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白莲花太子入赘后 > 12. 手脏,你喂我
    程意川不敢言语,只恐高声会惊了脚上的蛇。夫子说过,若是遇见这种情形,当以不变应万变,等蛇自己爬开。

    江画瞄了两眼那蛇,有心逗他:“你准备在那站到日头落山吗?”

    “低声些!”程意川急了,用气声回。

    瞧出他是真害怕,江画不戏弄他了,走上前去,手一探就要去捏蛇头两侧。

    可程意川不知道怎么想的,看江画来碰蛇,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别碰,你离远些!”

    他害怕江画被咬,可那蛇受到惊吓,扭了脖子直接朝他咬一口。

    “你躲什么啊!”江画真是服了,捏住那条蛇扔得老远。

    程意川脚踝发疼,脸色煞白:“我是不是要死了......”

    “赤链蛇,看着吓人,其实没毒的。”江画拆了头上的发带,松松包住了伤口。

    程意川疼得“嘶”了一声,到底没叫出来,有些无力地倚在一旁的树干上。

    “你先不要乱动了,歇一会我们就下山吧。”她总不能赶着伤了腿的人继续帮自己做事。今日算是白忙活了。江画有些泄气。

    “对不住,刚刚没想那么多,只是怕它咬到你。”

    “嗯......”江画更不好指责人家了,只是依然低落,隔着树影望着山下的海发呆。

    程意川手足无措,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原地打量起四周的草木,只可惜,老天并不会因为此刻他想哄她就垂怜他。

    歇了约莫小半柱香,程意川撑着树干站直,脚踝处胀得厉害,所幸还能走。

    “江画。”他小声喊,“走吧,现在回去不耽误你正常出活。”

    江画点点头,说得也对,已经丢了西瓜了,不能再丢芝麻了。她接过他身上的背篓,搀着他慢慢往山下走。

    因程意川伤了腿,两人不好再钻林子,只能回到原先的小路上。

    江画的注意力全在程意川身上,程意川则仍不死心,一直在留心路边有没有什么可摘拾的。

    两人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人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下到海滩,江画把竹篓和锄头放下,先去看了看小船。船好好地泊在滩边,绳子系得牢牢的。

    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程意川在身后叫她:“江画,快来看这个。”

    “什么啊?”离得远,江画看不清,只感觉是块灰扑扑的东西。

    “过来。”等江画走近,程意川才将东西推到她面前,“应该是龙涎香。”

    江画不识货,拿着它左看右瞧,起初觉得像石头,细看又像蜡。

    “龙涎香是什么,也是药?能治病?”江画凑近闻闻,有股淡淡的腥甜气。

    “这东西能制成贵人们点的香,价比黄金。”他曾在太医院见过。

    一听价比黄金,江画直接蹦了起来:“什么?!”

    她赶紧把东西藏进胸前的小口袋,跟那几两黄金放在一块,然后便开始低头看附近有没有相似的。

    “这个是不是?”她捡起一块小石子问。

    程意川摇头。

    “这个呢这个呢?”

    江画的精神头全回来了,双眼放光,满地搜寻。

    这东西难得,能捡到这么一块已属不易,可他看到那么生龙活虎的江画,又不忍心打击她,只能低下头跟她一起四处瞧。

    “把你们捡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粗粝的男声从后边传来。江画回头,便看见两个汉子从岛上的林子边绕出来,手里拿着柴刀和棍棒。出声的那位短褐赤脚,已经朝她走来。

    江画认得他俩,码头卖柴婆子的两个儿子,范龙和范虎。整日在市场上欺男霸女,方才在山上江画就猜到是他俩,特意绕着走。

    不知他二人在后面看了多久,她开始装傻:“什么东西?你们说我刚捡的贝壳吗?”

    江画假意在身上掏了掏,拿出一块白得有些发透的贝壳,这是刚刚她觉得好看顺手收起来的。

    范龙范虎两个躲在后头看了半天,也算是看出了点门道。

    “少糊弄我们,我刚刚看见了!”范虎抬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块,灰色的,你们说是什么什么香。”

    看来是全听了去。

    江画也不装蒜了,直接拉了脸:“这海滩上的东西,谁捡着就是谁的。凭什么给你?”

    “就凭这岛上的柴火都是我们范家的营生。”

    范龙生得高大威猛,挥着柴刀往前逼了两步,说话的口气大得江画额角的碎发都颤了颤。

    “你们这些该死的贱民,平时海里捞点小鱼小虾就算了,今日居然敢欺到我范家头上,抢我们的东西!”

    江画寸步不让,冷笑一声:“我说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你少在这跟我耍横。”

    范龙没想到,平日在镇上瞧着唯唯诺诺的一个女子,居然还敢跟他斗狠?

