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黑莲花徒弟他总在装乖 > 51. 第五十一章
    北清越二人抵达南陲边境时,天还未亮,凉风拂过蔚蓝的天空,轻轻摇着高木树冠,引起阵阵“沙沙”的响声。

    入境要穿过一扇高大的拱形城门,门内还有一个容扩整个南陲的结界。

    好在他们来得不算晚,城门前只有两个渡厄宗的弟子守着,而且因无所事事地站了一夜,两人脸上尽是烦躁。

    此时入城应当能糊弄进去。

    虽说他们也能就如此堂而皇之地走进去,那两人也不敢拦他们。

    但他们两人,一个剑墟宗的长老,一个渡厄宗的前少主,恐怕刚一入城,消息便会传遍整个南陲。

    北清越运转灵力,一道金色光芒闪过,北清越瞬间化作了夏影的模样。

    她以前也用夏影的样子来过南陲,无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南过溪新奇地围着北清越转了一圈,还伸手在两人头顶比划了一下。

    北清越不用想也知道他心里在偷笑。

    为了不引人怀疑,夏影与他的长相身形完全不同,比她原身要矮一头。

    南过溪上次见到的夏影是沧琼扮的,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流。

    而北清越所扮的夏影,只有四年前与他见过,当时他还与夏影差不多高,如今都隐隐要有高过北清越本人的架势了。

    北清越拍开他的手。

    她正想着将南过溪变成什么模样,如今突然有了注意。

    她勾唇一笑,抬手施展幻术,方才还强忍笑意的南过溪似有所感,脸色顺便。

    又是一道灵力闪过,原本高高瘦瘦的南过溪瞬间变成了一只小肥鸟。

    小小的两条腿支撑着肥硕的身躯,他惊恐低头看向自己,却只能看见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和柔软的羽毛,“叽”地尖叫一声,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

    空青从北清越头顶站起来,笑得站不稳,在她发顶来回打滚。

    南过溪十分委屈的跳上了北清越的鞋面,不太熟练地合着翅膀,死在讨饶。

    北清越一笑,装作没看见,捞过他放到了空青旁边,让他俩一同待在她头上。

    但空青十分抗拒,神情瞬间严肃,一脚将南过溪踹了下去,大张着翅膀占据了一整个头顶。

    北清越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被踹落下地的南过溪,忍着笑将他放到了自己肩头,耳下的流苏耳坠随着动作散开,盖了南过溪一头。

    北清越将流苏拨向身后,拯救出被流苏淹没的南过溪。

    “好了,走吧。”北清越语气轻松,大踏步往前走着。

    城门前的守卫正抱着长枪闲聊,不耐烦地抱怨着,下批轮值的弟子为何还不来?为何白日有一大批弟子一同守着,夜里就他们两人?一晚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有什么好守的?

    诸如此类。

    北清越上前打断他们的对话:“二位,不知此时能进城吗?”

    北清越说得礼貌,那两人却十分不友好,闻言停下话音,斜睨了她一眼。

    方才还在抱怨夜里无人,此时却因有人出现更加烦躁。

    其中一人“嘁”了一声:“哪来的?叫什么名儿?来南陲做什么?身上这两只肥鸟是什么?”

    北清越轻咳一声,制止了两只鸟愤愤不满的声音,一一回答:“在下夏影,东溟来的散修,听闻南陲幻境极多,想来历练一番,这两只鸟是我的灵宠。”

    那人恍然大悟般长长地“哦”了一声:“知道了,来找死的。”

    北清越笑而不语。

    这两人连夏影的名字都没听过,想来在凡间待的时间不长,在宗门也没什么地位,只能被赶来守个门。

    真是可怜。

    那人语气冲冲,朝北清越伸出手:“证明身份的物件,有没有?”

    “没有。”北清越见他如此态度,也没什么好脸色,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黑紫色的令牌,“只有这个。”

    那人冷笑一声:“拿个破令牌糊弄谁呢?去去去。”

    得,这人连毒影谷的令牌也不认识。

    原本北清越想拿御兽宗的令牌出来,但柏菁熟识的人就那么几个,一查便能猜出她的身份。

    而毒影谷的卫湖广结天下英才,谁有他的令牌都不奇怪。

    正当北清越想收回令牌,找些别的法子,另一个弟子突然走过来:“等等,你认识卫谷主?”

    “认识啊。”北清越的指节绕着令牌上的长绳,向那人举了举,随意道:“不然这哪来的?”

