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枝绝推回靳璇的手:“你吃吧。”
靳璇又推了回去:“我修为比你高,你吃。”
“我不吃。”
“姐姐!”靳璇佯怒,她跺了跺脚,“叫你吃你就吃。”
帝枝绝:“不……”
“行了。”靳泽打断两人,他上前两步,故意用剑柄抵住帝枝绝的肩膀,将人杵开,又拿出一颗清心丹,“还有一颗,不必争执了。”
帝枝绝有些受宠若惊,他双手接过,声音有些干涩:“多谢。”
靳泽避开他的道谢,只冷冷的看他一眼,便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靳晖一日未回,他一日都不会给这人好脸色。
余光看见他服下丹药,靳泽握剑的手缓缓攥紧。
——那本是给靳晖准备的丹药。
靳泽撇开眼看向远方,峰顶冷风肆虐,而这谷底的青草却纹丝不动,叶尖都不曾颤上一颤,显然此处已经被阵法结界包围。
井口开始弥漫出一阵浅浅的雾气,四散开来。
“靳泽。”靳璇唤他,“坐我旁边。”
靳泽低下头,听话的坐下。
帝枝绝在她另一侧坐下。
试梦开始。
——
“靳璇,我发现一本小说,里面有个配角的名字和你一样诶!”
靳璇从《兵器概论(第2版)》里面抬起头,有气无力:“什么小说?”
“你又通宵了?你不是已经提前被高企录取了吗,你怎么还这么卷。”
靳璇笑笑不答:“你说的是什么小说?”
“哦对,就是这本修仙小说。这里面有个女配也叫靳璇,还是个炼器师,和咱们专业倒是对口了。我建议你背诵全文,回头别穿书了哈哈……”
靳璇来了点兴趣,最近确实有点累,放松一下也行。
她合上手里的书,接过小说。
“啪!”靳璇将书摁在枕边,气的两眼一闭。
书看到一半,和她同名的角色死了!
而且死的莫名其妙,下场凄惨。
主角帝枝绝为了解锁身世潜入长山派,正巧赶上靳家门与长山派大战,和长山派的人一起将女二逼得跳入虚渊裂缝了!
靳璇闭着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久违的梦。
梦中是她七年前刚刚高考结束,和朋友一起去岐山徒步。
她和朋友们走散了。
她在山林中走了很久,就在头晕脑胀的时候,脚下一滑,猛地跌落山崖!
风声呼啸而过,下坠时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两眼发白,四肢僵硬,她的心要跳出了嗓子眼。
恍惚间,眼前愈来愈远的山壁,竟然变成了黑气弥漫的虚渊裂缝!
虚渊裂缝!?
靳璇咻的睁开眼,瞳孔颤抖,一时间无法平复,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
这里是……哪里?
大脑忽然一阵抽痛,她想起来了。
她穿书了,穿到那本修仙小说里,成为了里面的反派女二。
再一晃神,眼前穆的站了一个人。
靳璇表情骤变,下一瞬手中持剑已经对准了对方:“你是……谁?”
对面的女子,不,应该说是女孩。
十五六岁的光景,一袭红裙,热烈又飘逸。
她柳眉弯弯,脸蛋上还有未退去的婴儿肥,一双杏眼灵动而冷漠的看着靳璇。
她杏眼一弯,嘴角勾起一抹甜笑,眼神中却透着阴冷,整个人天真又邪恶。
她说:“我是靳璇啊。”
靳璇唇角紧绷,不语,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少女再开口,声音是和她如出一致的甜腻,“你现在的身体……不就是我的吗?”
靳璇面色微白:“你早就醒了?你还在这具身体里?”
太阳穴一突一突的,难怪她会自动触发这俱身体的记忆,所以原主一直没有离开过?!
少女笑了:“是啊,你不是还想过,如果有机会将人生还给我……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还给我!”她的声音骤然阴沉,身影突然变得透明,又瞬间凝实,几乎要触到靳璇的剑刃。
靳璇的剑冷不丁往前递了半寸。
刺入少女的肩膀。
鲜血和红衣融为一体,靳璇一慌,连忙收回剑。
“对不起!”
少女的笑容忽的一收,双目死死盯着靳璇,面目狰狞的质问:“你想杀我?”
“不是!不是,我没有……”
“你抢了我的身体,还想杀我!这是我的身体!我的灵核!我的人生!你这个小偷!”
靳璇声音苦涩:“不是我,这是本小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到这里来,我也不懂……”
少女歪头:“书?那你现在把身体还给我。”
靳璇后退。
“你还啊!”
