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罪臣之子联手之后 > 7. 另有其人
    李明瑾趴在他肩头,清楚地听到了裴铮在笑,于是她问道:“你笑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之前的事!”裴铮道。

    “公主!?”

    恰在此时,谷雨进了殿内,李明瑾吓了一跳,她推开裴铮,惊慌失措,裴铮道:“怕什么?咱们不是什么都没有干嘛?”

    李明瑾却道:“就我们这个样子,说了谁信!”

    话音刚落,谷雨的声音愈发近了,她隔着纱帐道:“公主?”

    白色的纱帐外,李明瑾与裴铮二人清楚地看到谷雨伸出了手,要去掀开纱帐。

    裴铮单手抱着李明瑾,随后另一只手扯着被子,谷雨掀开纱帐的刹那,裴铮抓着被子,往谷雨头上一盖!

    谷雨被吓得“啊”地喊了一声,身子站不稳,瞬间摔倒在地——

    “哎呀!”李明瑾看着心疼,她急忙要爬下床,裴铮不急不慢地也跟着下床,并理了理衣服。

    “谷雨!”

    李明瑾掀开被子,谷雨见到李明瑾登时松了口气。

    “殿下!方才奴婢叫你,你怎么不答应?”谷雨在李明瑾的搀扶下站起身,她不免有些埋怨,“你叫奴婢好生担心!”

    李明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尴尬地瞥了眼一旁的裴铮。

    裴铮药劲儿还未过去,浑身上下依旧是燥热,谷雨顺着李明瑾的目光看去,看着裴铮,又看看身后凌乱的床榻。

    瞬间——

    “轰隆!”

    一声雷打下,裴铮率先道:“我出去冷静冷静!”

    说完,落荒而逃——

    谷雨拉着李明瑾的手,急地口齿都不清了,她道:“殿下,殿下!你,你怎么,怎么能……”

    李明瑾知道谷雨要说什么,她出声制止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不是还没有发生吗!?”

    李明瑾转身坐在了床榻上,她道:“你看,我衣服都在!还能发生什么?”

    谷雨还是心有芥蒂,指着凌乱的床榻,又指了指地上的被子,但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哎”地叹了口气,将地上的被子捡起。

    她掸了掸被子上的灰尘,又将床榻理了理,而后语重心长道:“公主殿下,您万不可再意气用事了!”

    谷雨比她年长四岁,李明瑾一直将她视为长姐看待。

    谷雨边理着床铺,边道:“您还有两个月就及笈了,到时候皇上肯定要给您赐婚!”

    李明瑾听到“赐婚”两个字便是一肚子气,谷雨看着李明瑾,而后凑上前道:“奴婢方才去烧茶的时候……”

    “听说——”谷雨往后看了眼,确定没有人。

    李明瑾也凑上前道:“听说什么?”

    谷雨道:“邵大将军打了胜仗!三个月后回京,宫里有人放出风声,说皇上有意将六公主许给邵将军!”

    “明瑶?!”李明瑾叫出了声。

    谷雨点头,而后道:“养心殿的太监宫女就是这么传的!奴婢觉地大概也是真的!”

    邵大将军原名叫邵乘风,是邵家的嫡长子,而邵家是孝淑皇后的母族。

    这么一算,邵乘风与李明珩也算是表兄弟。

    “十有八九是真的!”李明瑾思忖片刻道,“邵家是前朝重臣,李明珩一个新帝登基一面要扶持自己的臣子,一面又要联络好前朝的重臣!也就只剩联姻这条路了……”

    李明瑾不说话了,谷雨道:“六公主生母贤妃两年前被四皇子处死,母族张家也被皇上全族流放了!在这宫内也是过的十分艰辛!”

    李明瑶的生母贤妃是前朝巡盐御史的张士政之女,张士政非常受明德帝器用,因为对他的女儿也是多一份的宠爱。

    贤妃也自知这其中的深浅,因为不免地会下意识得意忘形。

    四皇子李明瑜的生母只是一个小小答应,听说是一次御花园赏花,这位答应无意摘下了一朵花,惹得贤妃生气了,于是贤妃便仗责了这位答应。

    这位答应没过一个月,便抑郁而终。

    而明德帝也仅仅只是罚贤妃禁足三个月。

    想到这个,李明瑾不免有些唏嘘,她道:“我是做梦都想不到老四竟然会起兵造反!他才多大啊!”

    李明瑾接着道:“三年前,他不就才十一二岁吗?”

    四皇子李明瑜仅仅比李明瑾小个三天。

    谷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轻声道:“殿下有所不知,说是四皇子起兵造反,其实是左又明!”

