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木头大小姐又去捉妖啦 > 21. 第二十一章二位,多有得罪
    步倾梧遣侍女将步衔珠送出去,和闻野跟在身旁,与步衔珠一同前往惩妖司与安荼蘼汇合。

    下了马车,安荼蘼垂眸斜靠惩妖司朱门前,修长的身形散漫倚靠,木簪挽起黑发,一双猩红眼眸打量手中软剑,另一只手捏着帕子仔细擦拭剑身上渐染的血。

    步衔珠踩过马凳,立在马车前没有靠近,凤眸望向长身玉立,装扮男人模样的安荼蘼,余光扫过恭敬行礼的和闻野。

    “司长。”

    “来了?这就是何小推举的那位啊,都姓步?”

    安荼蘼闻声抬眸,兔眸混不吝上下打量腰身挺拔,虽着衣裙仍显劲瘦干练的步衔珠,眉毛上挑,唇边哼出一声轻嗤。

    眼前人装扮倒是简练方便行动,可模样……一张清冷出尘的脸,身段纤瘦,看似不堪一击。倘若不是神宴那日亲眼所见,安荼蘼倒是真的被步衔珠这张脸唬住。

    她恐会打心底里觉得,步衔珠就是某家未出阁的,十指不沾阳水的娇小姐。

    “是,司长这是属下的救命恩人,步衔珠。”

    和闻野微微点头,向安荼蘼介绍冷脸靠在马车前的步衔珠。

    “步衔珠,见过安司长。”

    听得和闻野同安荼蘼介绍自己,步衔珠慵懒抬脸,冲安荼蘼颔首。

    “看步姑娘的脸色,不像是太好的样子,不知道丹田之处的伤,可有养好?”

    仅仅和步衔珠对视一眼,安荼蘼怔在原地,别在后腰的手不由自主攥紧软剑。

    步衔珠的面容淡淡的,递过来的眼神也是清绝寡淡的,看不出喜怒,更看不出她此刻所思所想,周身戾气萦绕,好似随时随地便会将这股戾气化作利刃,一剑封喉。

    “我们何时出发?”立在原地等了半刻钟,步衔珠喊车夫回去,抬脚走到安荼蘼身边,嗓音寡淡。

    “现在。步怜颐最讨厌和我们这帮妖混在一处,既然她愿意单打独斗,那我们一起,不必管她。”安荼蘼等待的也有些不耐烦,借步衔珠询问,不管步怜颐有没有来到惩妖司汇合,立刻领队出发。

    封冻湖面上的尸体他们并未找到,这一次行动直接去到费府,惩妖司半日查出来的消息皆指向费府,哪怕费府有费铎照着,他们也会公事公办。

    持令牌进入,安荼蘼打头,问过费府的下人,去到费小公子的卧房。

    步衔珠进入费府,站在前院瞧了眼桥边假山,已是冬日,池塘败荷,仅有几条扑腾水的鲤鱼,生机不显。

    挪步跟在安荼蘼身后,步衔珠定了定神,不等开口询问和闻野,只听见“砰”的一声,木门向两旁拉开,重重抵向门边,声音震耳。

    “费老,您倒是消息灵通的紧,早早将这屋子贴了符咒。”敲门不应,拉门不开,安荼蘼一剑穿透门扉,搅碎门后符纸,暴躁拉开门。

    和闻野额角一跳,回头看向板起脸四下打量的步衔珠,垂在腿边的手攥紧,落后安荼蘼,等步衔珠走到身边。

    “进去吧。”步衔珠对安荼蘼粗暴查案的风格没有丝毫震惊,抬脚迈过门槛,跟在安荼蘼身后,隔着珠帘听费铎和安荼蘼争执。

    “倘若费老没有半分虚心,用这锁门的符咒做什么?若是鬼魅,穿墙而过,这符咒压根不管用。”

    “望舒身弱,那状元离世本就将他骇得不轻,自打出事后,日日高烧。安荼蘼,你对我这般言语,是早早对我不满?”

    “你一个黄土都到脖子的老东西,我对你不满?人的寿命可不如妖,我同一个老人计较作甚?”

    安荼蘼字字诛心,面对高自己二品的上司没有丝毫恐惧敬重。

    她早就对费铎不满了,奈何受他统领,在惩妖司受费铎压制,心中难耐。

    “你能否同宴斐联系到?我要他去寻个人。”没有进到里面,步衔珠倾身贴近和闻野的耳朵,低声询问。

    “可以。”

    争执继续,步衔珠将自己心头所想念给和闻野,和闻野手持凤羽,将步衔珠的声音录进去,传给宴斐。

    听够了二位司长的争吵,步衔珠掀开珠帘,施了咒术,卧房顿时安静了不少。

    “二位司长,得罪了。”绕开费铎,步衔珠不看瞪大眼睛的安荼蘼和气色如猪肝的费铎,扯了根凳子,坐到卧病在床、气息奄奄的男子。

    “费公子,我知你缠绵病榻,身不能行,如此冒昧拜访,多有叨扰,只不过这几日最春湖畔惊现男尸,听闻此人与费公子交好,便来询问,不知费公子可有线索?”

    步衔珠隔着床幔低声询问,语气清冷疏离,满是客气,只当是来查公事的,并无半分温度。

    纱帘之后,平卧病榻上的身影颤了颤,剧烈的吐息咳嗽回荡卧房,连同窗外素雪压弯的枝丫颤动。

    “你是来查案的?如若是惩妖司的人,便知晓,费家清廉,断不会做出杀害百姓之事,尤其是朝廷命官,新人状元郎……”缠绵床榻之人手肘撑在床边,似卧非卧,明白看着就是在强撑。

    床幔撩开,卧床的男子抬眼看出来,血丝遍布的眸子看向步衔珠,搭在床边的手颤抖不止。

    “倘若我犯案,祖父知晓后定会亲自将我缉拿,送到惩妖司,难不成会包庇?!”

