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素人选秀?顶流导师是我学生 > 第100章 舞台
    何旭推开导演办公室门的时候,里面正弥漫着一股速溶咖啡和熬夜加班混合的气味。

    导演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正埋头写什么,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何旭,坐。”

    何旭没坐,靠在门框上:“找我干嘛?我活儿都干完了,决赛编舞方案也交了你应该收到了。”

    “收到了,收到了——”导演放下笔,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种何旭最近已经逐渐开始熟悉的、名为“我有求于你”的笑容,“那个,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上次也这么说,然后让我当舞台总监。”何旭面无表情,“这次又是什么?音响组的人跑了?灯光组集体辞职了?还是节目组又被什么版权方告了?”

    导演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两下:“……你就不能盼着点节目组好?”

    “我这叫有备无患。”何旭慢悠悠地走进来,在导演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说吧,什么事,我听着。”

    导演搓了搓手:“金娴老师的想法是这样的——决赛之夜,除了选手们的竞演舞台,我们还想加一个特别环节。由你作为特邀导师,做一个个人展示舞台。”

    何旭靠在椅背上,腿放下来,整个人往前倾了倾:“……个人舞台?”

    “对,个人舞台。”导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时长三分钟,形式不限,唱跳都行,你自由发挥。”

    “金娴提的?”

    “金娴老师提的。”导演点头,“她说你是这个节目从开播到现在最大的惊喜,观众也喜欢你,决赛夜让你上台露个脸,算是给观众一个福利。”

    何旭沉默了两秒:“她原话是这么说的?”

    导演张了张嘴,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原话是‘何旭那小子欠我个人情,让他上台跳一支舞,算是还债’。”

    何旭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那你刚才说什么‘给观众一个福利’——”

    “那是修饰,修饰。”导演理直气壮,“内容一样,说法不同而已。”

    何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想说不干。

    他退赛之后一直待在幕后,当舞台总监,当舞蹈指导,当技术顾问,唯独没有想过再站上那个舞台。

    当选手的时候他站上去过,被灯光追着照,被镜头怼着脸拍,被观众尖叫着喊名字。

    那种感觉说不上坏,但也说不上多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

    决赛夜的舞台,是那些孩子拼了命才站上去的地方。

    他已经退赛了,他已经不是选手了,他再站上去——算什么?

    但金娴开口要他还人情,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那个人帮他把祁绪楠经纪人的事摆平了,从头到尾没让他多费一句话。

    何旭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加钱吗?”

    导演愣住了,像是没料到他最后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眨了眨眼,然后猛地点头:“加!加!当然加!金娴老师说了,只要你答应,肯定加!”

    何旭表情无语:“……她倒是会算账。欠她一次人情,转头就让我上台卖艺,这利息收得比高利贷还狠。”

    导演搓着手,笑得谄媚:“金娴老师说了,你的人情债,可不能浪费了。”

    何旭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导演那张写满了“求你了”的脸上。

    沉默了几秒,他往后一仰,整个人靠进椅背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的叹气。

    “……行。”

    导演的眼睛猛地亮了:“你答应了?!”

    “答应了。”何旭说,语气平淡,“但我有条件。”

    导演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几分,坐直了身体:“你说。”

    “第一,我不唱歌。”何旭竖起一根手指,“我嗓子什么情况你们清楚,别指望我在台上开麦。纯舞蹈,三分钟,不带任何声乐部分。”

    导演张了张嘴,但看着何旭那张没有商量余地的脸,把劝说咽了回去:“……行。”

    “第二,编舞我自己来,你们别给我派什么编舞团队,也别让郑在元来插手。”何旭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自己编、自己排、自己跳,你们只需要搞定版权。”

    导演的嘴角抽了一下:“……你不让郑老师看,万一——”

    “没有万一。”何旭打断他,“我跳了十年舞,编了五年舞,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台上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导演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还有吗?”

    “第三——”何旭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导演脸上,“你们别把我上台这件事提前放出去做宣传。什么预告、什么倒计时、什么神秘嘉宾——通通不许搞。”

    导演眨了眨眼,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金娴老师说——”

    “金娴老师说她的,我说我的。”何旭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度,“我上台是还她人情,不是给你们节目炒热度的。你们要是提前放出去,粉丝把我堵在练习楼门口,我练个屁的舞?”

    导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还没签字的方案,又抬头看了看何旭那张毫无商量余地的脸,最后用一种认命的语气说:“……行。依你。”

    何旭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那就这么定了——对了,你们这节目决赛夜,观众席能坐多少人?”

    导演愣了一下:“……三千人。”

    何旭沉默了一瞬,然后弯了一下嘴角:“行,知道了。”

    何旭转身往外走,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导演在身后补了一句:“对了,你耳朵还没好利索,别太拼。”

    “知道了。”何旭拉开门,头也没回,“你当爹了?”

    “我关心你!”

    何旭摆了摆手,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灯光照常亮着,何旭靠在门外的墙上,想着刚才的对话。

    个人舞台。

    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站上过舞台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退赛前那场一公。

    他拿着手麦,左耳几乎听不见声音,在台上跳完了整支舞。

    那次舞台给他留下的记忆,是耳鸣、疼痛和肾上腺素混在一起的感觉。

    不太愉快。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是以导师的身份上台,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不需要顾虑走位会不会撞到谁,不需要担心声乐评级会不会被卡。

    他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这是独属于他的舞台。

    而且——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