    疑心她还有帮手,范龙左右瞧瞧,结果只看见一个瘸腿的小白脸。呵,范龙冷笑一声,根本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

    “你个贱民海货,也配跟我们争东西?”范龙一棍子就朝江画扫过来。

    江画偏头躲过,顺势捞起地上的锄头勾住范龙的腿,一别一绊,范龙整个人摔在沙滩上,啃了一嘴沙。

    江画有了喘息之机,卸下身上的背篓丢给程意川:“去旁边等我,站远点。”

    范龙在街上也是打惯了架的,没一会就爬起来继续,还嚷嚷着让弟弟帮忙。

    两人一人一把柴刀攻上去。

    江画打架没有章法,全靠个“猛”字,一把锄头挥得密不透风,愣是没让他们讨到便宜。

    范龙明着打不过,就想玩阴的。柴刀方向调转,直接往程意川那里冲了过去。

    “阿川!”江画急了,一锄头横着扫到范虎身上,范虎吃痛弯腰的同时,一个拳头正中砸在他面门上。

    范虎感觉自己仿佛被牛撞了一样!人登时倒在地上昏昏沉沉。

    两招摆平了范虎的江画追着范龙往前跑。

    那头,范龙已经跑近了程意川。

    此时的范龙已被怒气冲昏了头。今天怎么也得让那该死的渔族长长记性!

    没想到的是,他才靠近那死瘸子,就被扑面扬了一把沙。正揉眼睛骂娘呢,一个竹篓又兜头罩在了他身上。

    头从竹篓底部破了出来,人却已经被竹篓缚住。程意川轻轻一推,他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范龙滚得天旋地转,脸上被沙里的石块刮得全是口子。而程意川的伤脚甚至一直在原地,没有挪动过半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兄弟便从相隔老远对着惨叫,一人一声。

    “没想到你力气不大,打起架来还挺滑头的。”

    竹篓里原本的东西散落满地,江画俯身把它们捡起来。

    “阿娘蒸的发糕最好吃了,可不能浪费。”

    她吹干净发糕上沾的沙,啃了起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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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还不忘踹地上的范龙一脚:“喂,赔我竹篓钱。”

    范龙不应声,江画就又要去扒人衣裳掏袋子。

    这种扒男子衣服的恶习到底是怎么养成的?程意川皱皱眉,一瘸一拐走了过去:“我来。”

    两指纤长,轻轻翻开血汗混杂的衣服,不一会,程意川就从范龙身上搜出了六枚铜板和一两碎银。

    程意川将银钱摊在掌心,递到江画面前。

    她想了想,只拿走了那六枚铜板:“这就够了。”

    又抓起那一两银子丢回范龙面前:“滚吧。”

    范龙伤势相对较轻,爬起来想去搀弟弟,竹筐还套在他身上,每一步都走得滑稽。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撤,回去再找他们算账!”

    两人连滚带爬跑向自己的船,嘴里不干不净地咒着。

    而程意川还在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她取钱的指尖在他掌心划过,仿佛狸奴挠了一下。

    程意川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但那种酥痒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来一块?”江画将一块米黄色糕点递到他面前,“这块是干净的。”

    “好。”

    程意川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咬了一口。

    “我的手刚碰过他们,脏。”

    江画沉默,她的也碰过。

    “自己吃,惯的。”她手用力一塞,发糕就填进了他的嘴里。她才没工夫陪他小孩过家家,她还要找金子呢。

    她在附近滩涂上来回翻找,弯腰翻拿起每一块被潮水冲上来的杂物,仔细查看。

    程意川也帮忙找,两人沿着海岸线走出老远,可惜再没寻到第二块。

    直到日头悬在正中央,江画才依依不舍地准备归家。

    此时已然涨潮,原先搁浅在沙滩的小船已经浮了起来。

    阳光炽烈,海水清澈,连小船投在水底的阴影都清晰可见。海面风平浪静,江画高卷起裤腿下水解缆绳。

    程意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眼前的一切,几乎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风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叫嚣着,这一切,无法重来。

    白色的浪花线一层层推上海滩,濡湿了他的鞋袜,心里有处角落也湿漉漉的。

    “程川!你脚踝上还有伤呢!泡盐水有瘾啊?”

    江画干完活回头看他站在海水里,简直天塌了。他这样搞,那她专程又把船拖上来是为哪般?

    ......

    一番折腾,待两人回到渔族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离得老远,江画就觉得不对劲。平日里这个时辰,孩子们该在船隙间追跑打闹、在附近浮水,家家的烟囱也该开始冒白烟了。

    可今日,渔族那片海域安静得吓人。江画心里发紧,手上的橹越摇越快。

    离得近些了,哭声才传过来。断断续续的,是孩子的哭,还有大人压着嗓子的咒骂。

    小船刚使进渔族,还来不及碰上自家的住家艇,江画就先翻上了三姨家。

    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鱼干全掀翻在船板上,舱门口的布帘也被人扯烂了,几根布条被海风吹得翻飞。

    “三姨!三姨!”

    她大喊了两声,三姨的声音才从隔壁江宝家的船上传出来:“我在这呢!囝仔。”

    江画赶紧又翻去江宝家。

    伤了腿的程意川全程被丢在小船上,她一眼都来不及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