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的蛊 > 7. 内部摩擦
    白棠回了房间后,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又突然笑了:呵……

    还真是够蠢的!

    人家一句醉话,让你独自生了这么长时间的气,没必要啊!

    况且,郝燕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说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随她吧。

    白棠吃了两块水果就把自己哄好了。洗漱完毕后,她睡下了。

    然而这一觉,白棠睡得并不舒服。

    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梦里,她似乎沉入了水中,向下看,是漆黑一片的深渊。

    她感到压抑,窒息,本能地向着上方的光亮处游去。可是无论她怎么游,身体还是缓缓下沉。好不容易向上浮了一点,突然,一条青黑色的巨蟒从深渊里窜了出来,死死地缠住了她!

    白棠拼命挣扎起来。然而她越是挣扎,巨蟒就缠得越紧,白棠甚至能感受到蛇信子舔舐了她的嘴唇……

    恐惧让她汗毛耸立,她大叫一声从床上跳起。

    “啊!”

    外面已是天光大亮,马叔正在院子里一下一下地用竹笤帚扫地,发出令人心安的唰唰声。白棠出了一身冷汗,她下意识看向了窗户,发现自己昨晚忘了关窗,晨风吹动窗帘,正好能拂到她的脸上。

    白棠这才反应过来:梦中的蛇信子,大概是窗帘。

    她松了一口气,走进了洗手间。刚要洗脸,却发现自己的嘴唇上似乎破了一点红。

    “咦?”

    白棠下意识用手擦擦,红色被擦了下来,嘴唇上一点伤口也没有。白棠用手指碾了碾,又闻了闻,似乎不是血,反而带着一种类似果香的、甜蜜蜜的味道。

    香气十分幽微,却异常的好闻。白棠想不出自己哪样唇膏是这种味道,思来想去,她只能把责任推到昨晚吃的水果上面。

    应该是昨晚没洗干净吧。

    白棠不再纠结这些小事。她走下了楼,民宿里有早餐,她准备去吃一点。

    马叔已经将落叶扫进了垃圾篓,见白棠下来,马叔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白棠礼貌地回应了马叔,她气色很好,昨晚的噩梦似乎并没有影响她的精神状态。马叔原本还笑呵呵的,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等……你等下!”

    “嗯?”

    白棠纳闷儿地转过头,只见马叔脸色极其难看。他用不熟练的汉语掺杂着苗语努力地解释着什么,可越着急,他就越说不出来。

    “女娃儿,你、你不好了,你走!”

    “什么?”

    白棠莫名其妙:马叔怎么好端端的撵起客来?

    自己说错话了?

    马叔急得嘴唇都哆嗦了,他指了指白棠,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你走,别来了,走!”

    白棠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她试图安慰他:“马叔,你别急,有话慢慢说。”

    就在这时,一只漂亮的蝴蝶从白棠身后悠悠地飞了过去,马叔突然就不说话了。他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立刻低下了头。

    白棠没有看见蝴蝶。再想询问,马叔却摆了摆手,径直离开了。

    “奇怪……”

    白棠搞不懂马叔究竟怎么了,她来到了餐厅,挑了几样早点。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刚刚坐下,吴松也走了进来,和她脚前脚后。

    吴松好像没太睡好,他的眼下有化不开的乌青。二人闲话了一会儿,白棠到底有些好奇,就把刚刚马叔的事儿告诉了吴松。

    吴松静静地听她说完。末了,吴松安慰她道:“你多心了,马叔是不会撵人的。”

    “那他……”

    “马叔汉语不好,总是词不达意。这种事以前也有过,当时闹了好大笑话呢。”吴松笑着替马叔道了歉,“如果他哪里冒犯了你,多担待担待,他年纪大了,难免的。”

    “好。”

    吴松把话题一转:“说起来,这里好玩的地方不止这一处。这附近有一个好地方,我想带你们去。”

    “哦?是哪?”

    “大青峡谷,那里的风景非常美,寨子也不错,就是地方偏僻些,咱们得在那里住几宿。”

    白棠来了兴趣,她默默在心里把回程的时间往后挪了几天:“好啊。”

    “等胡月和郝燕睡醒,咱们就出发。”

    两个小时后,胡月和郝燕终于清醒了过来。听说吴松要带她们去看风景,二人欣然同意。

    几人收拾好行李,便乘上了吴松的车。不知是不是白棠的错觉,当白棠坐进车里那一刻,隔着玻璃,她仿佛感受到马叔松了一口气。

    车开到了寨子口。在这儿,白棠竟然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是那天讹她的苗族汉子。

    令白棠感到恐惧的是,才短短两天工夫,对方就从一个中气十足的大汉变成了一个精神萎靡的病人。他面色蜡黄,眼睛也黄,更可怕的是,他腹胀如鼓,好似怀胎七八个月一般。

    这是害了什么病?

