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美人被宿敌觊觎后 > 16.第 16 章
    谢逐月瞪眼看着自己的手,以及握着的那节纤细的腰肢。

    江照画连忙将他的手拉开,欲盖弥彰道:“你堂堂一个世子替我换衣裳,传出去影响不好。”

    谢逐月总算抬眼看江照画:“什么影响不影响的,哪里比得上我乐意重要?”

    江照画还想再说什么,谢逐月劝他:“快些换下来吧,等会冻着了又得请大夫来。”

    世子府以往一年都不一定请上一次大夫,自江照画来了后,几乎是日日都准备着将大夫请来。

    江照画放弃挣扎道:“你快些。”

    比起请大夫来,他更宁愿忍一忍心里古怪的感觉,让谢逐月帮他换衣裳。

    谢逐月便美滋滋地帮他解下腰带,迅速脱下外衣,先去看他里衣袖子。外衣袖子浸湿了,里衣却意外依旧干燥。

    谢逐月微不可察叹了口气,江照画:“……”

    江照画:“叹气做什么?”

    “没,是画儿你听错了。”

    江照画不语,他分明就听见了他叹气,但直觉告诉他细问下去,于他们都没有益处,便闭嘴不再言语。

    说来也奇怪,谢逐月作为世子,替他换起衣裳来,倒是熟练得很。

    谢逐月替他穿衣时,江照画抬手穿了一边,谢逐月伸手将他圈住,拉住衣裳的另一边让他穿。

    江照画抬眼看了他一眼,穿上后拉住他想要系腰带的手道:“这样就好。”

    谢逐月停手,状似不经意提起:“画儿方才拉我的手是想让我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多心了。”现学现用。

    “分明是想让我……”

    “好了,”江照画打断他的话,看向一侧说,“我有些困了,想去睡一会儿。”

    说话正说得好好的,突然说要去睡,分明是在赶他走。

    谢逐月倒是十分纵容道:“那便去睡吧。”

    江照画走到床边,转身却见谢逐月还站在屋内,提醒道:“我要睡了。”

    “画儿睡觉难不成还要赶我走?画儿莫忘了,我也住这里。”

    心里乱糟糟,只想将人赶走的江照画这才想起这确实是谢逐月的房间,他不过是临时住进来而已,哪里有客人将主人赶走的?

    憋了半晌,憋出一句话:“那我去客房睡。”

    “画儿明知我不是这意思,”谢逐月走至他身侧,拍了拍床道,“睡吧,正好我也有些累了。”

    江照画略一琢磨,若是睡了谢逐月也不会再提起方才的事,也算是达到他的目的,便勉强同意,上了床躺下。

    谢逐月躺下后,手就往他腰间放。

    江照画抓住他的手,放到一侧,道:“如此我睡不着。”

    谢逐月侧身笑盈盈看他:“画儿当真睡不着?可以往都是这般睡的。”

    江照画之前不在意谢逐月睡着时会抱他,两个大男人抱就抱了,没什么好在意。

    只是今天有所不同,分明只是简单的触碰,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便沉声道:“你手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谢逐月半信半疑:“当真?”

    江照画点头:“若是要将手放我身上,倒不如我自己睡。”

    “好了,便不放你身上了。”

    江照画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感觉一只手从脖颈下穿过,垫在他后脑勺上,滚烫的手臂烫得他一惊,撑着身子正要起身,一只手轻轻按住他腰间,让他躺回。

    谢逐月不紧不慢道:“既然放在身上压着画儿喘不过气,那放在下面总不至于压着了吧?”

    “我……”

    “若是不习惯,便习惯习惯吧。”谢逐月将江照画准备说的借口堵了回去。

    江照画缓缓吸了口气,最后认命闭上眼,再拒绝或者找借口,谢逐月定会再找出其他缘由来。

    他知谢逐月睡觉时喜欢黏着人,让他改倒也没那么好改。

    许是这几天吃得有些多了,他又整日待在屋内,这才烧得慌。

    胡思乱想中,江照画总算睡了过去。

    他刚一睡着,谢逐月就试着揽住他的腰,见他没有动静,才轻轻地把人抱进怀里。

    他就知江照画是在找借口,他抱着的时候,何时将全部重量都放置他身上?

    屋内没有点灯,有些昏暗,谢逐月看着隐于黑暗中的脸,他对方才的话十分介意。江照画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或许是心中有其他打算。

    先前他总以为人在世子府,他便能看着,可他又怎能真的管得住一个想要离开的人?

    谢逐月有些烦躁,却只是拧着眉,好半晌才重新闭上眼。

    算了,左右这段时间他将人看紧了些,哪怕要离开,他也得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此才能安心。

    江照画睡醒时,身旁的人还在,暖烘烘的,他几近蜷缩在对方怀里,这姿势属实有些逾矩,他慌忙起身。

    谢逐月被他吵醒,睁眼望他,哑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你睡吧。”

    “怎会没什么?”谢逐月哪里还睡得着,也跟着坐了起来,点了蜡烛后,看向床上的江照画,发现他脸色微红。

    谢逐月皱眉问:“发烧了?”

    江照画抬手摸了下自己脸颊,确实有些烫,但这感觉分明不是生病,随口道:“睡太长时间,太热了。”

    谢逐月无奈:“这是怕看大夫怕到都说谎了。”

    “没有怕看大夫,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顿了一下,江照画找了个靠谱的缘由,“平日我体温低,如今稍微一热,看着便明显了些。”

    谢逐月上前扣住江照画后脑勺,俯身额头碰额头,两人额头贴在一起碰着,确实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烫。

    江照画微微推了下他肩头道:“也试过了,并非发烧,便起身吧。”

    谢逐月虽然担心,但确实不像是发烧,直起身来不确定道:“不如找个大夫看看。”

    江照画笑话他:“日日都找大夫,倒不如直接让大夫在世子府住下得了。”

    “这主意好。”

    江照画愣住,他本是开个玩笑,连忙道:“将大夫养在府中得花多少钱,就算世子府有钱,也不该如此挥霍。”

    谢逐月看着面前的人,犹豫片刻,点头道:“画儿说的也是,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钱,还是节省些好。”

    谢逐月并不在意,他若是没钱了直接去找皇帝要就是了,但到时江照画会说这样会惹得皇帝不喜,既如此,倒不如先应着再说。

    “画儿可是饿了?”

