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的蛊 > 20. 一口大黑锅
    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棠身上。白棠的心突突直跳,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她有些措手不及。

    那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外套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呆呆地看着那块石头。小九慢慢哈下腰,将石头拾了起来。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白棠一眼,那目光里有疑惑,有痛苦,还有极度的失望。

    胡月率先反应过来,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白棠一般,痛心地责备道:“白棠,你怎么能这样做?亏我还站在你这边!”

    吴松也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帮腔:“是啊,白棠,小九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拿他的东西呢?”

    郝燕什么话也没说,她只是看了一眼胡月,用手抚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白棠浑身冒出冷汗,她的脑袋都要裂开了。

    不对,这不对!

    自己从没见过这玩意儿,能把这东西塞进自己外衣的,只有同行的三人。

    后知后觉的白棠愤怒极了,她连声辩解道:“我没有偷!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根本就不是我拿的!”

    小九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探寻的目光看着她。白棠气急,她对着吴松三人大声质问道:“到底是你们谁干的?为什么要栽赃我?!”

    吴松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劝着白棠:“没人栽赃你!铁证如山,拿了就是拿了。与其往别人身上赖,不如好好和小九道个歉,求个原谅也就是了!”

    “不是我!是你们!你们害我!”

    激动之下,白棠语无伦次。她颤抖地指着吴松,又指了指郝燕和胡月,“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吴松不再理她,转而看向了小九。他拿出了一根烟递向小九,像个和事佬似的说起了情:“小九,白棠人不错的,就是一时没想明白。念她是初犯,这次就别和她计较了!”

    小九没有接吴松的烟,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胡月和郝燕两人。那目光实在可怕,把二人看得不约而同抖了一下:“小九,不关我们的事啊!”

    “是啊是啊,要怪只能怪白棠!”

    “放过她这一次吧,小九!”

    白棠百口莫辩,三人不约而同地坐实了她莫须有的罪名。愤怒和屈辱伴随着眼泪流了下来,白棠哭了:“小九,真的不是我!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偷你的东西!这是有人塞进来的!”

    “白棠,东西都找到了,你还是承认了吧!”

    “我们都是室友,又不会瞧不起你……”

    白棠成了众矢之的,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孤独,那么无助。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她苍白的辩解成了人群里最无力的挣扎。白棠本就身子弱,连累带气的一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周围人惊呼了一声,小九的瞳孔骤然放大,他失声惊叫:“阿棠!”

    “哎呀呀,要出人命了!”

    白棠昏迷过去之前,看到的是小九惊慌的脸。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了。

    白棠先是闻到一股异香,和小九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下是柔软的垫子,身上也盖着被。只是周围漆黑一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

    实在是太黑了。

    有那么一瞬间,白棠怀疑自己是不是失明了。恐惧让她呼吸急促,刚想喊叫,干涩的嗓子却反而让她咳嗽了起来。她拼命想证明自己还能看得见,不停地将手指在眼前晃动。直到黑暗中有了动静,门开了。

    刺眼的光亮让白棠不得不闭上眼睛。小九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随后又关上了门,房间再次陷入黑暗,小九驾轻就熟地走到了白棠身边。

    白棠放下心来,因为她确认了一件事:没瞎。

    没瞎挺好。

    白棠抬起眼睛,她努力想看清小九的脸,却什么都没看见。白棠终于决定放弃自己的视觉,她虚弱地问道:“这是哪?”

    小九言简意赅:“我的吊脚楼。”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我没有偷你的东西。”白棠低低地说,“别把我关在这里。”

    “这件事以后再说。”黑暗中传来碗勺碰撞的声音,“先把药喝了。”

    一勺汤药被喂到白棠的嘴边,白棠吞服了下去。那药汁子闻着很香,喝到嘴里却苦得离谱,还带着一股特殊的腥味儿,呛得她几欲呕吐。小九见她不适应,便稍稍暂停了一下,直到白棠好不容易把这口药倒腾下去,他才继续喂下一口。

    小九很有耐心,他仿佛能黑夜视物一般,一勺一勺地喂着药。白棠开始苦不堪言,后来舌头也就麻木了。当最后一勺药喂完之后,他将一块东西塞进了白棠嘴里:甘甜,微酸。

    是白棠最爱的刺梨糕。

    小九做完这一切后,便起身欲离开。刚要出去,白棠叫住了他。

    “能给点亮光吗?”

