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她偏要捡炮灰 > 7. 过去
    系统要走,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休假了?不用整天监督龙傲天修炼了?

    但系统很快掐灭了她的幻想:“友情提醒,系统不在监测宿主行动期间,请宿主务必及时完成第一份机缘任务,过时不候。”

    不等晏清疏有所反应,系统就消失了,晏清疏反复在脑海中试探,确认系统是真的走了,那种悬于头顶的,无处不在的监视感荡然无存。

    晏清疏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摊上这么一个狗系统,根本没把她这个宿主放在眼里,一天到晚龙傲天龙傲天龙傲天,友情提醒友情提醒友情提醒,以至于她都快从机械音里听出阴阳人的意味了。活像一个坐在精英大厦里指点江山的总裁,应付员工揣着明白当糊涂,监控无孔不入,稍有不满就是辞退,啊不,生命威胁。

    这狗系统分明纯纯把她当牛马使唤!

    使唤她也就算了,毫无人文关怀也就罢了,功能还那么少!除了颁布任务就是龙傲天,为数不多的功能都是围绕龙傲天转的,除了检测修为,原著剧情也不告诉她,也不细说,颁布任务就给个“标题”,具体内容是没有的,时间地点和原著剧情是什么都不说的,恐怕宿主快嘎了也只会不停地在脑子里说:友情提醒,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下降……

    这还用它说吗?别人家的系统是金手指,我家的系统怎么跟滞涨似的!

    …………

    趁着狗系统不在,晏清疏也不再矜持,把系统所有拉跨的地方统统数落了一遍,才稍微疏解了穿越来以后憋着的气。

    她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闭上眼睛,冷静一下自己。

    明日,她答应了要帮师兄代课。

    其实原主晏清疏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不少外门弟子从未见过她。

    一方面原主不喜与人打交道;另一方面,晏清疏摸了摸自己的白发,发丝宛若月光编织的绸缎,铺在床上。这样的发色受她的冰灵根影响,天然如此,却也因冰灵根是罕见变异灵根,修仙界也并不常见,因此出门在外,不免被人盯着议论纷纷——原主难以忍受别人对她投来异样目光,已经到了厌恶看见自己外貌的地步。

    这份难以忍受和厌恶,只有穿越而来的晏清疏能切身体验。

    晏清疏穿越而来时,也看到了原主小时候的一些痛苦而破碎的片段,这些记忆如同伤疤,刻画在这具身体的每一处独有的特征上。

    看着手心中的长发,晏清疏的思绪不免被牵引至记忆中的从前……

    “妖女!灾星!滚开!”

    不到五岁的白发女孩刚刚被爹爹逐出家门,不知往何处去,就蹲在一家村民的户外屋檐下躲着雨过了一夜,被村民发现后,甩着棍棒厉声驱逐。

    蜷缩得太久,女孩手脚都麻木得难以动弹,不小心挨了两棍子,刚刚起身的动作变了形,她失去重心,朝前重重摔在地上。

    但女孩没有喊痛,也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已习惯痛处,但她瘦小的身躯不受控地发抖。

    她的头发长短参差地拢在耳后,鬓角还缺了一小块头发,露出刚刚结痂的头皮。发丝粘连着淤泥垃圾和灰尘,散发难言的气味,却依旧无法掩盖其白到透明的颜色。

    女孩没有名字,没有家,从那一刻起,也没有了亲人。

    她撑着模糊的意识,离开了村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黑屋子里,她警惕地打量四周,接着屋子缝隙中透出的微光,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却有吃的。

    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点水,女孩饿极,掰开馒头看了两眼,犹豫一番,还是撕了一两片充饥。

    没有感到明显不适,女孩开始狼吞虎咽,直到门被推开,她被粗暴地捆绑,扔进了麻袋,被拎着运到了一处魔物的巢穴。

    从剧痛中醒来时,魔物正酣睡着。但女孩的腿被打断了,她一点一点爬出了巢穴。

    女孩无法阻止自己伤口流淌出的血液,魔物很快因血液的气味从睡梦中醒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地面上几乎气绝的女孩。

    在死亡逼近的时刻,她浅色的瞳孔略过出人们看她的复杂眼神。

    那是什么意思呢?她看不明白,从出生起,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让她不安,有的透露出狠厉,有的饱含恶意,有的掺杂厌恶,有的爱恨交织,也有的露出贪婪。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看到这些眼神,她注定无法靠近任何人,无法表达任何事,她成了哑巴,成了聋子。

    女孩选择闭上眼睛……

    晏清疏睁开眼睛,手指不由自主地轻抚发丝。像是透过这具身体,跨过时光,摸摸女孩的头。

    原主小时候的记忆非常混乱,大多是碎片式的记忆,但铭刻在脑海深处的,更多是痛苦到麻木的那些时候。

    不知是不是受回忆影响,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觉得格外孤寂,十分清冷。

    窗外明月高悬,一缕风拂过山峰上的竹林,吹得山下的树叶沙沙作响,一道身影飞速穿过林叶间隙,终于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找到了脱手的剑。

    他拔下剑,却听到“咔嚓”一声,警惕地回头看去。

    “谁?”

