衔珠怀中,林曈前脚踏出门,后脚停下,转身探回头,“对了,和你要的东西呢,就是帮我给摄政王递个话……”

    “是我救了他,和当年一样。我要的报酬,也和当年一样。”

    撂下一句话离开,步衔珠靠在椅子上靠了片刻,豆大的汗珠滚落额头,她还没缓过来。

    “步姑娘,摄政王清醒了,说想要见你。”和闻野寻出来,见步衔珠侧身蜷卧在门边,快步到步衔珠跟前,凤眸溢出担忧。

    他蹲下身,怔怔瞧着步衔珠渗血的双手,眉头拧成一团。

    “是林曈?”和闻野张了张唇,“我可否瞧一瞧步姑娘身后?”

    步衔珠阖眸靠在椅背,听得和闻野后半句话,眼皮半睁,挑了挑眉。

    “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步姑娘难不成以为我不知道,那林曈是苗羌人,是苗羌的圣子。”戳穿林曈的身份,和闻野握紧步衔珠流血的手,指尖发颤。

    “步姑娘在我加入惩妖司之前,就同我说过,以后要罩着我,保护我,养我。既然如此,我不能让你受伤,不然显得我很没用。”

    步衔珠认真品咂从和闻野嘴里蹦出的歪理,她坐直身体,撩开背后的衣服,将脊背的一片血痕展现给和闻野看。

    “你在幻境,应当见过,那个献身封印邪妖的印记。”步衔珠抿唇,“既然,邪妖的一个手下选择了我当做容纳‘五情’的容器,我何不顺水推舟,成为这个法阵的阵眼,将‘五情’烙印在自己身上。”

    步衔珠说这话,淡然的神色一丝不变,甚至还若有若无加重了“选择”这二字的音调。

    “为何如此着急?”和闻野站起身,弯下腰身拢好步衔珠的上衣,鎏金凤眸微垂,柔和望向步衔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