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人迷穿进乙游后(快穿) > 13. 掖庭罪女(十三)
    心脏狂跳,淋过雨水的手脚冰冷,苏妩僵硬在原地不敢上前。

    “我......奴婢......”她紧张地连自称都忘了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实话无异于找死,可若是撒谎,她这一身的狼狈,竟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就算她有满腔的演技,也得有个剧本才行啊!

    “第二次了。”

    声音从重重纱帐后透出,苏妩怔愣地抬头,见萧煜挑开纱帐,下床向自己走来。

    萧煜面容冷硬,眼中怒意滔天,每走一步,那迫人的气势就逼近一分,待到苏妩面前时,她腿一软就要跪下。

    萧煜扣住她的手臂,将人拽了起来,捏着苏妩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自上而下审视着。

    “事不过三,再骗朕,按欺君之罪处置。”

    从苏妩扳开他手臂时他就醒了,冷眼看着人蹑手蹑脚地从他身上越过,垂落的发丝扫过他的胸口,勾起一阵痒意,直到她彻底离开屋子,那阵痒意也没有消散,化作一股焦躁梗在心间。

    如今她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睫毛上挂了水珠,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衣裳更是湿得透彻,黏在身上勾出诱人的曲线,萧煜再看向门口刚收起的伞,上面的雨水还在不断滑落,不用说他也知道,她这是找跪着的太子去了。

    他冷声问,“你同他说了什么?”

    “奴婢......”苏妩嗫嚅着,目光游移,显然在盘算着说辞。

    萧煜看着他,忽然松开手,转而拿起墙上挂着的剑,一把抽出,寒芒霎时映入眼底。

    “你不肯说,朕便去问他。”

    苏妩一个哆嗦,忙跪下颤声道:“奴婢、奴婢只是劝太子回去。”

    萧煜擦拭着剑锋,抬头:“当真?”

    “真的!”苏妩急得眼中浮现泪花,“奴婢见殿下跪在雨中,怕他伤了身子,这才出去劝了几句。殿下不肯听,奴婢便回来了。”

    萧煜眸色沉沉,盯着苏妩良久,收剑入鞘。

    “你倒是关心他,怎么?想做太子妃?”

    苏妩连连摇头:“奴婢不敢!只是怕太子殿下出事,伤了陛下的心。”

    湿透的衣料紧贴着她单薄的身子,水珠正顺着衣服不断滴落,很快在脚边积起一小片水痕。

    萧煜皱眉,转向门外:“来人。”

    候在外面的宫人立刻推门而入,伏地听命。

    “拿一身干净的寝衣来。”

    宫女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东西回来,正要上前服侍,萧煜却冷声道:“东西放下,都出去。”

    房门重新合拢,聒噪的雨声隔绝在门外,室内只剩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响,沉寂得可怕。

    苏妩颤巍巍地从地上起身,抱起寝衣,迟疑地看了萧煜一眼。

    萧煜仍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见她不动,语气不耐:“不换?等着染了风寒,再让朕治你个御前失仪之罪?”

    苏妩抿唇,捏着寝衣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有些犹豫,小声道:“陛下在此,奴婢如何更衣。”

    萧煜神色微顿,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一层。

    苏妩被他看得耳根发热,正进退两难,面前忽然落下一方宽大的干布,将她从头到脚罩了个严实。

    萧煜转身走回榻边,没入纱幔中。

    苏妩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解开衣服,擦着身上的水珠,又对着新送来的寝衣研究着。

    这衣裳不是她平日常穿的样式,料子也更软,她有些苦恼地思索着从何处穿起。

    帐内的萧煜冷不丁开口:“再磨蹭,朕替你换。”

    苏妩立刻囫囵穿上,随意系了下便上了榻,心道这皇帝怎么跟有透视眼似的。

    然而等她进了里面,看到萧煜坐在榻边,指间缓缓转动着扳指,眸中带了点危险,忍不住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纱帐朦胧,她换下的衣裳随意地丢在地上,若隐若现。

    所以这纱帐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刚刚自己的动作都被他看了个透彻。

    萧煜看着苏妩的面色由平静转为惊讶,再转为羞愤,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一层红晕,像是熟透了的樱果,十分逗趣。

    萧煜行随心动,低头咬住了怀中人的耳垂。

    突然的刺痛传来,苏妩忍不住嘤咛一声,眼中顷刻沾染了泪花。

    可萧煜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开始只是好奇地啃咬,后来又凶又急,一遍遍描摹着轮廓,潮湿温热的呼吸随着动作喷洒在耳后、颈边,引得苏妩一阵阵战栗。

    好痒,像是羽毛挠过,又像是电流淌过全身,苏妩双腿发软,就要倒下,腰间却突然多了一只手。

    滚烫的温度顺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摸索着向上,萧煜找到了系带的位置,轻轻一拉。

    衣衫落,美玉出,雨夜寒凉,苏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萧煜重新将衣裳为她穿了回去,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穿反了。”他面无表情地指出,旋即躺下休息。

    苏妩摸着衣衫,看着萧煜平静的睡眼,有些怔愣。

    居然是帮她重新穿对衣裳吗?