    三言两语,男子喘咳不止,唇边溢出点点血迹,靠在床榻的手肘力道松下去,整个人直直滚落床榻。

    步衔珠就站在榻边,眼疾手快扶住费杏上半身,手腕施力,将费杏抱回床榻,防止他摔没了整条命。

    “我并未说你是吓人凶手,费公子这般激动作甚?”步衔珠语气淡淡的,好似方才费杏一番激动之言,是他自己对号入座,自行招供。

    费杏瞪大眸子,仿佛刚反应过来,难堪僵在脸上。

    “费公子,你只需要诚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博学多才,是京城公认的才子,倘若不是身子不好,今年科举定会参加,亦能蟾宫折桂。”步衔珠抬了抬眼,灰色无光的眸子一瞬不瞬望着费杏。

    “你的那位朋友,可否借用你的才华,在今年科举上做手脚?”步衔珠不急着费杏回答,指尖轻掐食指指节,凤眸浸满冷漠。

    费杏顿了顿,呼吸凝滞,视线惊诧望向负手立在床前的步衔珠,唇角抿直,缓缓摇头。

    “并未。”

    “步衔珠,你是何意味?你是说,我家望舒协助科举舞弊?”

    禁言术解,费铎听得步衔珠吐出来的“妄言”,气得直哆嗦。

    他费家清廉清冽,从未有过如此恶俗的行径勾当,尤其在这种事上,倘若费家当真有这般人,不等朝廷出手,费铎早已将人绑走送到刑狱里去。

    步衔珠颔首,掐指节的动作停下,凤眸视线停在费杏惨败不堪的身上,没有移开。

    费杏在说谎。

    “这是我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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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让我找的水鬼,凭什么要你羁押?”

    “一条龙罢了,神宴上没有看你出头,胆敢在我这里耍威风?”

    “你!简直是欺人太甚,步怜颐,别以为你是国师的养女,就可以在玄津都为非作歹!欺压我们妖!”

    “你说什么?养女?我告诉你,哪怕步衔珠回来,回到步府,我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外院乱做一团,叽叽喳喳的吵闹穿透门扉,闯进屋子。珠帘叮铃作响,圆珠碰撞,三个形态各异,脸色奇差无比的龙、水鬼、人出现在三人二妖的视野。

    步怜颐迎面与步衔珠对上,她瞪大眼睛,脸气得涨红。

    “切,我当是谁,这不是上门要饭的孤儿?”

    步怜颐冷哼,揪着脸色铁青的水鬼的后衣领的手没有松,反倒是攥紧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施力,将水鬼往自己的方向拽。

    宴斐胸膛起伏,背后拖着的龙尾都露了出来。他感受到步怜颐将水鬼往她那边拽,自己也施力。

    “哗啦”

    本就不能蔽体的衣服被扯成两半,双脚腾空的小水鬼跌坐在地,脸上的生无可恋变化,变得越发委屈,简直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

    安荼蘼抱臂嫌弃,白眼都快翻上了天,挥手间,灵气萦绕水鬼的身体,一件崭新的衣裳出现,遮盖水鬼光溜溜的身体。

    “步小姐,倘若你在这里妨碍惩妖司的人办案,我恐怕要给国师取信了。”

    安荼蘼淡声警告,狠戾冷艳的眸子望向步衔珠,似是在无声询问,步衔珠将一个小水鬼带到这里有何用意。

    “不知,府中西南住的院子是哪一房的?”步衔珠拧眉,回眸看向吹胡子瞪眼的费铎。

    “那是老三家的院子,你要做什么?”

    “还请费老下令,将三房的下人,不论男女,一律请到前院,”步衔珠不理睬费铎不满的神情,话锋一转,“费杏公子,也去。倘若去不了,我帮公子。”

    无视出言讽刺挑衅的步怜颐,步衔珠撩起衣袖,指尖轻点费杏小腹,给他灌注一缕气息,让他能勉强下地行走。

    三房的下人莫名被请到前院,个个惶恐不安,低着头,每个人好奇又恐惧。

    “你可认认,这些人里,可有那日的熟面孔?”将小水鬼带在身边,步衔珠负手立在安荼蘼身后,语气仍旧清冷,不怒自威。

    步怜颐斜目看向身侧凛然如雪、威仪棣棣的步衔珠,攥紧的拳头渗出血迹。

    小水鬼迫于背后两道无形的威压,求助般看向旁边温和的和闻野,欲哭无泪。

    上前一步,行走在行行列列,小水鬼停在一个壮如牛的家仆面前,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给步衔珠和安荼蘼。

    “是他,那日夜里将尸体带到湖边又趁破冰潜水带走尸体的是他!”瞪大眼睛,小水鬼脚踩风火轮飞快回到和闻野和宴斐中间,频频回头打量步衔珠。

    “费老,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三房的事,关祖父何干?”

    费杏瘫坐椅子上,有气无力,眸子却死死盯着安荼蘼。

    “费公子,他是你的人吧……”

    步衔珠语落,指尖灵力凝绕,一把匕首虚空出现,她抬手握住,匕首调转,刺向惊恐抬头的家仆。

    “饶他一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帮淮舒策论律赋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