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直射,阎祁一到地里还没开始干活就已经满头大汗,脸直接红成小红花。
海思甜示意他过来:“你先在大树下休息会。”
不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台小型耕地机:“今日教学,如何使用耕地机。”
“耕地机?”
“用它耕地事半功倍。”说完开始检查柴油,确认刀片牢固……
随后她把微耕机的燃油开关扳开,拉动启动绳。
“轰——”一声粗重的轰鸣骤然炸开,机身剧烈地震动起来,把手震得掌心发麻。她俯身稳住机器扶手,双脚踩实田埂,缓缓推动离合器,旋耕铁齿猛地扎进土里。
乌黑潮湿的泥土被翻卷破开,土块四溅,碎泥顺着机器两侧飞溅到裤脚。机器力道很猛,需要死死压住扶手对抗扭力,稍有松懈,机子就会往一旁窜。她弓着腰,双手牢牢攥紧震动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铁齿将板结的田地犁得疏松,一道道翻新过的土垄在身后铺开。
轰鸣声持续不断,柴油淡淡的味道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落在新翻的泥土里。
阎祁走过来递了一杯西瓜汁:“你先休息会。”
海思甜身材纤细,单薄的紧身黑色衬衫穿在她身上,凹凸有型,身上的泥成了限量的点缀。
“谢谢。”
“我来试试。”
随后阎祁攥紧微耕机的扶手,刚拉动绳线,机器轰然启动,剧烈的震颤顺着铁把手传遍整条手臂,震得虎口发酸发麻。
他咬紧牙往下压扶手,旋耕齿扎入土中,机器一股劲想要往侧边窜,他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脚步磕磕绊绊向前挪动。泥点噼里啪啦打在裤腿和鞋面,浓重的柴油味裹着泥土气息扑过来。每往前挪一小段,胳膊就酸得快要抬不起来。身后,是机器犁出来层层松散的新土。
海思甜发自内心的夸赞:“阎祁,你太厉害了,看一遍就懂了。”
阎祁停下,柔了柔被震麻了的手臂,点了点头。
海思甜两边露出浅浅的酒窝,阳光照在她白瓷般的小脸上像个暖洋洋的天使:“第一次手臂会有点酸痛,后面会好点,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非常的棒棒哒了!”说完便帮他捏着手臂。
栀子花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整个疲惫的身体得到了放松:“嗯。”
他看着海思甜小小的身躯居然能驾驭这个冰冷且有难度的机器,就觉得不可思议!
忙碌到下午终于把整块地都翻新了一遍。
海思甜骑着一辆粉色的小电驴,像他招手:“上来,回家给你做你这辈子都尝不到的美食。”小乖紧跟身后。
“我去准备菜,你去点个火。”
阎祁拿起树叶,点燃然后放进火坑里,第一次熄灭了,第二次也不行……第六次终于成功了。
“哇塞,阎祁你会点火了,今天的你超厉害的。”海思甜的夸赞让阎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他笑了,不是职场上的假笑,也不是苦笑,是来自内心牵动着肌肉的开心的笑。
“阿阎,看过来。”
“咔嚓。”海思甜拿出手机记录下了他笑的样子,脸上还沾着锅底灰。
“阿阎,你笑起来真好看,非常非常的帅啊啊啊,以后可以多笑笑吗?”随后就发给了苏楚楚。
“阿阎”两字像在他心里被沾上了蜜饯,从里到外散发着开心,嘴角上扬。
苏楚楚【?!】
海思甜【好看吗?】
苏楚楚【快快快给我哥喝点符水,中邪了!】
海思甜【?】
苏楚楚【我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我哥笑,也没见过我哥这张脸有朝一日也可以变得这么脏哈哈哈哈……】
海思甜【我觉得很帅呀!】
苏楚楚【你也喝点符水。】
海思甜【。。。】
苏楚楚【不过这是我见过最开心的哥了,甜甜,谢谢你。】
海思甜【谁让你是我好闺闺呢。】
海思甜做了四菜一汤,薄荷炒牛肉、辣子鸡、凉拌黄瓜、炒玉米和红豆酸汤。
海思甜一脸期待的看着阎祁:“尝尝我的手艺。”
阎祁尝了一口牛肉,连连点头:“好吃。”
“好吃,以后经常给你做。”
阎祁连吃了三碗米饭,薄荷炒牛肉的油都不剩:“甜甜,有你真好。”
海思甜看着菜基本上都吃完了,满满的成就感,看着正在洗碗的阎祁,心想:三个月前他还是高高在上,是她触不可及的存在,而现在那人就在眼前……清醒点,海思甜别被短暂的陪伴执念太深。
见他洗完碗:“阿阎,过来。”
海思甜把药送到他嘴里:“今天干活了,晚上会全身痛的,这是克感敏。”
阎祁虽然不知道什么药,但还是乖乖吞下。
海思甜心想这家伙就这么相信他,居然都不问什么药,看着这么乖的他:“克感敏,又叫酚氨加敏片,是我们这边的神药。”
“神药?”
