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上异父异母的妹妹 > 8. 计划
    那天过后梁濯没再主动和余年说过话,仿佛那真的只是她一时兴起而已。

    但这只是余年看到的部分而已。

    事实上梁濯在策划一场更大的恶作剧。

    尽管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人无完人,她钓鱼执法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她依然刻薄地想,如果余年真的是个足够高尚的圣人,那么他是不可能掉进她的陷阱里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梁濯在某天早上踏进学校的时候主动和余年搭话了。

    学校里已经传开了,她和余年是兄妹,这种狗血的八卦向来飞得快,梁濯偶尔路过还能听一耳朵,版本多变,颇有古早小说的风味。

    梁濯再次庆幸他们之间有这层尴尬的关系在,否则她要是真的敢和余年搭话,还走在他身边,估计得和余年传几天绯闻了。

    “余年。”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是满肚子坏水,准备用这个称呼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省的叫他哥哥他又生气。

    谁知余年并不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路,脚步不停。

    梁濯磨了磨后槽牙,随后变换了称呼:“哥哥,我想向你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可以吗?”

    “别……”余年皱眉,一句“别喊我哥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梁濯却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甚至带着一些恼怒:“你无不无聊啊?你看我听你的吗?这句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而且我叫你名字你不理我,喊你哥哥就有反应,其实很喜欢我喊你哥哥吧?”

    余年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不出所料地在梁濯的脸上看到了甜美的微笑。

    即使嘴上在和他吵架,表情管理却是从来不落下。

    余年没再纠结,也不回应梁濯的问题,而是将话题扯了回去:“说。”

    “反正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大概率是要各奔东西的,所以在我们还处于同一屋檐下时,不如就好好相处,怎么样?”梁濯说完这一长串话,没给余年发挥的机会,主动解决了他的顾虑:“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的关系就此变好,只需要在父亲面前好好表现就可以了。”

    余年注意到梁濯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正在书包带子上翻滚,本就狼狈的书包带子打起卷,活生生写了“忐忑”两个字在上面。

    余年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浮起一点角度,虽然他不知道梁濯为什么来找他说这件事,可是看着卷起的书包带子,他突然就想答应她。

    但余年还没有失去自己的理智,他又补充了一点:“可以,但你别做的太过分。”

    他看到梁濯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嘴巴依旧不饶人:“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说完她就“噔噔噔”跑了。

    余年的脸却再度冷下来。

    梁濯走在路上,周围都是同学喧闹的闲聊声,整座教学楼透露着生机,一派欣欣向荣。

    余年答应了,这很好,但她还不打算做些什么,这只是开始而已。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不是吗?

    ***

    梁濯按部就班地进行她的生活,每天晚上几乎一点多才睡,早上七点就得起床。

    或许是她还年轻,身体上没什么感觉,可是她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却发现黑眼圈更严重了。

    梁濯皮肤白,使得这黑眼圈更加明显,整个人的气色都差了很多。

    第一节课下课时,夏阳难得没睡,盯着梁濯的眼睛看了好一阵,随后道:“同桌,你眼睛怎么了?”

    梁濯没想到夏阳会是第一个关心她的人,却依旧满不在意地回答道:“没事,新床睡不好。”

    夏阳立刻道:“那你眯一会儿吧,注意休息。”

    梁濯“嗯”了一声,就在桌上趴下了。

    这两天相处下来,梁濯意外地发现夏阳还是个挺好说话的人,自从她向他提过自己不喜欢烟味,他居然真的放在心上,他那些朋友喊他出去抽烟他都拒绝了。

    不过梁濯并没有因此觉得有多感动,她甚至觉得夏阳才应该感激她,抽烟有害健康。

    梁濯只要是趴着,脸一定都是朝着余年那边的,为了随时看余年几眼,给他找点麻烦。

    她闭目养神,没注意到余年在看她——即使注意到了,大概也只会觉得自己的计划更进了一步。

    黑眼圈确实很重,梁濯的脸因为趴着的动作被挤压的稍微有点变形,在这个瞬间余年甚至觉得梁濯的脸都有些蜡黄,失去了那种水灵灵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如同不小心直视太阳一般蓦地收回。

    他为什么盯着梁濯看?