    江照画摇头,疑惑问他:“你怎还在这里?”

    谢逐月不可置信道:“画儿怎么一睡醒就想将我赶走,莫非我只剩下陪睡的作用了?画儿怎能如此无情?”

    “那些上门拜访的人,当真不管了?”江照画问。

    他还没有答应要做世子府的幕僚,如今谢逐月应当自己去应对他们才对,怎的还在这里陪着他胡闹?

    “他们?”谢逐月微微翻了个白眼道,“本就不欲搭理他们,若是画儿想让我去,画儿便先应了我做世子府的幕僚,到时画儿如何说,我便如何做。”

    江照画无声叹气,说:“到底是谁说你不聪明?”

    分明精明的很,还知道怎么来堵他的话。

    “当真不用理会他们,若是对他们好了,他们反而得寸进尺,到时来拜访的人更多,我不愿招待,莫非画儿愿意招待他们?”

    江照画摇头,他才不想去招待一群只想从世子府这里拿到好处的人。

    谢逐月说的也没错,那些人如今不正是在试探着世子府的态度?

    若是好说话了,谁都能来世子府走一遭。若真想与世子府交好,也应当拿出点诚意来投其所好,而不是随随便便拿了些东西就上门。

    江照画目前还没有决定好当世子府的幕僚,便也不再深想。

    只是谢逐月没事干了,便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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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照画离开房间,他立马拿了外衣跟上,去了书房,又替他把外衣脱下,炭火盆也立马就拿了进来。

    一边寻了个地方放炭盆,一边叮嘱道:“画儿下次想来书房这边,先和下人说一声,让他们提前把这边炭火续上,暖了再过来。”

    真真是怕他一不小心冻着了会生病。

    “不过是一会儿的事,很快就暖了。”

    江照画其实觉得书房这边也不必烧炭火,但谢逐月的性格肯定会让他烧上,说世子府不缺钱什么的。

    “再说了,这路上总不能也烧着炭火盆将我围起来。”江照画笑道,走到书架边挑选书。

    半晌没听到谢逐月的声音,江照画有些奇怪,扭头见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画儿说的也对,这路上怕是就会被冻着。”

    江照画手中拿着书,走到案牍前将书放下,上前拍了拍还在思索的谢逐月的脸,问:“在想什么?”

    谢逐月握住他的手,笑盈盈道:“我在想,若是在府里准备轿子,画儿会不会喜欢。”

    “世子府能去的地方不多,用轿子岂不是浪费?”

    世子府大是大,但是有建筑的地方并不多,就连书房看着也很崭新,客房也只是象征性的有一两间。

    说是世子府,倒是和一些小商贾的宅邸无区别。

    “用得上便不算浪费。”

    “若当真钱多的无处用,不如将钱攒下来给我。”江照画说这话时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谢逐月也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故意的,顺着他的话说:“那日后世子府的账便交给画儿管了。”

    江照画:“……”

    外面的风将没关严的门吹开,谢逐月听到动静转身去将门关上。

    炭火烧得有些慢,谢逐月顺势去翻了翻,见江照画还站在原地,扭头去和他说话:“画儿怎么不说话了?世子府的账给画儿管,我也放心。”

    “账本……”江照画说到一半,轻轻咳了声。

    谢逐月忙起身,不慎碰到炭盆边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背在身后拉着江照画走近了些:“这边暖和些,别站那么远。”

    江照画咳了两下,眼角湿润,缓过来见谢逐月只有一只手轻拍自己背后,抬眼看向他另一只手,发现背在身后,问他:“你手怎么了?”

    谢逐月道:“是不是有点冷?”

    笨拙地转移话题。

    江照画伸手去抓他,谢逐月却转身躲了躲:“好画儿,安生看书去。”

    “手给我看。”

    谢逐月便将左手与他看,江照画摇头:“另一只手。”

    谢逐月问他:“若是伤了你打算如何?”

    “伤了便去看大夫。”

    谢逐月道:“我不去。”

    “怎的如今变成你怕看大夫了?”

    谢逐月理直气壮道:“这话倒像是画儿想将我支走。”

    江照画气笑了:“若是我将你支走又如何?难道将你支走了,我就能飞出世子府?”

    谢逐月倔强摇头。

    江照画无奈:“既不去请大夫,也让我看看。”

    “说好的不请大夫。”

    “嗯,说好了。”

    听江照画这么说,谢逐月才将手拿出来,手背已经被烫红了一片,隐隐有掉皮的趋势。

    江照画拿了桌边备着的水往他手上浇。

    谢逐月抬眼看他,江照画眉眼低垂专注看着他伤口,显然是担心他担心得很了。

    谢逐月美滋滋的,江照画一抬眼就见他看着自己笑,顿时没好气道:“有什么好笑?药呢?”

    “药啊,”谢逐月一指案牍旁的桌子,“里面。”

    江照画书房会有药,拿出来看了看,找到烫伤药后迅速帮他撒上,又拿了绷带仔细缠上,叮嘱道:“近几日不要碰水,等伤口好些再碰。”

    谢逐月抬手看着绑得漂亮的绷带,抬眼问:“画儿为何如此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