    那人脸上带着些歉意,恭恭敬敬朝北清越一礼:“原来是卫谷主的友人,恕我二位眼拙,多有怠慢,您请。”

    这位倒是通人性一些。

    但北清越刚想走,那位不通人性的弟子又抬手拦住了她:“卫湖把令牌到处撒着玩,你怎么证明这是他给你的,不是你偷来的抢来的?”

    “你说什么呢?”另一人连忙拉住了他。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去了。

    北清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想如何?要押我去见你们宗主吗?”

    那弟子神色慌了一瞬:“此等小事,劳烦宗主做什么?你赶紧滚。”

    北清越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另一人有些崩溃地挡在前面,陪笑道:“抱歉抱歉,他被派来守这城门几月了,一直心有怒气,此刻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实在抱歉,您请进城。”

    “谁心有怒气?”那人大声喊着,怒火被彻底点燃,“若不是我被人算计,会沦落到和你这种废物一起来守这破门!?”

    “你……”

    眼见场面越来越不可控制,北清越觑着眼睛,想着从哪溜进去。

    而此时,他们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愠怒女声:“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慌忙转身,看见来人具是躬身行礼,不敢抬头:“谢师姐……”

    来人是谢迎天。

    在她身旁是徐岑,其身后还有十几位渡厄宗弟子。

    他们身上的赤色弟子服比之守门的两人更加板正精致,显然在宗门更受重视。

    南过溪先前穿的那身,似乎比他们还要好些,他在宗内不是不受待见吗?

    北清越奇怪地看了眼南过溪。

    而南过溪正专心致志地玩着她的一缕头发,丝毫没解读出她眼神中的眼神,疑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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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叽”了一声。

    北清越笑了笑,伸出根手指将他头顶的绒毛抚顺。

    “夏前辈?”前方传来谢迎天惊讶的声音。

    谢迎天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她面前,在看清她的脸后立刻认出了她就是将自己救出极北的夏影。

    北清越赶到极北时,谢迎天已经昏死了过去,并没有亲眼见到她,应当是听宗门前驻守的弟子说的。

    北清越又看了眼她身旁的徐岑。

    准确来说,应当是徐仞告诉她的。

    只是南过溪不是早就给过徐岑解药了吗?怎么她如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甚至眼里那股精明劲都没有了,眼皮耷拉着,看着死气沉沉的。

    还没等北清越想明白,谢迎天对她又是一礼:“先前在极北一事,还未谢过夏前辈,宗内一直想着置场薄宴聊表谢意,不知前辈是否有闲暇赴宴?”

    “举手之劳。”北清越随口道。

    北清越行踪本就不定,也一直没遇见过谢迎天,此时突然见到,她才想起来极北这回事。

    她没用原身,本就是不想太过招摇,更何况是堂而皇之地进渡厄宗,蒯秋如今说不定就在宗内,她现在进去那真是去找死了。

    于是她稍稍凑近了谢迎天,低声胡扯:“我不喜与人有过多接触,心意我领了,宴会就不必了。”

    谢迎天了然,得体道:“既如此,不如我们三人寻家食肆,一同用饭如何?刚好为前辈接风洗尘。”

    “也好。”北清越恐她生疑,没再拒绝。

    谢迎天侧身向她比了个请的手势,随后脸色微沉,对其他弟子道:“按规轮值,徐岑,你带生事那人回宗门领罚。”

    “是。”徐岑领命转身,带着那个仍然不敢抬起头的弟子离开了。

    谢迎天在前面领路,北清越跟在她身后左看看右看看。

    南陲她常来,但最近一次也是十几年前了,此地变化不小,她对大半商铺都已经十分陌生。

    但唯一不变的是南陲沉闷的氛围。

    蒯秋虽将南陲管理得很好,少见妖患鬼祸,但也少与外界联系,城外人进来要经身份核实,但即便身份无误得以进入南陲,但也不得靠近中心地界,只能在外围和幻境中游走。

    走过一小段路,谢迎天带着他们来到一家占地极大的食肆落座。

    北清越看了看四周,偌大的食肆中座无虚席,堂前还有十余人走着琵琶等乐,其中间坐着一个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地讲着什么。

    店小二拿着本子和笔跑过来,询问他们要吃些什么?

    北清越没来过这家食肆,不知口味如何。

    谢迎天问道:“二位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北清越下意识出声,说完她才意识到不对。

    二位?

    桌上不就她和谢迎天两个人吗?

    谢迎天一开始说三位,她以为是包括了徐岑在内,但她忘了徐岑已经受命离开了,此时才突然发觉。

    那谢迎天说的是谁?

    北清越悄悄转过头看向肩上的南过溪。

    南过溪举着翅膀摸摸头:“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