    左又明是前朝宰相,是明德帝的心腹。

    带兵造反,这前两个字是万不可缺的。

    太子李明玦背靠孝淑皇后母家,孝淑皇后原是礼部尚书邵怀民之女。

    邵怀民有个次子叫邵振,年少参军,十八岁征战沙场,二十八被封为武安侯。

    这邵家可谓是文武双全,也难怪邵怀民死后,谥号为“忠斌”。

    而李明珩则背靠裴家,裴家是开国功臣,当之无愧的武侯世家。历任皇帝忌惮裴家的兵权,但都拿裴家无可奈何。

    毕竟是开国功臣,李家的江山一半都是裴家打的,历任帝王也都因为此,而迟迟不敢对裴家有什么大动作。

    没成想今朝李明珩竟然如此狠心,直接满门抄斩!

    四皇子李明瑜则背靠左又明,但是他又不同于前两位皇子,说是背靠,不如说是被挟持。

    造反成功了叫改朝换代,造反失败了叫叛臣贼子,是要遗臭万年的。

    那么这时候,挟持一位皇子,以他的名义去造反,史书上也许就轻飘飘一句话,反正一笔带过。

    “老四这是被人做局了!”李明瑾看着屋外的瓢泼大雨,怅然若失道。

    一时之间,屋内再也没有人说话,李明瑾想到这里,书也看不下去了,她道:“裴铮呢?”

    谷雨道:“方才看着他去了前方的小竹林里!”

    李明瑾害怕裴铮身上药劲太大,他挺不过去,于是撑着一把油纸伞急匆匆地赶去小竹林,却不料,她刚走过一座桥。

    余光无意瞥了眼桥底,忽然看到了一丛头发!

    “哎!?”李明瑾吓了一条,随后水面冒出一串气泡。

    裴铮从水中探出了一个头,李明瑾看着裴铮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蛤蟆,顿时大笑起来!

    裴铮便静静地站在水中,看着李明瑾大笑,许久,李明瑾感到筋疲力尽之际,她才从桥上走到岸边。

    “你怎么跑水里了?”李明瑾顺手摘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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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荷叶,裴铮此时向她的方向游了过来。

    李明瑾于是将荷叶盖在了他的头上,裴铮道:“我只能这样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李明瑾笑着道。

    裴铮道:“现在差不多好了点……”

    “你也真的倒霉!”李明瑾撑着伞道,“怎么偏偏你喝了那碗带药的粥呢?!”

    裴铮道:“我觉得你得问问你这皇嫂,好端端地给你皇兄下什么药呢?”

    李明瑾一想,也确实如此,她道:“你说得对,可为什么呢?”

    裴铮缓缓地从水中爬了出来,李明瑾见状,便将伞往他身上靠,裴铮道:“我看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话音刚落,只听地雨中有人喊道:“小祖宗!你这是干什么啊!”

    李明瑾与裴铮循声看去,却见是有福,他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太监,正给他打着一把伞。

    有福急匆匆跑到李明瑾面前,看着眼前的两人,气地一时说不出话来,手指着裴铮,一脸不争气地看着李明瑾。

    李明瑾正要问他怎么了,有福直接伸手将裴铮给推倒了一侧!

    他拉着李明瑾道:“你一个未出嫁的公主,跟他一个男人走那么近干什么!?”

    李明瑾却无所谓道:“哎呀!这有什么!?”

    说着,又将裴铮拉进了她的伞下。

    三个人并排回了殿内,有福依旧心有芥蒂,他换了一种语气,语重心长地劝道:“虽然你跟当今圣上关系好!皇上也更偏爱你……但这种事,你怎么……”

    李明瑾最烦听这种话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断有福道:“怎么样?叫你调查的事!?”

    “已经查到了!”有福谨慎地道,随后看了眼一旁湿漉漉的裴铮。

    李明瑾道:“没事!你说吧,他现在跟我们是一条绳上蚂蚱!”

    有福于是道:“那只箭并非真的出自天机阁!”

    “不是天机阁?!”李明瑾诧异道,“那是出自哪里?”

    有福道:“是,那天机阁的东西都刻有天子印,而我们拿来的那支箭并没有天子印!奴才去查了,似乎出自于黑市!”

    “黑市还能仿造天机阁的东西?”李明瑾问道。

    裴铮拧了拧头发上的雨水,他道:“黑市有一家武器阁,靠仿冒天机阁的东西而出名!物美价廉,非常受欢迎!”

    “是吗?”李明瑾看向裴铮问道,“你怎么知道?”

    裴铮顿了顿道:“三年前,边疆军饷短缺严重,后备补给严重不足!我父亲等人就做主,将朝廷分发的用于购置武器的钱拿了一般出来用来补给……而后剩下的钱拿去黑市买了一批武器……”

    “原来是这样!”李明瑾道。

    有福又道:“您看现在怎么办?”

    李明瑾思索片刻,而后道:“既然在黑市,那交易总要有个联络人!”

    她看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而后道:“有福,你去找一个联络人!而后带到我郊外的那处宅子,我要做笔买卖!”

    有福答应了,随后便又离开。

    裴铮追问道:“你要做什么买卖?”

    “造反总需要兵马!”李明瑾扔下这句话,起身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