    “呦呦呦,我还道是谁呢?原来那只丧家之犬呐。”

    沈景湛警惕地看着眼前之人,他认得这个声音。

    “劝你别没事找事。”沈景湛把镜天往身后藏了藏,奈何身高不够,还是让镜天露了个头。

    那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你什么货色?也敢口出狂言?”

    借着月光,那人一样就看到了沈景湛藏在身后散发光芒的剑,直觉告诉他,这把剑绝对是个宝贝。

    随即那人手一挥,身后一群人便涌了上去,“扰了你爷爷我赏月的雅兴,最好识相点把你手里把柄好剑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沈景湛笑了:“你好大的口气,之前的事还没长记性吗?”

    那人脸刷得黑了,“上,给我狠狠揍他!”

    一群穿着鹅黄色弟子服的人一拥而上,沈景湛游刃有余地躲避进攻,一手拿着镜天,一手挥舞自己的木剑逐个击破。

    一群没有章法的弟子胡乱地冲上去,没两下就被打趴下了。这次沈景湛应付得比上次还要轻松,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发出警告“鹤一声,这把剑不是你能染指的。”

    那身着鹅黄色弟子服,却在上面坠满花里胡哨护身法宝,手上带着各色戒指的,正是停云峰座下弟子鹤一声。

    鹤一声这人打一眼看过去便知是个“家世显赫”的纨绔模样,实则家底并不算得上丰厚,他的父亲鹤长清就剩下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了,格外疼惜罢了。

    鹤一声没什么别的本事,拉帮结派的能力倒是一流,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身边围绕着他给他送殷勤的就不在少数。

    整个归尘宗,自打没落以来,极少有外面的世家弟子愿意拜入门下,由是大多是家境清白的普通人家的弟子被收入外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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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想入内门,没那个资质,向下下了山,什么都没学成也无法营生,于是就攀附上这么一位大爷,心情好了拉人游山玩水撒撒灵石,心情不好出门打架斗殴。

    但沈景湛是个例外,相比那些家境普通的弟子,他甚至没有家,没有亲人,孤苦伶仃,却不乐意讨鹤一声的欢心。

    被众星捧月惯了的鹤一声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当即把沈景湛列为头号敌对分子,言语侮辱,以多欺少,偷盗压榨,什么手段没使过,但沈景湛就是不屈服。

    刚被晏清疏领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有自保能力,每回又犟着不肯向鹤一声低头,因此总落得一身伤,但他运气好,快死的时候遇到了秦乐水,又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秦乐水也是少有的不与鹤一声同流合污的人之一,他是内门弟子,受药尊器重,另外他向来看不惯鹤一声此人,奈何他背后有个宗门长老,在宗主那里又是说得上话的,鹤长清也的确为宗门顶住了一些压力,是故鹤一声没有主动招惹他,秦乐水也不好替沈景湛打抱不平。

    他虽然修药,却知道宗门内部势力庞杂,远比表面上看过去复杂得多。

    沈景湛真的和鹤一声硬碰硬的话,虽然他不过炼气七层,但若是动用镜天,对付已经筑基础的鹤一声未必会输。

    木剑被砍断,沈景湛退至树根下,抓着镜天的手心冒汗。

    如果用镜天战斗,镜天是晏清疏的本命剑,有灵力波动一定会被她第一时间察觉,他不想让师尊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样子——犹如囚笼中的困兽般无助,他害怕师尊流露出失望的眼神,更不想给师尊添麻烦。

    何况是本来就与师尊不对付的鹤长清的儿子。

    沈景湛扯了扯嘴角,“如果我说,这是我师尊的本命灵剑,你信吗?”

    鹤一声不屑一顾:“撒谎也不打个腹稿!整个归尘宗谁人不知,那晏清疏压根不在意你这种废物。”

    “你凭什么直呼我师尊大名。”沈景湛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鹤一声开始滔滔不绝:“直呼她大名怎么了?噢,对了,她也是个丧家之犬!一天到晚霸占着前任宗主的栖云峰都不肯出来!若不是我爹是个体面人,她早该收拾收拾东西滚蛋了!你们真不愧是师徒,都是一样不要脸的狗!哈哈哈……若不是当年云隐仙尊可怜她,她还不知道在哪家……”

    鹤一声话还没说完,当场呆住。

    他的侧脸一凉,随即温热粘稠的液体冒了出来,他抬手一摸,是血。

    “你他/娘的有病吧!”鹤一声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出手伤他,他横行霸道惯了,打心底里觉得根本没人敢伤他,因此没有发动自己的防身法宝。

    沈景湛一言不发,脸上露出了惯有的笑意,从阴暗处走出,一缕月光穿过林间缝隙,投射在他的侧脸上,显得他的笑意尤为阴森可怖。

    “你给老子站住!不准往前走了!”鹤一声从来没见过沈景湛这幅模样,从前骂他的话多难听那小子都没什么反应,今天一时兴起骂两句晏清疏就怎么这幅鬼样子?

    鹤一声一下子被他的气势唬住,站在原地没动弹,但很快想起自己没必要怕,他提剑指着沈景湛:“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沈景湛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他提手,刚才造成鹤一声脸上伤口的东西飞回手中——是一把打造精巧的精铁匕首。

    “杀了我?你有这个本事么?”

    “还是说,要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