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末世野人也能拯救世界吗 > 14. 晚宴计划
    温让启动车子,依旧是老辈子手搓驾驶。

    沈昼坐在副驾目光通过后视镜追随他的一举一动,他会是幕后主使吗?

    但他这么软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把人当容器的性格,早上只是了结一个寄生者,他都难过的要哭了。

    这也是她拿不准的地方,不然手起刀落他的人头已经落地了。

    “我们先不回家。”

    ?

    沈昼立马警惕,“不回家去哪?”

    她紧绷的语气和炸毛的姿态有些奇怪,温让不自觉看了她一眼,“你很紧张?”

    “你想多了。”

    看着她紧攥安全带的手,他解释道:“带你去买部手机,今天下午找不到你我们要急死了。”

    “哦,可我现在没有钱。”

    “明天带你办正式入职,很快你就有钱了。”

    沈昼绷着脸不说话,温让准备起步的动作顿住,他哪里惹到她了?

    “今天不高兴?”

    “没有。”

    “那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晚上回来后你情绪一直很低落。”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汇聚,他眼中担忧的情绪让沈昼心情有些微妙。

    【系统,我可以信任温让吗?】

    【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后沈昼坦率提出疑惑,“你知道排污计划吗?”

    “知道。”

    话音刚落,温让感受到一双手按在头顶上,沈昼目光锐利,“你最好能说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的母亲是第一代实验体。”

    天杀的,亏她还觉得温让是个好人,没想到连自己母亲都不放过!

    “女侠饶命,实验不是我做的,我只是知情者。”

    “你还知道什么?”

    温让多年来围绕污染的研究派上用场,供体、容器,污染培育的流程交代得一清二楚,还有排污计划的起源与幕后金主。

    “我的研究内容与污染也有关系,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可以带你去看。”

    沈昼松开温让的脑袋,“走吧。”

    温让的研究所开在高校附近,窗外是青春洋溢的学生和遍地违规经营的小吃摊,车子寸步难行。

    他脱下外套盖在沈昼血淋淋的衣服上,“我们找条隐蔽些的路走。”

    “哦。”

    沈昼躲在温让身后,避开人群穿过一片密林终于到达研究所。

    研究所占地面积不大,从大门到办公室都科技感满满,进入大厅后的公告牌显示正式员工只有不到十人。

    “研究所的经营者是我,员工大多数是因为污染结识的同行或者我曾经任教的学生。”

    从大厅进去通过三道门禁终于来到实验室。

    实验室里一尘不染到地板都在发光,温让带着沈昼穿好厚重的防护服后进入隔离室。

    隔离室里竖着两排恒温仓,里面摆着密密麻麻的培养皿。

    他小心取出一个培养皿,移动到显微镜下,“中间正在蠕动的黑色物体就是污染细胞。”

    沈昼凑到他脑袋旁看,“这么小?”

    她吃过很多污染物,但从来没想过还会有这么小的污染。

    “你们培养这个干嘛?”

    “就像人类攻克癌症也需要培养癌细胞然后再杀死它一样,消灭污染物也需要清楚污染物的形成和繁衍方式。”

    “有结果吗?”

    “目前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可以确认污染细胞与现有的任何一种细胞繁殖方式都不同。”温让有些挫败地摇头,“它们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你们是怎么培养出来污染细胞的?”

    “这些大部分是我们通过污染现场采集到的,成功繁殖出的只有两个,但至今无法解释它们是如何繁殖出来的。”

    沈昼不太在意,癌细胞无法攻克是因为不能直接杀死人,污染物干嘛还要这么大张旗鼓的研究?全杀掉不就好了。

    人类会因为污染物灭亡本质上是因为人类不够强,还不如多研究研究怎么让所有的污染物寄生者都和王若清一样稳定。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小王只是暂时稳定,不代表她可以一直安稳度日。”温让困惑,“人如果和污染物一样,那人的意义是什么呢?”

    什么意义,沈昼听不懂,她只知道要活着。

    温让叹气,他理解沈昼在末世面临巨大的生存危机下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依然坚持人类区别于其他物种的意义。

    或许人类就是因为脆弱的生命,才懂得珍惜。

    如果都像她一样拥有超凡的能力,物竞天择被贯彻到底,人类发展千年的文明会从第一例成功实验开始付之一炬。

    两人理念不合,温让理解,沈昼压根没放在心上,意义都是弱者才会思考的事情,因为现实带来的困境无法解决,转而去追寻精神层面。

    到家后温让取出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沈昼新的身份证件,“明天我带你去办理正式入职。”

    “哦。”

    “书宁还要小王一起帮你挑了几件衣服,总是血淋淋的穿着不舒服。”他又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都是一些基础款式的运动装,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款式可以和我说。”

    “哦。”沈昼伸手接过,心里有些别扭,温让这样显得她的怀疑很阴暗,“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那天在警局那个警察为什么叫你会长?”

