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农家子的科举名臣路 > 26. 送狗蛋上学
    “叽叽叽~”

    “叽叽~”

    磨破了角的破竹筐里,5只灰色的小野鸡,欢快的啄食。

    里面放了一些碎小米。

    天冷,小野鸡需要迅速的补充营养,尽快的长出浓厚的羽毛抵御寒冬。

    丁翠娥虽然心疼小米,但是一把小黄米换5只小野鸡,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她每天都会抓一把小米喂鸡。

    赵敬文只用了10天就孵出了第一只鸡,之后的两天陆陆续续的孵出了剩下的4只,之后就再也没有小鸡孵出来了。把鸡蛋放在耳边听,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剩下的7只野鸡蛋,大概率是孵不出小鸡了。

    这窝野鸡蛋,野鸡妈妈应该孵化了一段时间。

    正常鸡蛋孵化的周期大概在20-28天,将近一半的孵化率,已经很好了。

    好生养着,来年春天跟家鸡混养,得出更优品种。

    村里人进山半个月的时间,爷爷也掏了一窝兔子,赵敬文放在另一个篓子里单独养,两窝兔子分开养,平时除了投喂食物清理粪便,谁都不让靠近。

    野兔的气性非常大,跟麻雀一样,很少有被人类成功豢养的案例,但是因为极少接触人类,还是有几只兔子存活了下来。

    两窝兔子,一共20只,最后活下来3只,第一窝只活了一只公兔子,第二窝活了两只母兔。

    看到这个结果,赵敬文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三只小兔崽子,是家养兔业的希望之光。

    这一段时间,六姐一直央求着,想摸小兔子。

    都被赵敬文严厉拒绝了。

    她自己的那只,可是被她天天摸,晚上睡觉也不撒手,最后在她‘精心照顾’下,成功的给养死了。

    他可不敢再让六姐靠近这些小兔子,小动物的嗅觉很灵敏,能闻到人身上同类散发的气息。

    万一他的小兔子,闻到六姐身上,别的小兔遗留的‘死亡气息’,都吓死了咋办?

    不行,宁愿让六姐伤心难过,也不能让小兔子有闪失。

    大不了,以后养活了,养成宠物兔,再送一只给她。

    看着六姐小小一个,小嘴一瘪,用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看着你。

    赵敬文还是心软了。

    于是,他把给小兔子找青草,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六姐。

    天冷了,山上的树叶和野草都黄了,冬天想要找绿油油的草很费劲。

    得去找山窝窝,或者是落叶堆里,说不定还有几分绿叶。

    虽然没能如愿摸到心心念念的可爱小兔,但可以给小兔子找吃的,觉得自己领了一份喂养小兔子的艰巨工作的六姐,开开心心的蹦跶走了。

    耶~

    可以喂小兔子咯。

    ***

    赵家村第一场雪,来的悄无声息。

    赵敬文早上照例在鸡打鸣之后睁开眼,不赖被窝,不墨迹,立马叠好被子。

    北方的冬天,天亮的晚,现在外面的天还黑着。

    小院里各个屋子都很安静,好像没人起身,赵敬文就在自己屋里小声背诵《三字经》,他现在把《三字经》背的滚瓜烂熟,一点卡顿都没有。连续背诵了三遍之后,开始背诵《百家姓》。

    “吱呀~”

    木门上的雪‘簌簌’的往下掉。

    “我就听着昨个半夜落雪了。”

    丁翠娥穿着厚实的小棉衣,两只手揣起来,站在门口看着屋外的雪。

    赵仁实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院子中央,蹲着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昨天晚上下的雪薄薄一层,刚刚能覆盖住院子的黄土,但又不会迅速融化。

    赵敬文早上开门,看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老天爷赐给他的一张白纸吗!

    也不用黑炭笔了,赵敬文直接找了一根细竹条做笔,以大自然苍茫的雪地为纸,开始全文默写《三字经》。

    满满当当写了一院子。

    “我的老天爷!”

    丁翠娥也看到密密麻麻一院子的文字,整整齐齐的,院子里除了整整齐齐的文字,就是孙子的脚印。

    孙子还没写完,还撅着屁股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赵仁实看着孙子肉乎乎发热小手,捏着竹条,手冻得通红。

    他好像感受不到冷似的,把手放在嘴边哈哈气,就继续写。

    老两口,就这么不说话的站在门口,看着孙子。

    很快赵宝牛、田有花夫妻俩的房门也打开了,俩人看到儿子冒着冬天的寒冷,写满了一整院的字,两人一时间也没有开口。

    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赵宝牛,也没有发出以前那种‘我儿子写了这么多字啊,真厉害!’

    此类作怪的惊呼。

    儿子没有老师,没有纸笔。

    想读书识字,只能厚着脸皮一遍一遍的请教二弟家的儿子,蹲在院子里,用灶膛里没有烧完的木棍做笔,在坑坑洼洼的地上写。

    其实赵宝牛以前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心里是挺佩服自己儿子的,一个小孩子,为了读书识字能这么努力的坚持,真的很厉害。

    虽然一直知道自己儿子聪明,但是远没有今天早上一开门,看到雪地里满满一片文字的震撼!

