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人迷穿进乙游后(快穿) > 10. 掖庭罪女(十)
    一连几日,苏妩都被困在乾清宫中,白日里有宫人为她端来饭食,傍晚便伺候她梳洗,直到晚上萧煜回来就寝。

    这位帝王似乎并无心男女之事,只每晚闻着苏妩身上的药香入睡,心动值也缓慢地增加。

    直到这晚,苏妩听到系统突然传来提示音。

    【全部男主心动值达到40,恭喜您开启隐藏任务——平反昭雪】

    【平反昭雪:请为家族平反,寻找谋反真相】

    【任务完成奖励:后悔药】

    【后悔药:可返回某一时间节点,逆转你在游戏内的行动】

    【注:本任务为隐藏任务,难度较高,玩家可自由选择是否接取。】

    苏妩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半透明板子,眉心渐渐蹙起。

    这什么破游戏,没有指引,没有提升道具,开局一条命余下全靠她自己,做到一半还加隐藏任务的?

    不过后悔药这东西听上去倒是不错,以这个游戏的缺德德行,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事情等着她呢。

    苏妩想了想,接取了这个任务。

    一夜安眠,再醒来时,身边像平日一样空空如也,苏妩挑开纱帘赤脚下床,简单洗漱后,便去了偏殿。

    沈暮已经端坐在桌案前,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面前瓶瓶罐罐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醒了?”沈暮并未停笔,只用眼神点了下身侧的木椅,苏妩红了脸,走过去坐下。

    自从发现苏妩身上的药香对萧煜是真的有安神作用,萧煜本人对苏妩更多的兴趣在对方能够为自己安神后,沈暮便奉旨根据她身上的香味进行调配,那第一日用的烈性安神香也停了。

    因而苏妩每日都会来此让沈暮闻香,再调整药方。

    沈暮终于放下了笔,两人挨得极近,他整个人贴了过来,将苏妩圈在怀中,鼻尖轻轻扫过她的脸颊,有些痒,一路向下至脖颈,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颈边,像羽毛拂过,心也跟着发颤。

    “白术、木香、沉香、香附、龙脑、安息香、苏合香......”

    沈暮低念出前几日已经分辨出的名字,将对应的药材放进药臼里,又重新探过身来,将头埋得更低,他做这事的时候神色平静,眼神无波,仿佛是真的在努力分辨苏妩身上的药香由什么药材组成。

    苏妩有些受不住地想要躲开,沈暮轻轻抬眼,动作散漫,眼神中却警告意味十足,她立刻僵住不再动作。

    身前的人嗅闻许久,抬头思忖道:“可能还有一味乳香。”

    这人说得一本正经,苏妩却红了脸,别过头不敢看他。

    一阵奇异又带着苦味的香气钻入鼻尖。

    沈暮的脸近在咫尺,修长的手指夹着一粒半透明的白色水滴状物什,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沈暮将此物在苏妩眼前晃了晃,戏谑地看着她。

    “咱家说得是这个。”

    苏妩面上更烫,忍不住小声顶嘴:“我又不懂药理,哪里知道,而且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不适应?”沈暮轻笑一声,将药材随意掷入药臼中,“比这更亲密的事情又不是没做过。”

    药臼里已放好了新的药材,沈暮修长的手执起药杵,砰砰的捣药声在静室回荡,苏妩忍不住想起那天早上发生的事。

    他分明早已摸清了门道,却总捣药至一半停住,药杵迟迟不肯落下,她赌气地向后躲,沈暮便扣住她的肩,将人重新带回怀中,咬着耳朵低语:“跑什么?”

    她哪里说得出话,只觉得自己成了药臼里的草药,被不疾不徐地碾磨,起初尚能分辨轻重缓急,后来药末渐细,藏在深处的香气也被层层揉醒,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

    偏他耐心得很,总要停下来查看研磨得是否妥帖,偶尔用指尖蘸取一点,送至鼻端细闻,竟还要问她的心得,她哪里答得出,只含泪贴近。

    直至最后一缕药汁被尽数催出,她口中也发出破碎的不成调子的呜咽,脱了力般伏在沈暮肩上,对方才终于放过她。

    实在是太过荒唐,明明在皇帝的寝宫,这人却稔熟地好似自己的地方一般,一点点掰开了揉碎了教她,还要坏心眼地问她心得。

    苏妩抿唇,决定再为自己辩解一次:“那也不过是......几日前的事情,总要慢慢消化。”

    “十五日。”沈暮仔细研磨着药粉,纠正道。

    苏妩愣住,几日前是清晨欢好,那十五日前......