    小九果断拒绝了她:“不能。”

    “太黑了,我受不了。”

    “相信我,有了亮光你会后悔。”

    小九说完,便走了出去。视野亮了一瞬,又回归了黑暗。白棠清晰地听见了门外落锁的声音,周围再次变得死寂。

    听着小九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白棠摸索着下了床,赤裸的双脚接触到了坚实的地面:冰冷,坚硬,让她有种踏实的感觉。

    白棠伸出双手,一路摸索前行。这时,她的小腿磕到了什么坚硬的家具,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开,白棠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嘶……”

    白棠捂着小腿,半天没缓过来。当她再想往门口爬时,一阵眩晕突然袭来。白棠只觉浑身酸软无力,一头栽倒在地面上。

    冰冷的地板慢慢夺走白棠身体的温度,她浑身发抖,本能地伸手去握住了一根类似于桌子腿的东西。她想扶着那根桌子腿慢慢站起来,却不想直接拽得整张桌子都动了起来。只听稀里哗啦一阵声响,乱七八糟的东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啊!”

    白棠捂着脑袋,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这一通折腾下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鼻青脸肿。

    真是狼狈啊!

    白棠再也没有了力气,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阵阵异香熏得她昏昏欲睡,虽然晕晕的,却异常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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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解锁的声音。白棠看向了声源,一道白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门再次开了,一股米粥的香气传了过来。望着躺在地上的白棠,小九似乎叹了口气。他将饭碗放在了桌面上,随后将白棠抱起,重新放回到床上。

    他检查了一下白棠的身体,摸了摸她腿上的淤青,惹得白棠嘶哈一声。小九打开了一个盒子,用手沾了点药膏,涂抹在了白棠的伤处。

    小九的声音有些严厉:“你要是再乱动,我只能把你锁起来了。”

    白棠有些焦躁:“我不想在这儿,这里太压抑了,我会疯的!”

    “你再坚持一下。”

    “可我想解手。”

    闻言,小九似乎愣了一下:“很急吗?”

    “很急。”

    “你等我一下。”

    说话间,小九便走了出去。白棠敏锐地听见,小九并没有锁门。趁着这个机会,她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外面的光线差点刺瞎了白棠的眼睛。白棠眼泪直流,她用手捂着眼睛,像只无头苍蝇一般朝着外面跑去。

    她绝对不能耗在那漆黑的屋子里!

    这时,一股大力将她拦腰抱起,紧接着,白棠被小九一把扛在了肩上。

    “你放开我!”

    白棠又捶又打,像只小野猫一般不停挣扎。小九不为所动,他把白棠重新扛回了那间漆黑的屋子,将她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视野重新变为黑暗。逃跑失败的白棠恼羞成怒,她捶着床,大声质问道:“小九!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警告过你,不可以离开床。”黑暗中,小九摆弄着锁链,“阿棠,这是你逼我的。”

    说罢,他干净利落地用一枚银环扣住了白棠的脚踝,又将另一头锁在了床上。白棠扯了又扯,发现这条锁链异常结实。白棠又气又急,扯得银锁哗啦啦作响。

    “你放开我!”

    “你要是再动,我就把你的另一只脚也锁住!”

    小九不由分说,将她按在了床头。白棠挣扎了几下却纹丝不动,她终于认清现实:自己不是小九的对手。

    她强迫自己咽下了这口气。

    黑暗中,白棠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小九端起了碗,平静地说了句:“吃饭吧。”

    一股浓郁的米香味儿传来,白棠这才惊觉肚子已经空了好久。她不由自主地分泌口水,强烈的饥饿感让她仿佛能吞掉一切食物。

    饭,当然要吃。

    小九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将勺子递过来。白棠品尝了一口:似乎是什么药材煮的粥,药味儿很浓,吃起来微甜,不招人讨厌却也不那么招人喜欢。

    饥饿促使白棠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机械地把肚子填饱。她鬼使神差地就想到了宴会上没能吃到的大鸡腿,一时间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这大概是饿到极限时人的本能想法吧?

    白棠当然没有说自己想吃鸡腿。她不香不臭地吃完了粥,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小九也不多话。喂好了饭,留下一句“马桶在你旁边”,便收起餐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