    她睡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

    余年冷静下来盯着自己的桌面,却觉得纸上的墨迹都晕染开,像是梁濯眼下不自然的黑眼圈。

    他烦躁地准备起身去洗手,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起,余年只能将自己钉在座位上。

    ***

    夏阳最近对梁濯殷勤了许多,梁濯秉持着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的“三不”原则,专注自己的生活,没怎么搭理夏阳。

    平心而论,她是有一点不喜欢夏阳的,如果说她讨厌余年这种天之骄子,那么夏阳则更上一层楼。

    余年好歹自己还努努力做些事情,至少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草包,但夏阳完全就是草包本包。

    对于梁濯来说,夏阳基本上就只分为两种状态,一种是睡觉,另一种是不在班上。

    偶尔大少爷兴致起来了,可能会听两句课,顺便向梁濯请教点问题。

    她并不排斥给夏阳讲题目,只是他总是半途而废,听不懂就不听了,这让梁濯很难受。

    以及另一个原因——

    夏阳的那些“兄弟”总是莫名其妙地拿梁濯开玩笑,仿佛她真的是他们的“嫂子”一样,这一点让她很不爽。

    尽管夏阳每次都会制止这个行为,但下一次他们依旧会这么做。

    梁濯仔细分辨夏阳的言行,他似乎并不是欲拒还迎,这倒让梁濯有些不理解,不过她也没有深究,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并不影响什么。

    最关键的是,余年似乎很看不惯这样的行为。

    偶尔梁濯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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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扯着尴尬的笑容回应,每当这个时候,余年就会冷冰冰地在旁边说几句话。

    “是觉得最近活动室三楼不抓违纪了吗?”

    “王简名,你是觉得你上次考试作弊的事情没人知道吗?”

    “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在洗手间抽烟。”

    诸如此类。

    效果很好,这群人听完就吹着口哨溜了。

    梁濯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些“违纪行为”如数家珍,也不太明白余年仗义执言的原因,又或者原因就是“仗义”。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余年的关系一般,绝对没有好到帮忙解决麻烦的地步,一时间让她有些疑惑。

    陆书仪对此却十分乐见,在她看来,“梁濯和余年的关系好”对她来说是更有利的。

    今天是周五,陆书仪在课间操结束的回班路上来找梁濯,约她下周末出去玩。

    梁濯有些不解,为什么偏偏是下周末?还要提前约她出门?

    下周末一结束就是月考了,这相当于在考前的周末出门玩,难道说宁外的学生个个都天赋异禀,不需要复习吗?

    一瞬间名为自卑的情绪席卷而来,梁濯本能地就想拒绝。她不像这些人,她才转来这里不到一个月,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学习上,尽管她现在笃信自己的成绩不比这些人差,但还是需要一场考试来验证这一切。

    陆书仪却摇了摇她的手臂,继续请求道:“来吧,不会花掉你很多时间的,就晚上六点到十点,怎么样?”

    梁濯迟疑地点了下头,这点时间确实还好,而且这是陆书仪第一次邀请她出去玩,拒绝似乎不太好。

    于是这件事便这么定下来了。

    ***

    周日晚。

    梁濯坐在书桌前,思考的时候不自觉地咬了一下指甲,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立刻停下动作。

    她讨厌这个坏习惯。

    梁濯心烦意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忽然想起对门还有个余年。

    她心情不好,干脆给余年也找点麻烦,不能只有她一个人不高兴。

    梁濯拿起试题,敲响了余年的房门。

    她的语气向来很好,在人前她总是演一个乖妹妹。

    “哥哥,我有题目不会,可以打扰你一会儿吗?”

    余年听到敲门声先是愣了下,随后梁濯的声音传来,他意识到这大概就是她所说的“表面功夫”,便没有拒绝。

    “门没锁。”言简意赅,很有余年的风格,但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答应了。

    梁濯没想到这事儿这么轻易,她按下门把手,随后进了余年的房间。

    这是她第二次进他的房间,但是感觉完全不同。

    上次她只想给他找不痛快,这次虽然也差不多,却不是那方面的不痛快。

    余年的书桌前只有一把椅子,但梁濯要问他题目,总不能一直站着,余年便主动起身,把电脑桌前的电竞椅拖了过来,让她坐着。

    梁濯依旧站在原地,余年却率先开了口:“坐,有什么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