    整整齐齐的文字,像是主人无声的宣告。

    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头,嘴巴,鼻子都发酸。

    儿子是真想念书啊!

    田有花站在门口,眼眶泛红。

    凭什么老二家的儿子能去学堂念书,她家狗蛋就不行!?

    同样都是爹娘的孙子。

    难道就因为,她把狗蛋晚生了几年吗?

    家里几个大人心里翻了好几转,田有花和赵宝牛对视一眼,一同看向爹娘。

    他们想让狗蛋读书!

    终于,写完《三字经》最后一个字,赵敬文直起腰,转身看着一地整整齐齐的文字,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然后,他看到爷爷奶奶,爹娘,和六个姐姐在围观。

    他们一步都没有踏出房门,就站在门口。

    之前大家习惯了,狗蛋早上会蹲在院子里写字,写完之后,大家就在院子里各忙各的,院子里的字迹也就被踩的面目全非。

    但是今天看着‘白纸’上,整整齐齐的文字,像是一本书一样铺展在大家面前。

    赵家众人好像突然间对地上的文字有了敬畏之心。

    不敢轻易下脚踩。

    赵敬文转头看着他们,“爷爷奶奶,爹娘你们正常走路就行,明天我接着写就是了。”

    屋外还有一大片雪呢,天然的‘白纸’不能浪费。

    吃完饭,再接着写!

    赵宝牛一个大男人,听儿子这么说,眼眶竟然有点发红。

    呜呜,儿子怎么这么懂事。

    他太幸福了。

    赵仁实拿着扫把扫院子,孙子每天都拿着木炭笔在院子里写写画画,地都黑了不少,扫起来的雪,也变得黑漆漆的。

    院子扫干净,赵仁实看着院子里一个一个的小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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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鞋子踩在雪上,重力压迫,雪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地面上,扫不起来。

    看着这一串小脚印,好像孙子迈着坚定的步伐,在跟他说,“爷爷,我想读书。”

    “爹,我想送狗蛋去读书。”

    赵宝牛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开口跟爹说了他的打算。

    他知道家里穷,举全家之力勉强能供养一个禾哥。

    二弟一家有意让禾哥走科举这条路,那就意味着这花钱的日子长着呢。

    禾哥现在在桃花村的秀才家读书,束脩一年就要三两银子。

    这还不算过年过节的礼品,孝敬。

    在这个朝代,是非常讲究尊师重道的,过节日给老师送礼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当然这些礼品大多都不是很贵重。

    也有一些‘旁门左道’的老师学生,会利用这份节礼大肆敛财。

    比如收学生贵重的笔墨纸砚,名家孤本,才会用心教导学生之类的。

    学生为了更好的资源教育,花重金,费尽心思的打听老师的喜好,送价值千金的礼品,这种现象也层出不穷。

    归根结底,还是教育资源太匮乏。

    顶流的教育只掌握在少数的世家大族之中,寒门学子学到先进的知识理论,只能费尽心思。

    禾哥读书,花销最大的不是束脩,而是笔墨纸砚,还得买书。

    在这个朝代,书是很金贵的物件,平常人家一般都不外借,因为书本极易受损,容易被折损,被淋湿,受潮发霉,还容易招虫。

    再万一,碰到一场大火,那就更倒霉了。

    价值千金的书,就成了一堆灰烬。

    书本的不外借,又进一步的造成了知识传播的困难。

    好的观点、方法、理论传播起来,极其困难。

    赵敬文知道,禾哥每个月要花费很多银钱买纸墨,二叔每个月都会去镇上的书铺买。

    虽然买的都是些最便宜的黄竹纸,50文一沓,一沓大概一百张。

    这一沓纸,往往撑不过10天。

    禾哥想要科举,考秀才,首先他的字就得练。

    字写的好不好,有时候也会成为文人的标准。

    禾哥之后如果顺利,考完秀才还得考举人,如果赵家祖坟真的冒青烟了,禾哥顺利考上举人差不多也三四十岁了,到时候在多花点钱疏通疏通关系,大小也能混个官当当。

    是的,在盛国,举人就可以当官了。

    有些偏远的县城,甚至秀才就能当一个县城的师爷。

    这一年一年下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赵仁实砸吧着嘴,瞅着老二家的院子,眼睛一眯,没吱声。

    赵宝牛见爹不说话,转头看向自己儿子。

    狗蛋乖巧的抬头看他。

    看着儿子干净漂亮的小脸,赵宝牛动摇的心又坚定下来,重复的跟他爹说:“爹,我要送狗蛋读书,明天就送!”

    马上送!

    一天都不能等!

    赵宝牛不能接受,看着自己儿子跟个小可怜一样,不能上学堂,偷偷摸摸的趴在二叔家的院子外面,看禾哥读书。

    他的儿子,不比二弟的儿子差!

    “爹!我说我要送狗蛋读书!现在就送!我自己出钱供!”

    赵宝牛牵着儿子热乎的小手,更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这是第三遍了。

    爹,你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了,最后都是吼出来的。

    赵仁实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大早上的!喊什么!你爹我还没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