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白莲花太子入赘后 > 10. 一百两黄金
    江画不明白县尊为什么要见她,是为着珠税的事要向她兴师问罪吗?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从谢师爷出现后,孙爷的脸就像抽筋了一样,一直朝她挤眉弄眼。

    三人步子赶着步子,走到了县衙的正堂,无需经过通报江画就被引了进去。

    吴县令坐在里头,原本还装模做样拿了本折子在看,见江画进来就立刻把折子搁下了。

    “来了啊?”

    这种他们认识了很久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江画心里毛毛的,但第一次见到这种大人物,也不敢不接话,最后她试探性应了声:

    “啊......来、来了?”

    “您家里那位,那位大人,近来可还好?还在你们那么?”

    吴县令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大人?江画这回是彻底被问得接不上话了。

    孙爷撞撞她肩膀,提醒她道:“姑、江姑娘您忘了,就是那位识字的大人呀!”

    江画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说的是程川啊。识字的人在岸上也这么金贵么,竟然连县尊都称他为大人。

    江画与有荣焉,脸上的小表情也端了起来:“他挺好的,还说要在我们那多住些时日呢。”

    还要多住些时日?吴县令苦了脸,把谢师爷拽到一边小声问道:“这可怎么办?那钦差还不肯走!”

    江画常年听浪,耳朵比常人都好使些,尽管两人刻意压了声音,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钦差?江画大为震惊,看着孙爷比口型问道。

    县令拉了谢师爷到一边,孙爷这才有机会跟江画串上,赶紧两句话解释清楚:

    原来那日回去后,孙爷为了给自己办事不利开脱,竟然哄县尊说渔族可能有上头来暗访的钦差,张嘴就能说出今年整个东南府的珠税税额。他当时见势不好,就只敢按一斛的量收了。

    若不是上头的人,怎会知道这么机密的事?

    孙爷再三跟县令保证,往年的事情没有被抖出来,渔族只因为今年降税而欢天喜地,根本没让钦差起疑。因此,孙爷还得了县令一顿夸。

    江画听孙爷叨叨一通,还是没听明白:“钦差是啥啊?”

    孙爷感觉自己说了一通白说了:“哎呀,就是管着官不让官干坏事的!”

    江画这下才算是搞清楚了,可等她再想去听另外两人说话,就只听见吴县令一句:“好,就按你说的办。”

    吴县令转过头来对着江画,清清嗓子:“本官听闻,你今日是为了买地而来?”

    江画不卑不亢:“县尊大人,我族世代在海上采珠纳贡,如今族人生病,老的小的熬不住,只求一块滩涂搭几间草棚,能遮风挡雨就成。”

    县令背过身去,朝谢师爷使了个眼色,谢师爷赶紧顶上去:

    “江姑娘是吧?你看,你这不是为难我家大人吗,今日外头那人言如虎,想必您也听见了。大人若是批了这块地,只怕要被百姓们戳一辈子脊梁骨啊。”

    “那你们说,要怎样才能给我们批地?”江画不是蠢人,他们愿意说那么多,那就是还有得谈。

    县令悄悄朝谢师爷比了个“一”字,谢师爷见了,倒抽一口凉气,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江画算账:

    “你看,你说的那些滩涂地,原先是百姓的蛏田啊。你们要拿,官府也不能白给,总得补偿那些百姓的损失。

    二来,你们渔族往那一住,方圆十里的田地屋舍怕都是用不得了。

    再说......”

    “你们直说吧,要多少?”

    “一百两,黄金。方圆十里全划给你们做你们的村落。”

    江画长这么大,连金子都没见过,一听这数字就毛了:“你们怎敢这样漫天要价,就不怕等我回去,说与我家那位大人听吗?”

    吴县令被踩了尾巴,转身呵到:“大人也是要讲道理的!”

    每年给上头几位大人的孝敬,今年因这劳什子钦差说断就断了,他肯定要从渔族身上把这层钱扒回来。

    再说了,谢师爷提醒得对,不能孙志说那是钦差就是钦差,总得再确认一下。

    一个钦差,若真是来查账的,早该亮明身份调阅卷宗了。他藏着掖着,藏在渔船上做什么?吃鱼吗?

