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农家子的科举名臣路 > 7. 我想读书
    河边。

    赵宝牛在割芦苇草,他时不时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嘿嘿”笑两下。

    儿子说爱他。

    嘿嘿。

    嘿嘿嘿嘿。

    赵宝牛蹲在草里,双手托腮,一脸幸福:儿子爱我。

    哎哟,这辈子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爱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赵仁实看着儿子的傻样,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踹了他一脚,“发什么癔症呢,快干活儿,还吃不吃晌午饭了。”

    赵宝牛捂着屁股站起身,心想,肯定是狗蛋没说爱爷爷,老头子心里不痛快。

    哼~

    他才不跟老头一般计较。

    谁让他有狗蛋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呢?

    一会翻翻芦苇荡,说不定能找到野鸭蛋,到时候给狗蛋吃,补身体长个。

    想着儿子,赵宝牛也不偷懒了,干劲满满。

    ——

    货郎三日后再来,赵敬文兄弟几个不着急捉山蝎。

    毕竟这玩意时间长了容易死。

    几人结伴去河边打弹弓去了。

    为什么去河边打弹弓呢,因为平哥觉得河里有鱼,说不定能打一条鱼吃。

    用弹弓打鱼,水的阻力,光的折射都是问题,难度不是一般大。

    赵敬文觉得这小子没说实话,搞不好他就是单纯的想摸鱼。

    这么大的小孩子贪玩可以理解,但是为了确保安全,必须要有大人陪同才行。赵敬文想起娘和大姐在河边洗衣服,几人就去了那个位置。

    河边平坦处,水流清澈,岸边有几块平坦的大石头,几个妇人在这里浆洗衣物。

    长年累月的在石头上洗衣服,那几块大石头都被磨得光滑了,还磨出了凹痕。

    “娘,大姐。”

    赵敬文远远的就看见娘和大姐两个人站在河边,一人抓着一头衣服,然后同时往反方向使力,衣服里的水都被挤出来了。

    平哥、安哥、苗哥:“大婶娘。”

    田有花见儿子来了,十分高兴,嘱咐道:“你们几个别下水,就在河边玩玩就行。”

    之前狗蛋落水发热,昏迷不醒,把她吓的不轻,现在儿子离河边近了,她都提心吊胆的。

    赵敬文立马答应:“嗯嗯,娘,你放心好了,我不下水。”

    他现在可珍惜自己的小命了,谁知道再来一次,他前世的记忆还在不在。万一又恢复成5岁小孩儿的记忆,那他和家人可能真的就没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他可不想吃一辈子的苦。

    见儿子答应了,田有花这才放心继续洗衣服,但还是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儿子在干嘛。

    河边有很多被河水冲刷的小石头,五颜六色的,像宝石一样很漂亮。赵敬文捡了很多,然后在一边练习打弹弓。

    平哥几个已经在摸鱼了。

    赵敬文:我就知道。

    河边趴着一些大约有手指长的鱼,灰不溜秋的,老一辈的人都管它叫“趴地虎”。

    赵敬文知道这种鱼,之前他下乡的时候,听老乡说起过,只有水质好的水域才会出现这种鱼。趴地虎一般都长不大,肉质鲜嫩,口感好。因为个头小,骨头软,也不用吐刺,做成麻辣小鱼干最好吃了。

    平哥腰上挎着一个小鱼篓,里面已经捉了好几条趴地虎了。

    河边有很多这种鱼,一大片成群成群的,就是人一靠近,它们飞快的就游走了,不好抓。

    平哥几个,都是捉的石头缝里落单的小鱼。

    赵敬文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他也想抓鱼。

    田有花一直注意着儿子,见状立马喊:“狗蛋不能下水,容易着凉,听娘的话。”

    赵敬文看着河边只到自己脚踝的水,再看看平哥几个卷着裤腿,弯腰摸鱼的快乐场景,狠狠心动了,“娘,我就在河边捉点小鱼小虾,我不往深水里走。”

    田有花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模样,还是没有松口,“那也不行,你病刚好,万一再着凉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也是,可别又感冒了,他可不想再喝那又苦又辣又酸又涩的药。

    赵敬文只能眼馋的看着水里的几个哥哥,然后自己在岸边打弹弓。

    等娘洗完衣服,兄弟几个才从水里上来,跟着一起走。

    河边几个洗衣服的大娘,看他们走远了,聊天的对象,从赵大壮没钱娶媳妇转移到了田有花身上。

    蓝衣大娘翻了个白眼:“哪有她这么管儿子的,连水都不让下。”

    黑衣大娘一副你这就不知道了的表情:“田有花生了六个女儿,才生出这么一个儿子,可不是宝贝吗?”

    蓝衣大娘不赞同:“那也不行,男孩上山下水就是要养的糙一点,连水都不让下,跟个大姑娘似的。真不会养孩子!”

    黑衣大娘点头:“就是,村里哪个媳妇跟她似的。还不是她肚皮不争气,就生了这么一个!”