“对滴,它的作用可大了,比如……”
门外传来一声:“思甜,你在家呀,要不要出去玩。”说话的女孩身穿一身紫色包臀裙,脸上的粉底可以刷出一面墙,白的走夜路都不用点灯,而脖子却是黑到连粉底都变成藏青色。
“去哪里?”
王兰走近:“去唱歌,今晚我买单。”
海思甜问了问阎祁:“想去吗?”
阎祁温柔的眼神看像海思甜:“都依你。”
“等我两分钟,换个衣服。”
王兰主动靠近阎祁:“帅哥,加个好友嘛!”
阎祁立马黑下脸,语气冷到刺骨:“没有。”
王兰见他不吃这一套,又接着说:“海思甜要啥没啥,跟着姐
就不用种地了,姐一个月给你两千块钱。”
阎祁冷笑:“两千?”
王兰想触摸他,阎祁狠厉的眼神告诉她,碰他会死。
“走吧,我好了。”海思甜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短裙。
“思甜,不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吗?”
“这位是我表哥,阎祁。”
“你……”
阎祁抢先一步,眼睛泛红:“甜甜,刚刚她想用两千块钱让我离开你。”
王兰连忙解释着:“怎么可能呢!我刚刚开玩笑的啦,再不走等会没时间喝了。”
海思瑜连忙安慰:“没事,有我谁都带不走你。”
到了包厢,几个男女聚在一起。
陈伟开口道:“王姐,快快快,就差你们了,迟到了自罚三杯。”
王兰立马端起酒杯连喝三杯白就:“抱歉,有点事耽误了。”
“介绍下,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海思甜,之前和你们提过的。”王兰接着又介绍“这是陆伟,林杰,肖欣雨,是我交过命的朋友。”
林杰的:“美女迟到了要罚三杯。”
海思甜端起就正要喝下的时候,被阎祁拦住了。
“这位兄弟,不带你这样扫兴的。”
海思甜:“没事,我可以喝。”
林杰:“兄弟,你也要喝。”
海思甜连忙解释:“他刚吃了药,喝不了酒。这酒我替他喝。”
王兰站出来:“是我邀起来的,我也有份。”说完又干了两杯。
“来来,咱们继续。”
包厢里点了五箱白酒,每箱十二瓶,还有十箱瓶酒……
“服务员,你好,可以帮我上一些水果还有一些饮料吗?”
“好的。”
肖雨欣示意着海思甜:“思甜,你对你男朋友真好。”
海思甜立马慌乱解释:“他……他是我表哥。”
大家起哄着:“是嘛?对表哥这么好?”
