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末世野人也能拯救世界吗 > 11. 重返污染现场
    水产市场仍在戒严中,来来往往的警察想方设法劝走闻风而来的记者和网红。

    沈昼摸上房顶,找到处破窗一跃而下。

    褪去污染的掩饰更看得清市场全貌,市场内虽然陈设老旧但得益于产品新鲜种类丰富,城市还占尽了临海的地理优势,让市场的生意经久不衰,比起交易市场更像是水产展览。

    市场一共有三层,第一层多是商铺,第二层有办公室和一些便捷住所,第三层是空旷的设备层。

    沈昼跳到二层时下意识看了看窗户,她还记得当时陈年说这玻璃不透光,上面密密麻麻趴着死鱼,能透光才怪了。

    她一路躲避巡逻的警察,回到市场中央的巨型鱼缸处。

    缺了一块骨头的鲸鱼安静躺在鱼缸底,她跳到鱼缸里绕着鲸鱼走了两圈,没有感觉到任何污染波动,也没有发现污染源有任何异常。

    系统想让她调查什么呢?她坚信系统绝不会下无用功,它自己也说过会引导她走上正确的道路。

    可这里除了鲸鱼骨架和污染物尸体,就只有这个足以装下小半栋楼的鱼缸。

    如果不是鱼那会是鱼缸吗?

    转换目标后沈昼转身看着巨型鱼缸,她一个人找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于是她放出脊柱上的黑色粘液,粘液像是蜕皮一样慢慢从她身上脱离,然后附着在玻璃上蠕动。

    粘液很快就发现了异常,沈昼感叹自己吃的污染物还是不够多,感知比真正的污染物还差得远。

    她低头看着不停在脚边打转的粘液,它好像很急。

    沈昼跟着它指引的方向走去,在鱼缸角落处发现一处奇怪的标志,她轻轻敲了敲,先前清理污染物时几人一齐撞上来都无损的坚固鱼缸竟然碎开一个通道。

    通道大约刚刚够两人并行,沈昼走进去摸了摸,墙壁上是特制的金属材料,这种材料在末世用途非常广泛,最常见的用途是安全基底外墙。

    一个地下通道用得着如此坚固的材料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地下通道不光用了防污染物的材料,装了灯,通道内还零星散落着上锁的门。

    沈昼尝试打开,却发现无法暴力破除,想让粘液替她探路反而让粘液受了伤。

    总之到处都透露着诡异,唯一的结论是修建这处通道的人对污染物的了解已经远超这个时代。

    沈昼没有纠结太久,既然房间打不开,就先去看看通道尽头是什么,她沿着通道继续走,前方的通道越来越狭窄,到最后即使匍匐前进也无法前进半步时她放弃了。

    她摸了摸粘液,嘱咐它一路向前的同时给她转播通道内的画面,然后转身离开重新爬上屋顶。

    有黏液在地下穿梭,她踩着高楼屋脊在天空中跳跃,她只需要跟着感知一路追随放出的粘液就可以。

    一路越走越荒凉,城市的高楼大厦被沈昼抛在身后,飞檐走壁大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处荒凉的村落,离城市边缘都要约十分钟的飞行时间。

    她翻身落在村口时与大槐树围坐的老人面面相觑。

    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眯起眼,原本就凹凸不平的面部变得比树皮还要崎岖,她仔细瞧了瞧,“你是翠花家闺女吧?”

    沈昼:?

    老人拄着拐迈着细碎的步子颤颤巍巍走近,“没错啊,是翠花孙女啊,一模一样。”

    围坐着说闲话的老人听到这话,纷纷扶着树干站起,十分缓慢的一拥而上,她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故人的孙女叙旧,可受岁月所限,她们已经走不快了,尽可能迈开不再伸得直的腿,生怕这少见的年轻人不耐离去。

    “你回来有什么事啊?”

    “翠花家那块地都荒好久了,你是不是回来找村委会商量地的事儿啊?不过我们这儿已经没人管了,年轻人都走了,男人也都死光了。”

    “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看你净说这些不好听的,妞儿你吃饭没得啊?去奶家吃饭。”

    一双手干柴的手扯着她,面对她们年迈却澎湃的热情,沈昼实在无法拒绝,只能在一群奶奶的簇拥下走入一间土房。

    比起温让家或者特管局周边,用破败形容这间土房都十分勉强,简直像原始社会,连房顶都是泥糊的,甚至污染物光顾后的末世都不至于如此简陋。

    端上来的饭更是让沈昼眼皮一跳。

    老熟鱼了,这不都是水产市场里变异后的鱼吗?

    老奶们每天就吃这些?会不会有些太健康了?

