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并没有像时烟想象中的那样,朝不可控制地的方向发展下去。
继那晚之后,时烟见到陆云深就觉得尴尬,恨不得他天天出差去。反倒是陆云深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每天光鲜亮丽地出席各种会议和活动,偶尔两个人碰上了,他还能平静无波地对她点点头。
时烟都快要怀疑那晚的那个吻是她的臆想了,而就在这时,她跟陆云深之间发生了一件小事。
周六晚上,时烟自己做了一顿饭,刚将饭菜端上桌,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听声音好像还有点着急。
时烟赶忙走了过去。打开门一瞧,时烟再次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因为这已经不是陆云深第一次这样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了。
只是这次的场面,委实让人觉得有些震撼。
只见陆云深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浑身湿答答的站在她家门口,看到门被打开,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家有水吗?”
时烟余光忍不住地朝陆云深上身那隐约可见的胸肌和腹肌上瞥,舌头有些打结,说:“有、有啊,你家没有吗?”
陆云深说:“我家水管好像坏了,能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吗?”
陆云深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客气地跟时烟说着话,他的浑身都在滴水,看着有点可怜,还有点……
时烟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犹豫一阵过后,往后让了让,侧身让陆云深进了屋。
“卫生间,那边。”
“谢谢。”
陆云深顺着时烟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见他进了卫生间,时烟才长长吐了一口气,想到刚刚陆云深的那个样子,心道还真是个妖孽。
大约过了十分钟,陆云深便顶着一头雾气走出来了,他的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他的鬓角滴落到颈间,而后又顺着锁骨流到了他紧致的胸肌上……
等等,胸肌?
时烟瞬时瞪大了双眼,猛地发现,陆云深竟然光着上身就出来了,他衣服呢?!
“衣服湿透了,没法穿。”陆云深似乎看穿了时烟的心思,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泰然自若地就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站到了她的身边。
他看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这些菜看起来味道不错,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可以留到下顿继续吃。时烟心里想着,却不敢对陆云深说这样的话,她怂怂地摇了摇头,见陆云深一直盯着那些饭菜,并没有走的打算,她佯装客气地问:“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吃点?”
“好啊。”陆云深一屁股就在时烟跟前坐下了,湿哒哒的衣服和毛巾往旁边一放,立马就拿过桌前的碗筷,毫不客气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汤。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时烟都看呆了。无可奈何,她只得闷声走去厨房,重新给自己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他们一起吃了那顿晚饭。
陆云深吃饭的幅度很小,也很安静,喝完汤之后,他才开始吃饭,夹菜的习惯也很好,从来不乱翻乱搅,只夹靠近自己那一边的。
时烟看着看着,连自己吃饭的动作都开始变得淑女了,她觉得,要是忽略没穿上衣这件事情,陆云深此刻的样子甚至可以称得上优雅。
可、她、却、完、全、忽、略、不、了。
此时的陆云深具有极强的魅惑力,他的骨相本就完美,再加上那无可挑剔的精壮身材,简直就是王炸。时烟一眼都不敢往陆云深的方向瞥,脸却依旧无可救药的越来越红,越来越烫,整顿饭下来,她愣是一个菜的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陆云深却喜闻乐见时烟此刻的反应,打趣说:“怎么了,脸色红成这样,都快赶上猴子屁股了。”
时烟差点将嘴里的汤都喷出来了,嘴硬说:“没什么,屋里太热了而已,你别、别乱想。”
“哦,这样啊——”陆云深意味深长地回了句,然后放下碗筷,一手支着头靠在桌面,也不再说其他的话,就那样一动不动地侧头看着时烟。
一秒,两秒,三秒……
时烟被盯得有些发毛了,忍不住抬眸看了陆云深的方向一眼,怯怯地问:“干,干嘛?”
陆云深开始轻轻地在那笑:“好看吗?”
时烟吞咽了下:“什……么?”
陆云深:“胸肌。”
时烟:“……”
到底有没有人来管管这个人啊!如果他再不闭嘴,她就要赶他走了!
没等时烟下逐客令,陆云深擦了擦嘴角,自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时烟以为他这是吃好了终于要走了,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曾想,他突然一个转身,扶着她的椅背就俯下了身来。
一瞬之间,时烟立马就被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的沐浴液的气味包裹了,她受惊地将手放在胸前,防备地看着陆云深,战战兢兢问:“你、你到底,要干嘛?”
陆云深深邃的眼眸不知何时也染上了一抹湿气,他轻轻勾着唇角,以一种极度魅惑的低磁嗓音,俯身在时烟耳边说:“作为这顿晚餐的报答,我可以让你摸一次。”
时烟:“!”