    若这一百两黄金的事情传到那人耳朵里,他真敢明着来兴师问罪,他就把事情都推到谢师爷身上。

    若他不敢来,哼,这钦差要么并非确有其事,要么是小小渔族他也不放在眼里。这一百两黄金,就当渔族把珠子连本带利给他们吐出来。

    吴县令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谢师爷还在一旁敲边鼓:

    “江姑娘若是嫌贵,也可以不买,这确实是件为难事,也不是我们要强买强卖。毕竟你们渔族在船上住了几代了,再住下去也没什么。”

    这话像根针,扎在江画心头。

    “我努力凑钱。如果我凑到了,我不仅要地,还要县衙给我全族立良民户。”

    “这......”谢师爷不敢做这个主,望向吴县令。

    县令大手一挥认了:“行,两月之内,只要你凑齐百两黄金,这些事都好商量。”

    再不把上头的窟窿填上,他这几百斤的身子就要被人扎得全是窟窿了。

    “怎么又添了这两个月的要求?大人这官再当两月便到头了?”

    江画气懵了,话也说得不客气。两个月凑百两黄金,这不是专程为难她吗?

    “我呸呸呸。”孙爷赶紧出来打圆场,“江姑娘,县尊的意思是机会难得,不把握住的话没有人会一直等着你的。”

    孙爷急得满头汗,他说什么都不能让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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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起来呀,万一姑奶奶一激动给他全漏了,他还活不活了?

    吴县令听了江画的话,眉毛倒竖正要发作,也被谢师爷抓紧拦了下来:“大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县令还要说什么,就见谢师爷口里不断比着“钦差”两个字。

    争来争去闹到最后,也只是吴县令再宽限了一个月,以三个月为期。

    三个月也确实是吴县令的底线了,今年的打点再交不上去,他这官帽还不知道要换谁戴呢。

    江画离开县衙时,日头已经偏西,一百两黄金的事情压在胸口,带着她的情绪直往下坠。

    这狗官往日盘剥他们就算了,如今张口就是百两黄金,她要怎么才能赚回来?

    接着采珠?收珠的奸商压价压得厉害,她跳进海里不起来也采不到那么多。

    捞海参?那东西得去深水,风险大,一年也出不了多少。

    帮人出船?来回一趟就要几月,工钱顶天几十两白银。

    要把索性落了寇,打家劫舍去吧......江画刚想到这,身后孙爷拎着药包追了上来:“江姑娘,您的药落下了。”

    江画嘴角一勾,真是想啥来啥。她转过头,笑眯眯把药接了。

    “多谢孙爷了。”

    “莫跟我客气。”孙爷战战兢兢道,小姑娘长得明艳艳的笑起来咋那么渗人?

    孙爷把药送到就要溜,结果被人一把揪住了后领:“今天看你在县衙混得还不错啊?”

    “哪里哪里。”

    孙爷正要否认,领口一下被人勒紧了到喘不上来气,只得改口:“还可以的姑奶奶。”

    “混这么好还来接收珠税的差事,没少从中间捞油水吧?”

    这话孙爷哪里敢应!可就算他不说话,江画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孙爷没能挣扎半分,人已经被拖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我也不管你多要,你在里面拿了多少,就给我吐回来多少。”

    孙爷苦着脸:“姑奶奶,你不能可着我一个人欺负啊。”

    “听说过一句话吗,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从前你是小鱼,今日我是。”

    江画想了想,又从袖口掏出当日孙爷他们签下的认罪书。

    “别说我亏待你这个侄子,把钱拿出来,这认罪书你拿走,咱们两清。”

    反正她想要孙爷按下县令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认罪书对她来说不过是废纸一张。要是这姓孙的事后敢反咬,首先县令就饶不得他。

    最后,孙爷还是咬咬牙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票:“拢共就这么多了,里头还有我儿今年的束脩。”

    江画接过来清点,足足八张十两的银票,她想了想,又抽出一张还给孙爷。

    孙爷拿着那十两银票,一时间说不清心里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