    温让的动作顿了顿,“你从昨天晚上想到现在?”说完他语气含笑,“今晚不会是在别扭这个吧?怀疑我是幕后黑手?”

    “我的怀疑难道不合理吗?换做是你难道不会怀疑吗?”

    “很合理,保持警惕不是坏事,但我只是一个学术协会的会长,还没有那么大的背景。”温让继续解释,”其实污染早在几年前就存在了,只是去年才爆发了第一起大规模污染案件,特管局正式成立。最初对污染进行研究的是一家私人研究所,由宏泰牵头,多家公司注资,你提到的会长,大概与这件事有关。”

    又是宏泰?怎么哪都有它?

    “刚买的衣服和手机实际上都是宏泰旗下子公司的品牌,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离不开它生产出的东西。”

    这么厉害?怪不得坠楼案他们能一直拒绝配合调查。

    “他们董事长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温让:“……我们可以通过公开行程找到他。”

    “比如?”

    “这周五宏泰方会主办一场慈善拍卖晚会,我们可以去蹲守。”

    “到时候我去把他绑来。”

    “是我们。”温让纠正道,“而且不能叫绑,这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还怪会装的,沈昼默默吐槽,想现在就去例行公事,带着他们一群人效率低得多。

    不出沈昼所料,抓个人过来的事,大张旗鼓开了一整天会。

    除了开会,也是她加入后特管局全员第一次安安稳稳的坐在一起碰个面,各自了解情况。

    林书宁是顶尖大学的计算机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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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两年后被裴昭年高薪挖来,性格内敛话不多;王若清在半年前一起污染事件中被寄生,能够操控金属。

    陈年是高校体育专业在读学生,徐晓峰是拳击教练,体型彪悍,长相凶神恶煞,实际上是内向腼腆小男生。

    这个队伍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沈昼陷入沉思,这和日后高度集权的特管局真的是同一个组织吗?

    是不是有些太草台班子了?

    介绍过后裴昭年开始做任务简报,拍卖晚宴在两天后举办,到场二百余人均为商界各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拍品均为宏泰董事长和好友共同捐赠的私人藏品,总价值直逼百亿,其中最为昂贵的展品为一副山水画,仅一件身价便高达六亿。

    沈昼摸着下巴咂舌,钱当游戏币花吗?人怎么能有这么多钱呢?

    “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这次拍卖收入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用于投资源生研究所,另一部分,为了尽可能降低对公众舆论的影响,计划在拍卖时行动。”

    裴昭年收到了邀请函,王若清作为女伴随他一同入场。

    林书宁依旧作为后勤人员实时监控场内动态。

    徐晓峰与陈年分别作为安保与服务人员混入场馆。

    “沈昼嘛……”

    裴昭年有些犹豫,这次的展览宏泰方高度重视,临时安排人混进去的可能性为0,她和温让可不一样,作为最强战力留下看家又太浪费了。

    “我负责之间杀进去把人带出来。”

    “不行,杀进去要是破坏了什么东西,我们得赔钱。”裴昭年环顾一圈,“你看我们单位像有那么多钱可以赔吗?”

    “可以让沈昼跟我进去,他们以为已经死掉的研究员忽然复活,还能吓吓他们。”一直沉默不语的温让说道。

    唯一的知情人沉默,其余人面面相觑,陈年惊讶问道:“原来你也是关系户?”

    沈昼摸着下巴问,“什么叫也?还有谁是?”

    大家又纷纷看向裴昭年,只是特管局队长的身份远远拿不到宏泰私人展出的邀请函,当然是靠足够硬的后台。

    “要不是老子后台够硬,我们办事能这么畅通无阻?”裴昭年对此毫不避讳,“至于温大研究员的事你们少管就对了。”

    温让笑了笑,“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后台简直硬的能挡子弹了。

    陈年大惊,“我还以为是研究所工资不高,温老师来特管局赚外快呢,我要有这么多钱,我才不上班。”

    其实特管局并不给温让发工资,研究所也是他在给别人发工资。

    裴昭年尴尬摸摸鼻子,他本来就不想要温让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书生,是他非要倒贴过来,他才没有多余的钱给他发工资。

    他和书宁又不一样,人家书宁能提供技术支持,他成天不知道忙活些什么,身份还敏感。

    还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心软,污染事件和战场没有区别,他的一瞬心软或许会让所有人丧命。

    但这大少爷是铁了心要当正义战士,怎么赶都赶不走。

    “咳咳,”裴昭年咳了两声将谈话拉回主线,“研究员沈昼的坠亡案件疑点重重,与污染事件或许存在着十分重要的联系,总之这次的任务务必重视,但一切都以生命安全为先,明白了吗?”

    两天时间过得飞快,会场内觥筹交错,穿着休闲运动装的沈昼在会场内十分显眼。

    她攥紧温让的衣袖,不对劲,她闻到一股非常浓厚的污染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