血珠从剑尖上滴落,靳璇再次后退。
“呵。”少女嘲笑,“你就是小偷!”
“我不是!”靳璇忽然嘶吼一声,她大喘一口气,像岸上缺水的鱼,“还给你,然后我呢?我会怎么样?!”
少女可爱的眨了眨眼,眼里的阴沉泻出,“谁知道呢,也许会回去,也许会……消散?”
红裙猎猎,无风自动。
靳璇沉默着再次举气剑,映照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
长剑横陈,似一分为二,割裂了两个重叠的灵魂。
少女的身影突然暴涨,红裙化作漫天血雾,朝着靳璇扑来:“既然你不还,那我就自己拿!”
血雾落在身上,宛如千百根针同时扎进身体,剧痛袭来,靳璇看见少女眼中的恨意,几乎本能的挥剑!
血雾被剑风劈开一道裂痕,惨叫平底而起!
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靳璇没有停,她对着那团正在溃散的红光,一剑又一剑地砍下去,直到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
“铛——”剑掉落。
她的身体一点点软下,跪在地上。
她摊开颤抖的双手,上面是粘稠的鲜血,地上的少女半埋在血泊之中,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正被猩红一点点吞噬、模糊。
“你要活,我也要活。”她说,“我们都要活。”
为生存而厮杀,没有对错。
靳璇对自己说。
她盯着那滩血泊,眼中的迷茫逐渐被冲刷干净,没有了彷徨,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站起身,挥剑洒去剑上的血珠,她这才看清,手中的这把剑悬起银色的珠光,和地上的人一起,化作光点飘向天际。
“我会活着。”她仰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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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少女道,“然后一步一步,走到这世界的最高。找到真相,替你报仇。”
话音落下,从天际涌来无数灵力,冲进靳璇的身体,在她身体内循环周天。
靳璇坐下入定。
一阶、两阶、三阶……
练气巅峰!
一双杏眼挣开,在锋芒透出之前,她敛下眼睑,平息一口气。
再抬眼,一双茶色的眸子晶莹剔透,依旧灵动娇嗔。
只是流光之下,被掩住的暗色沉入眼底,收敛锋芒。
山崖上,清秋仙子目光落在靳璇身上,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沉思。
连升数阶?
靳璇呼出一口气,偏头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两人都还没从试梦中醒来。
正在此时,靳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下一瞬,修为进阶,练气八层!
靳璇连忙扶住他:“这是怎么了?”
好在靳泽也挣开了眼睛,不管怎么样,这第二关也算过了。
靳泽撑着剑站起身,扬起唇角,露出他带血的牙齿,笑道:“畅快!”
看他这幅模样,想来是没什么大问题。
这样一来,就剩下帝枝绝了。
周围其他试梦的人陆续醒来,大多数人都因此获益,晋升一阶。
难怪明知试梦一行可能会丧命,依旧有这么多人前赴后继。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帝枝绝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靳泽围着他绕了一圈:“这是在梦里看见什么了,这么久了还没想明白吗?再不醒来要被淘汰了。”
虽然他语气生硬,但靳璇还是从中听到了关心。
靳璇并不担心,她知道剧情,帝枝绝会顺利过关。她还知道帝枝绝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
“绝儿……嗝,枝枝嗝,你在哪?”
父亲不知喝了多少酒,今日直接闯入他的院子。
帝枝绝只好披上一层外衫,冷冷的看着他。
突然父亲不由分说的扑上来,死死摁住他,胡乱喊着。
一会“绝儿”,一会“枝枝”。
可是枝枝是母亲的小名啊!
嘶啦——
他的衣服被扯坏,父亲徒然顿住,眼里闪着他看不懂的光。
那光让他害怕,让他恶心。
他慌乱的穿上衣服,劝阻父亲离开。
然而父亲却第一次低头认了错:“枝枝,是我不对,刚才磕到哪儿了?衣服脱掉,让我看看……”
对上他那双眼睛,帝枝绝本能的捂紧了衣服。
但这都是徒劳。
他扑上来,压住帝枝绝。
撕烂了他的衣裙。
扯掉了他的裤子。
那双粗糙的手滑过他的皮肤,伸入他的亵裤。
帝枝绝拼命挣扎,但身上的人强壮而有力,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身上的人摸到了什么,浑身僵住。
随即满面怒容,将他从床上丢出,狠狠撞上桌子,帝枝绝只觉得整个后背都要断了。
“该死的道士!骗我!骗我!”
他骂骂咧咧半晌,忽然转头盯着帝枝绝看。
这次那双眼睛里的光他看懂了,那是嫌恶。
“畸胎。”
畸……胎,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