    苏妩小心地掀开被子躺下,才刚躺稳,腰间便横过一条手臂,将她扣在怀中。

    药香的作用下,萧煜很快睡去,只是不大安稳,梦中不断呢喃着,手臂越收越紧,苏妩被勒得有些难受,正想挣开,忽然听见他含混地唤了一声。

    “兄长......别杀我......”

    苏妩的动作蓦然停住。

    朝中并无亲王,皇帝口中的兄长是谁?

    萧珩跪在地上,看着宫人往寝宫里送去新的衣裳,看见窗户上映出的两道身影,捏紧了拳头。

    夜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遭漆黑如墨,几盏宫灯在风中摇晃,微弱的光亮很快被黑夜吞没。

    不多时,面前的屋子也黑了下来,萧珩垂首,强迫自己不去想屋里的情形。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由远及近。

    “太子殿下。”

    “如果是来劝本宫的,掌印请回吧。”萧珩冷声打断,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努力将背挺得笔直。

    “是,也不是。”沈暮在距离萧珩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抬眼看向已经熄了灯的屋子,“过刚易折,若是圣心不改,殿下便是将这膝盖碎了也无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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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白伤了身子。”

    闻言,萧珩冷笑一声:“那依掌印之见,本宫该如何?”

    沈暮没有立刻回答,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在手中捏碎了,极淡的香气散开,混入潮湿的雨幕中。

    “殿下不妨想想,陛下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丝缕清香钻入鼻尖,清冷柔和,带着些许微苦,竟和苏妩身上的味道有七八分相似。

    萧珩震惊地回头,沈暮手执一柄油伞,一手背于身后,身边并无宫人掌灯,整个人几乎要融进夜色里,面目隐在伞下,叫人看不真切。

    “陛下常年无法安睡,咱家近来一直为陛下调香,可是差了味药,不知太子殿下可愿帮忙?”

    萧珩心念一动,父皇素来不好女色,日日召见苏妩实属反常,原来他想要的,不是苏妩这个人,而是这缕药香么......

    他仍防备道:“本宫与掌印平素并无来往,掌印为何愿意帮忙?”

    沈暮微微一笑,并未正面回答:“为陛下分忧是咱家的本分。”

    下了一天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太子跪得笔直,看着面前的屋子,低应了一声。

    他还想再问,然而胸口骤然一闷,无边的疲惫涌了上来,在雨中跪了太久,寒意侵入身体,令他意识昏沉。

    再睁开眼的时候,萧珩已经躺在了东宫。

    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已经用白布细致地扎过,一旁侍候的宫人看见萧珩醒了,忙要去请太医。

    “慢着,”萧珩声音沙哑,吩咐道,“传林清来。”

    片刻后,一个脸带面具的男子走进屋内,规矩行礼:“殿下。”

    周遭的宫人早有眼色地退了下去,萧珩靠在榻上,咳嗽几声,呼吸平缓些许,才问道:“你可知黑沉砂?”

    林清神色微变,不知道太子是从哪里听闻这副猛药的,诚实道:“此物可使人安眠,却有毒素,不能久用,服得多了,容易精神恍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萧珩点头,思虑片刻:“去找。”

    “是。”林清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萧珩支起身子,叫住了林清,“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陛下早年旧部大多已散。有人告老还乡,有人死于朝堂倾轧。陛下登基前后的记载,也有不少被人刻意抹去了。”

    萧珩捏紧了被子,萧煜性情暴戾,又从不尽女色,宫中对他的母妃更是缄口不言,好似从未存在过这个人一般。

    他与姐姐,真的是父皇的孩子吗?

    这些年他一直怀疑自己并非皇帝亲生,他曾以为自己或许只是某个旧臣的遗孤,出于某种缘由养在宫中。可昨日父皇看他时,那样的眼神并不是皇帝对哪个旧臣的怀念,反而夹杂了脆弱和眷恋,还有一丝恐惧。

    萧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抬头问道:“父皇可有敬重的人?”

    林清沉默片刻,低声道:“据属下所知,皇帝曾是将军时,最敬重他的胞兄,不过他早在庚午之乱时便战死了,流传下来的信息甚少。”

    又是庚午之乱,萧珩心头猛地一跳,心中有了猜测。

    “去查他是否有过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