    蓝衣大娘:“就她这么个养法,儿子娘们唧唧的,以后谁家姑娘肯嫁给她儿子?以后打光棍去吧。”

    几位大娘嫌弃的说道,话里话外都是瞧不上田有花。

    赵敬文这时候正帮娘拿着洗衣服的棒槌。

    娘和大姐一人挎着一个木盆,两只手抓着,搁在腰上。衣服沾了水,重量就呈几何倍增长,时不时的就得把木盆从右腰换到左腰上。再从左腰换到右腰。

    回到家,平哥拿着鱼篓就找他娘,说要炸小鱼吃。

    赵敬文眼馋的很,想着香酥的炸小鱼,这回真的是流口水了。

    这些鱼河里到处都是,得想个办法捉,这样家里也算是有了荤腥。

    吃过饭赵敬文就缠着奶奶,让奶奶做鱼笼。

    是那种大肚子,有好几个入口的鱼笼,入口大,出口小,鱼进去了就出不来。

    赵敬文见过,但不会编,只能一遍一遍的跟奶奶说它的模样。这样不对,那样不对,编了拆,拆了又编。

    好在奶奶有多年的编篓子经验,终于在晚上吃饭前,赵敬文有了自己的第一个鱼笼子。

    丁翠娥看着眼前这个怪模怪样的笼子,皱眉,“这有什么用?这么多孔。”

    赵敬文拿着这个笼子爱不释手,“奶奶,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今天晚上他就去放鱼笼,明天能不能吃上鱼,就靠它了。

    两人正说着话,二叔家的大儿子赵敬禾和他娘沈梅,端着碗过来,“奶奶,我娘今晚包了包子,让我送几个让您尝尝。”

    沈梅一脸温婉的模样,跟在儿子身边补充,“娘,你是不知道,禾哥今天下了学,回来第一件事就说要给爷爷奶奶送包子。”

    沈梅昨晚吃饭的时候,就听见老太太和三弟媳妇的动静了,三弟媳妇送饭她不送,怕老太太对自己有意见,所以今天赶紧包了包子,让儿子送过来。

    顺便让儿子在老太太面前,刷一刷存在感,毕竟儿子读书还要家里掏钱。

    丁翠娥点头,一脸含笑的看着赵敬禾,“禾哥又长高了,真好。”

    田有花见了赵敬禾一脸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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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络,“禾哥回来啦,今日读书怎么样,累不累?都学什么了?”

    她没有给狗蛋生个兄弟,怕狗蛋以后没有兄弟帮衬,所以田有花对几个侄子都很好。

    “大婶娘,今日夫子教了《孟子》里的一篇文章。”

    赵敬禾读书了,看起来稳重了不少,穿着一身书生长袍,看着是有那么几分书生气。

    沈梅站在一边,一脸骄傲,“禾哥,背给你奶奶听听。”

    赵敬文明白了,这就像是走亲戚,父母让孩子在亲戚面前进行才艺展示。

    赵敬禾一点都不想背,说了奶奶和婶娘也听不懂,勉强道:“有点长,我背一小段吧。”

    丁翠娥和田有花自然是答应的,反正也听不明白,她们心里门清,这是沈梅在向她们展示自己儿子有多优秀呢!

    赵敬禾开口:“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丁翠娥田有花只听了一堆“也”,听得云里雾里,像和尚念经一样,让人头疼。

    虽然听不懂,还是不妨碍田有花夸,“哎哟,背的真好。禾哥真聪明,以后一定能考上秀才,到时候可别忘了帮衬帮衬你弟弟。”

    图穷见匕,丁翠娥和沈梅同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丁翠娥:这个没脑子的,话能这么直着说吗?谁听了心里能舒坦?

    沈梅:就知道儿子太优秀,会有一些穷亲戚巴上来,还好分家早。

    面上,沈梅还是笑呵呵的,摸了摸赵敬文的脑袋,“我瞅着狗蛋多机灵啊,哪儿用得着我们禾哥帮。我看狗蛋以后有大福气呢。”

    她既没说帮,也没说不帮。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舒坦,就这样,把刚刚的话题轻飘飘的翻过去了。

    田有花还一脸的乐呵,觉得她说的对。

    狗蛋以后一定有出息。

    丁翠娥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大儿媳妇,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然后沈梅又笑呵呵的说了两句话,带着儿子离开了。

    赵敬文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站了很久。

    觉得自己装的差不多了之后,回到饭桌上,突然间来了一句,“我想读书。”

    “爷爷,我想读书。”

    赵仁实砸吧着嘴没说话,田有花看看儿子又看看公爹,看看丈夫又看看婆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饭桌上沉默了几秒钟。

    丁翠娥把赵敬文抱到自己腿上哄:“读书有什么好的?奶奶都想好了,奶奶娘家有个侄子,在米行当伙计,到时候让他给你引荐,以后狗蛋也去米行当伙计,以后就有吃不完的大米,饿不着肚子。好不好啊?”

    赵敬文知道,家里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如果赵敬文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或许他这辈子真的会成为一个米行的伙计,就这样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赵敬文嘟嘴,“我不想当伙计,我想跟禾哥一样读书识字。”

    丁翠娥叹了口气:“咱家这条件,哪有钱供你读书?读书可是很费银子的,狗蛋听话,以后送你去米行当伙计。”

    赵敬文也没指望自己提一嘴,家里人就能把自己送进学堂。

    家里现在吃饭穿衣都是问题,现在让他读书肯定不现实。

    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读书,让家里的生活条件变得更差。

    先打个预防针,说不定几年之后,家里条件变好了,就会把自己送进学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