    她们在土炕石墩和几乎散架的木椅上坐着,用期冀又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看沈昼又不好意思地挪开,村子离市区远,这些年附近的住户也都慢慢搬走,连一月一次的集市也没有了,幸好村子里之前有养殖户,留下了许多鱼苗。

    人们都搬走了,她们一群老太太每天清晨相伴在地里抓抓虫当鱼饵,再去鱼场喂鱼,下午围坐在村口的树前聊天。

    那些鱼苗总算是都活了,一批一批的下鱼仔,可平时也不敢多吃,怕吃的速度赶不上鱼下崽的速度。

    好不容易有人来访,这已经是村子里能吃到最有营养的东西了

    但人家翠花家孙女可是村里第一个上名牌大学的!市里哪都好,人在外面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说不定早就瞧不上这些了!

    眼看着老人们情绪渐渐低落,沈昼硬着头皮拿起筷子,看着形状怪异的鱼实在难以下咽,索性眼睛一闭就着米饭把鱼囫囵吞下。

    沈昼是一口都不敢嚼,生怕品出味道。

    老奶们见孩子吃的狼吞虎咽,纷纷裂起皱巴的嘴唇呵呵乐。

    “年轻人吃饭就是香呢。”

    “那不,你以为人家和我们老太太一样,连牙都没了。”

    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吃变异鱼,沈昼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准备将话题引入正轨。

    她有些别扭的问道:“奶奶,你们能带我去翠花家吗?”

    话音刚落后脑勺便结结实实挨到一巴掌,身后的奶奶绷着一张脸,“这孩子,翠花那是你奶奶,你怎么能直呼长辈名字,没大没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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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昼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对待过,在末世哪个见到她不得绕道走?在她脑袋上扇一巴掌的事应该只有痛不欲生到想立马去死的人才会干。

    别说什么没见过的奶奶了,在末世漂泊的日子里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人生出来的,毕竟方方说这个世界上有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

    步履蹒跚的老奶更是痴人说梦,末世里活过25岁都算长寿。

    但她忍了,碰到这么好心纯粹担心她有没有吃饱的人不容易,一切都是为了方方,沈昼顺顺胸口的气,挤出一个微笑,语气不自觉夹起来,“奶奶,能不能带我去我奶奶家里看看啊?”

    老人们嘶哑的嗓音又叽叽喳喳起来,簇拥着她走到村尾。

    翠花的房子沈昼已经不愿称之为房子了,打进地里的木桩随便糊了几把泥,然后再扯起一张塑料顶,碰上雨天怕不是还不如山洞。

    “翠花年轻时候过得苦哦,那个男人根本不着家,翠花生孩子的时候家里都没人,幸好女儿孙女都争气哦,不然要遭老罪了。”

    “那她女儿呢?”沈昼随口问道。

    老人们停下动作,神情莫测,“你妈你还不知道?生了怪病死的呗,死之前我去看过,身上全黑了!”

    全黑了?沈昼抓到重点,翠花的女儿死于污染?

    但村子里的人都在吃污染后的鱼却没有任何污染迹象,怎么偏偏翠花女儿死于污染呢?

    按照她们的说法,她还是翠花女儿的孩子,可温让的调查结果表明原主是孤儿。

    到底哪个是正确的?

    沈昼随便找了个借口将老人们支开,自己围着土房打转。

    房子后是一片荒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其间隐藏着两个土堆,走进看便能发现已经发霉的木质牌位插在土堆旁。

    沈青霞之墓——孝女沈昼立;

    沈翠花之墓——孝孙沈昼立。

    这真是原主老家?

    她伸手去触碰木质的“碑”,没等指尖触到木牌脊背后突如其来的灼烧感烫得她踉跄几步,粘液脱落,尖叫着四处逃散。

    这村子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怪,沈昼有些不安,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尽快离开这个村落。

    但很快她又否定要离开的想法,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落荒而逃,被别人知道了不得丢死人!

    既然粘液怕这木牌,她干脆将粘液全部剔除出身体。

    沈昼咬紧牙关,五指狠狠插入干裂的土地,体内的粘液骤然沸腾,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扎入血肉,沿着骨缝一点点往外剔。

    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呼吸都连带着不舒畅。

    一团又一团黑色粘液从她身上剥落后逃窜的无影无踪,直到新吸纳的污染物全部被逼出体外,沈昼骤然脱离,整个人浮在浓稠的血水中大口喘息。

    脊背飞速愈合后沈昼重新拿起插在地里的木牌,盯着沈青霞的名字看了片刻将目光移向坟头。

    老太太们的话是真是假,把这坟头挖开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