    白棠来不及细想,车就开了过去。

    沿途的景色非常好:青山,绿水,梯田。吴松开车,女孩子们尽情说笑,仿佛没有任何龃龉。

    胡月和郝燕的话题永远绕不开美妆和娱乐圈。白棠很少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和她们有些格格不入。白棠能感受到,胡月几次刻意地想让白棠加入进来,却实在说不到一块儿去。几次下来,胡月不再强求,白棠也知趣地闭了口,开始欣赏起风景来。

    今天天气很好,路况也不错。汽车很快驶进了山路。道路两旁都是莽莽榛榛的森林,古朴神秘,绿意盎然。时不时有一辆车从对面驶来,“嗖”的一声就错了过去。

    用吴松的话来说,在这种路段开车简直是享受,车辆少,风景也好。山里的空气凉爽许多,白棠坐在副驾驶,她索性打开车窗,任由自然风吹进来,吹乱她柔顺的长发。

    吴松被发丝的香气撩得呼吸一滞,他唇角微勾,微微眯起了眼睛。郝燕难得对白棠的头发有了夸赞之意:“头发好顺啊,啥时候做得离子烫?”

    白棠的心思都在窗外:“没烫过。”

    郝燕好似害了鼻炎似的嘁了两声:“拉倒吧,一看就是烫过的!软发膏的味儿都飘出来了,这味儿我可太熟了……”

    白棠懒得与她争辩,只是看着前方越来越深的森林发呆,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有了一种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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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郝燕还在喋喋不休,就在这时,她突然哎呀一声。

    “靠,哪来的虫子!”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甲虫趴在车窗上,看上去好像瓢虫一类。郝燕的脖子上被咬了一口,眼看着起了个红点。

    “嘶……好疼,这虫子不会有毒吧?”

    郝燕伸手就要去摸,被胡月一把按住了手。

    “别动,我给你涂点芦荟胶。”

    吴松解释道:“这里难免有虫,不过大多没毒,不用太担心。”

    郝燕开始抱怨起来:“真是倒霉,死虫子……”

    谁也没有在意郝燕的抱怨,大伙都把这当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略了过去。空气中的潮湿感越来越重,似乎有起雾的迹象。

    吴松对此倒是司空见惯,毕竟他从小生活在这里,对大山还是比较熟悉的。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胡月想要解手,吴松便停了车,号召大家下车溜达溜达,他自己则撕开了一袋面包吃了起来。

    “白棠,来一个不?”

    “不了。”

    白棠不饿,她正忙着看天上飞来飞去的蝴蝶。也不知哪里飞来这么多蝴蝶,一直围着他们的车子转。

    “这里的蝴蝶真多。”胡月拿出手机,拍着翩翩起舞的蝴蝶,“是被食物的香气吸引来的吧?”

    “胡说,蝴蝶又不吃面包。”郝燕挠了挠脖子,“我这里好像肿起来了,你帮我看看。”

    “别挠……”

    “都歇好了的话,咱们准备走了!”

    吴松随手将包装袋丢在地上,还不忘拍了拍手。几人重新上了车,向未知的前方驶去。

    如白棠所料,山里的雾越来越浓,能见度突然就降低了好多。吴松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路也开始变得不再平坦,吴松渐渐感到奇怪:这条路他太熟了,一向非常好走,怎么今天这么颠簸呢?

    有点不对劲。

    吴松心里发毛,偏偏就在这时,一只什么动物从车前猛地窜出,吴松猛踩刹车,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停下了。

    “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吴松惊出一身冷汗,待要重新开车,没想到车子竟然怎么都打不着火。

    更诡异的是,他不知何时偏离了大路,来到了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上!而全车人竟然都没发现。

    吴松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这么邪门儿?”

    胡月问道:“怎么了?”

    “车子坏了,咱们得叫人来帮忙。”

    吴松眉头紧锁。郝燕又开始抱怨起来:“车子坏了?你怎么开的啊!”

    “你没看见这么大雾吗?”

    郝燕不管不顾,她尖利地喊道:“是你把我们带到这儿的,你得负责把我们带出去!”

    吴松反唇相讥:“我逼你来了?难道不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来的吗?”

    “我不管!反正现在,你得把我送回去!”

    “好了好了!”白棠打了个圆场,“还是赶紧打电话吧。”

    然而,更意外的是,所有人的手机通通没信号。

    这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