时烟震惊得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了,眼睛大瞪着,嘴大张着,老半天过去,都没办法消化这句话。
陆云深这是怎么了,他他他,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吗?
而陆云深却只觉得时烟这样的反应可爱,他一时心动,想要捏捏她的脸,谁知手刚抬起来,女人便应激性地从座椅上猛地站起身,头往上一顶,正正撞到了他的鼻梁。
“呃……”
一股直窜天灵盖的酸爽感瞬间而至,陆云深痛得轻哼了一声,人趔趄着后仰了下,足足数秒,才缓过劲来,紧接着一股湿热的液体从鼻腔流出,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流血了。
这场意外发生的很快,时烟看到鲜红的血液之后,心脏立马砰砰猛跳不停,双手捧着脑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陆云深你、你……”
“不用道歉,我没事。”陆云深很快宽慰了句,他微张着唇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拿过桌上的纸巾,迅速将脸上的鼻血擦干净。
可刚擦完,新的血液又流了出来,鲜红鲜红的,看得人触目又惊心。
时烟连忙抽了五张新的纸巾递给陆云深,看着他通红的鼻子,眼底的歉疚都快要溢出来了,小声说:“对不起,我刚刚起太猛了,我、我以为你……”
“不怪你,我真的没事,而且马上就好了,不信你看。”
陆云深一直用纸紧紧地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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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鼻尖,安慰时烟的同时,又不动声色地将血液往回吸了吸,然后才摊开鼻子给她看。
果然,鼻血止住了。
看到时烟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陆云深松了口气,拿过一旁的湿衣服和拄拐,说:“今天的菜很好吃,我很喜欢。今天胸肌算是摸不成了,改天再报答你,走了。”
他不敢再多待,今晚出师不利,刚刚那一撞的力道不小,他担心鼻血再次流下来,到时候又会吓着时烟。
时烟目送着陆云深踉跄地走出了门,看背影竟有些狼狈。他一离开,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时烟竟一时觉得有些不适应,人重新坐回桌边,愣愣地看着桌上的饭菜出神。
她今天只做了两样菜,紫菜蛋花汤和清炒苦瓜。但他却说,今天的菜很好吃,他很喜欢。
原来他喜欢吃苦瓜?
而与此同时,刚刚回到家里依旧在流鼻血的陆云深,突然打了个喷嚏。
————
自从那晚之后,往后的每个周末,陆云深都雷打不动地会到时烟家里蹭饭,理由简单又直接,他觉得时烟家里的饭菜比自己家的更好吃。
时烟一开始还因为第一晚就不小心将人家撞出鼻血来的事情感到歉疚,因此陆云深过来蹭饭,她也没说什么,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他。
渐渐的,时烟心里开始滴血了,两个人的饭菜可不比一个人那么简单,陆云深吃得多,一菜一汤肯定是不够了,每回他来,时烟都得再炒上一两道荤菜。这样一来,她的花销蹭蹭蹭地往上涨,得亏永锐科技待遇好,在她背调报告通过后的第二天就提前预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不然她真的连苦瓜都买不起了。
好在陆云深后面很快开窍了,他并不白蹭饭,甚至可以说是蹭得越来越大方。
他从不空手过来,每次蹭饭,必然会提点吃的东西,有时候是些新鲜的肉类海鲜,有时候是些蔬菜水果。偶尔这些东西吃腻了,还会带些市面上很难买到的农家烟熏腊味,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淘来的。
时烟本来想着,等陆云深蹭够一个月的饭,她就委婉地让他以后别来了,但陆云深拿来的那些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话映射在她跟陆云深身上简直不要太契合,一来二去间,时烟便也默认了陆云深周末会来她家蹭饭的事情,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时烟心里清楚,每回陆云深过来,她内心都是欢喜的,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不过,也有一点点的觉得麻烦。
因为时烟渐渐发现,陆云深的画风开始有点不对劲。
他开始往她家里搬东西。
一开始是些鹿茸、人参和虫草。见她没动,第二周又换成了一箱箱的燕窝和阿胶……
时烟头都大了,赶忙让陆云深别再送了,那些东西都太过贵重,就蹭个饭而已,她实在承受不起如此报答。
可陆云深不听。
非但不听,还搬得越来越起劲,最夸张的一次,他一口气连提了十几种茶叶过来,说是让她品鉴,如果觉得哪种好喝就告诉他,他家里还有,管够。
可怜的时烟拒绝无效,从此过得就像个茶叶贩子,她最后把茶叶带到了公司,逢人就问:“想喝茶吗?各种茶我都有,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