“不对他好,以后没人帮我干活了。”
“来来来,我们继续喝。”
“阿阎,你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安抚好他之后,海思甜继续喝酒。
陈伟连忙把酒杯满上:“妹子,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海思甜一口一杯:“辞职了。”
林杰的看了看她:“干嘛辞职了,多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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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接着喝了一杯:“不想上班,想摆烂了。”
陈伟调侃着:“哈哈哈,你这么漂亮,谈过几个,现在有男朋友吗?。”
王兰看到海思甜眼底里的忧伤:“过分了啊,过分了啊。”
海思甜眼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一个,工作太忙分了。”说完连喝了几杯。
阎祁连忙制止。
“没事,我能喝。”
肖欣雨和她碰了个杯:“一个男人而已,分了就是分了,大不了重新找一个,妹子别伤心了。”
王兰:“思甜,你怎么好看什么男人找不到,不值得为了男人流泪,来继续喝。”
喝到一半,包厢里来了几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有意的碰了一下海思甜,阎祁刚要动手,王兰立马就把酒品砸了过去“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朋友,你真活腻了。”
那个男的刚要动手,被另一个男的拉住小声说:“这是她的店,她是这里的大姐大,惹不起。”
那个男的立马识货的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的,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王兰怒吼:“你当我眼瞎了,敢动我朋友,也不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陈伟:“要不要找几个人弄他。”
林杰:“要我说,现在就应该揍,等会人跑了就可惜了。”
肖欣雨:“等我叫我老公来处理这件事。”
男人裤子已经被吓出尿来:“我真错了,求求美女放过我吧!”
海思甜真的怕这群人真能干出这种事情:“我没事,别影响大家心情,来来继续喝。”一手牵着阴狠的阎祁,随后他的脸缓和了不少。
王兰平息怒火:“滚,以后别让这等人进来。”说完两人就被服务员带走了。
“好的,老板。”
王兰又恢复了兴致:“来来来继续喝。思甜,以后打算做什么。”
海思甜笑着说:“在家种地,摆烂。”
王兰搂着她脖子:“要是以后不想摆烂了,来找我,我给你安排。”
“来,干杯。”
喝到凌晨两点,桌子上的人几乎喝趴下了,海思甜脸颊红头了,但是丝毫没醉:“一个能喝的都没有。”
“服务员,把你们老板扶去休息,这几个帮我送到LG酒店,就说是海思甜朋友。”
服务员:“好的呢。”
“结账。”
服务员恭恭敬敬的说:“老板说,只要是你来,都是免单的。”
“嗯。”
“海小姐,您慢走。”
“阿阎,扶我回家。”
阎祁直接抱起她,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到副驾。
海思甜柔了柔太阳穴:“你问吧。”
“什么?”
海思甜:“王兰十四岁的时候,酒鬼父亲为了五百块要把她卖给六十岁的家暴老恶霸那个恶霸打死了六任妻子。当时村里特别穷,五百块相当于现在的五十万,她不想嫁,但对于她来说根本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当时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妈,他们让我少管闲事,可是我见不得自己的朋友这样……”
阎祁:“然后呢?”
海思甜:“我就偷偷哭了一晚上,哭自己没用,后来我还是不甘心,我就去求我爸妈,好在这一次我爸妈并没有拒绝我,而是让我答应他们一个要求,让我好好读书,以后千万不要让别人去支配你的人生,要有自己的选择权。”
阎祁看着她:“后来呢”
海思甜:“后来我拿出了五百块给他父亲,让他父亲写了一封保证书,不久她父亲去世了,她为了弟弟妹妹,放弃了读书,一路创业,有了现在的事业,我真为她感到开心。”
阎祁语气带着宠腻:“能看出来她是个很好的朋友,她今晚调戏了我,但是我原谅她了。”
海思甜激动着:“哈哈哈,谁让你长这么帅,谁不喜欢。”
“你喜欢吗?”
阎祁没听到回答,转头一看,海思甜已经睡着了。轻轻把她放到床上,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额头:“老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