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从周边港口陆续传到了达文港,亚历山大心里一惊。
说是有大批兵力从其他港口登陆了,正从东西两个方向夹击过来。
海上有恐怖的浅水重炮舰,还有大量的军舰压港口。
陆地有数倍兵力,推着火炮机枪攻城,达文港还守得住吗?
他看向一旁的民兵支队长,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此前还框框拍胸脯的家伙,现在脸色惨白,已经被舰炮吓破了胆。
“长官,巨舰大炮打不过啊,咱们不能硬扛。”
汉普顿换了一副说辞。
他本就是一个小连长出身,带2000多人,根本没啥指挥能力,你让他负责指挥港口作战,要同时面临多倍兵力,海陆两面夹击,这不是为难他吗?
约翰·亚历山大深吸口气,北部沿海怕是守不住了。
士兵们不傻。
他们看到14英寸舰炮的威力,再看看手上步枪,这仗就没人肯再拿命填了。
亚历山大今年五十四岁了,在这里熬了大半辈子,他想了想,最后对汉普顿说:“打不了,就不要再打了。至少别让城里死人。”
汉普顿一愣:“长官,您这话要是传出去,高层议会要给你扣一顶叛国的帽子。”
亚历山大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叛国?谈什么国?”
“去告诉对面,我们愿意谈,条件是保证所有人的人身安全。”
汉普顿支队长张了张嘴巴。
他实在说不出继续抵抗的话语,因为他也怕了。
施佩侯爵的威慑战术起效果了,两艘浅水重炮舰带头,其余大大小小的炮舰封锁港口,直接打散了民兵的抵抗心思。
随着保罗上校的步兵接连得手,控制了一大片城镇之后。
整个北部沿海的抵抗就显得微乎其微了。
重点还是达文城,如果约翰·亚历山大同意谈判,那双方可以不用刀兵的方式结束战斗。
谈归谈,对于沿海小城镇的控制还需要继续。
炮艇、步兵连夜行动,继续控制其他的沿海小镇。
利用海上优势,频繁跑图,接管一个又一个据点。
第二天一早,舒尔茨上校代表远东分舰队、远东大公国进入达文港的谈判室。
“约翰先生,你好。”
随行的翻译,作为双方沟通的桥梁。
见约翰·亚历山大不说话,舒尔茨提醒道:“达文港的事情,不必弄得太难堪。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军舰实力雄厚,有足够的火力将它摧毁,但我们没有,因为不想烂杀无辜。”
“城里平民多,打起来最苦的还是平民。”
“您说对不对?”
文官出身的亚历山大性子软,但他爱民,对北部区域也有感情。
一夜之间,沧桑不少。
他的本意是规避战火,但单独与舒尔茨谈判,势必要在自治领引来轩然大波。
正如汉普顿支队长的说辞,很可能有人给他扣上黑帽子。
为了民众,他愿意背黑锅。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下的处境,打下去,根本挡不住远东分舰队的舰炮。
到那时,要死多少人?
沉默了一会后,亚历山大抬头,“舒尔茨上校,我愿意接受谈判,但也有几点要求,你们要保证平民的安全,他们跟战事无关。”
“保证不搜查民宅,不虐待放下武器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