    她忽然想起那个又冷又绵密的,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吻。

    原来那不是梦。

    眼睛缓缓睁大,唇上早已愈合的伤口仿佛又灼了起来,苏妩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唇角,目光落在沈暮脸上。

    他看起来却并没什么异样,甚至连目光都收回去了,只将药臼里的药粉仔细地倒在纸上,正一点点搓成药丸。

    “今日的调香结束,你回去吧。”沈暮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苏妩已经在寝宫困了六七日,萧珩自从回东宫商讨娶太子妃事宜后,便再没见过她。

    他无数次前往小院,却只有一个名叫阿若的小宫女接待他,一问三不知,甚至求他帮忙打探苏妩的下落。

    今日他去寻苏妩未果,正忧心地回到东宫,半路竟开始下起了雨,衣服被淋湿了小半,他换了身杏黄色盘领窄袖袍,刚坐下喝了杯茶,门口传来女子环佩轻响之声。

    萧珩忍不住皱眉,知晓是孟静姝来了,这姑娘一点不避嫌,刚要命人找个理由搪塞不见,人却已经提着裙摆跨进了屋内。

    孟静姝今日梳了个纯阳髻,发髻两侧簪着两枚金镶白玉牡丹花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上穿一件浅藕色暗花罗立领长袄,下系一条织金妆花蓝缎马面裙,脚步生风间裙摆翻飞,眉眼尽是烦躁。

    妹妹上次好端端的进宫,结果被几个宦官抬回了孟府,鲜血沿途淌了一地,竟是成了缺一只手的废人。

    孟家上下对此面上虽战战兢兢,心底却颇有微词,孟静姝更是愈发怨恨苏妩,若不是这个女子搅乱了赏花宴,她本可以顺利成为太子妃,家里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妹妹去行那步险棋。

    可皇帝若是因为不近女色而砍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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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也就罢了,偏生近日来听闻他每晚都召见同一人,孟家千方百计地打听,这才知道那人就是苏妩。

    这人祸害过她不够,又祸害了自己的妹妹,转头爬上龙床为自己找靠山,当真是打得好算盘!

    孟静姝一口银牙气得要咬碎,转念一想,苏妩既被皇帝困在了身边,与太子那边便再无可能,自己这太子妃的位子,反倒坐得更稳了。

    “孟大小姐这般急切,可是有要事?”萧珩语气很冷,目光却比语气更冷上几分。

    孟静姝浑不在意萧珩的态度,想到自己即将说的事情,表情轻松了不少。

    “听闻殿下最近在找一个叫苏妩的宫女?”

    萧珩眉头皱了起来,不明白孟静姝为何会突然提起苏妩,又想到她曾陷害苏妩落水一事,眼中冷意更甚,语气带了几分威胁:“你什么意思?”

    孟静姝故作惊讶地掩唇,睁大眼睛盯着他:“太子殿下还不知道吗?皇帝最近每晚都要召一个宫女陪伴。”

    皇帝一向不近女色,怎么会突然召女子陪伴?

    想起多日不见的苏妩,萧珩心里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他紧盯着孟静姝,手不自觉地攥紧。

    对方却自来熟地坐在了另一侧椅子上,斟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才不慌不忙道:“那个宫女,听说就叫苏妩。”

    啪——

    脑中紧绷的那根弦断了,所有画面、声音瞬间远去,萧珩如坠冰窖,像是被冻住,半天没缓过神来。

    孟静姝十分满意他的反应,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得很轻,近乎蛊惑:“孟家才是太子的上选,殿下......”

    “她是被迫的。”萧珩猛地抬头,直视着孟静姝,为说服自己似的又重复一遍:“她是被迫的。”

    孟静姝嗤笑道:“那又怎样,那可是陛下——”

    “本宫要去救她。”

    孟静姝盯着萧珩,见他神色认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了下去。

    万万没想到萧珩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她猛地站起来,衣袖拂落茶盏,茶水飞溅,洇湿了裙摆。

    “殿下疯了吗?居然为区区一个宫女做到这种地步?”

    萧珩没应声。

    孟静姝转头看见桌子上钦天监拟好的几个适宜婚礼的日子,还有礼部呈上来的流程,胸口一阵发疼。

    “你我二人已经定亲!”面目因愤怒而扭曲,她指着门外,厉声道:“殿下用什么身份、什么方式救她?!”

    屋外不知何时暗了下来,白日在乌云的遮蔽下如同黑夜,雨如泼墨般挥洒而下,劈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亮光骤然划过屋内,照亮萧珩紧绷的脸。

    他猛地起身,抓起一旁的油纸伞就要往雨里冲去。

    “殿下要去哪?!”孟静姝下意识地伸手阻拦,指尖却只擦过他的衣角。

    雨幕中,萧珩的脊背挺得笔直,回首淡淡瞥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孟静姝,转身往乾清宫的方向奔去。

    “请父皇取消你我二人婚约,再求娶苏妩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