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昼想起来了,黄思潼和莫姝颜都是模特社的,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稀奇。
包括段景岩,他们这群俊男美女都是模特社的成员,本质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许清昼自从上次偷看到莫姝颜给江听林发的消息后,对她就没了戒备,反而有种隐秘的同病相怜。
都是被江听林这个狗东西伤过心的可怜人。
因此,现在人家扬着笑脸跟她打招呼,她也点了点头,算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齐恬恬却突然拍了拍她的胳膊,震惊道:“那个女的是杜音吧?”
“杜音?”许清昼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齐恬恬贴近她的耳朵:“段景岩前女友!”
“我去——”许清昼倒吸一口凉气。
“我跟你说,这女的可厉害了,许图跟我说段景岩甩了她后,她缠了段景岩好久呢,一点尊严都没有,天天等在他楼下。”
许清昼赶紧拍了她一下,示意小点声。
她悄悄打量了番杜音,面容很冷,看着很有距离感,瞧着实在不像恋爱脑的样子。
就在这时,许清昼手机“叮”的一声,是段景岩的消息。
“宝宝帮我跟黄思潼说句生日快乐,我赶不过来了。”
段景岩今天有事,没法到场。
许清昼回了句好,刚点击发送,就见旁边沙发凹进去一块,一个人坐在了她旁边。
她抬头一看,是刚才齐恬恬蛐蛐的女孩,杜音。
许清昼骇了一大跳,怎么着,要来搞事了?!
只见杜音非常没边界感地往她手机屏幕上瞅了一眼,冷淡道:“他不是有事,他是在躲我。”
许清昼:?
杜音没再解释,而是向她伸出手,“你好,许清昼,我是杜音。”
许清昼愣愣地回握,接着就听她自我介绍道:“我是段景岩的初恋。”
她实在不按常理出牌,导致许清昼一时无法判断她是善意还是恶意。
她该怎么介绍?你好初恋,我是段景岩的现任?
没等她回话,杜音灿然一笑,距离感瞬间消碎,温和道:“你放心,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段景岩爱玩,我知道,他就是还没长大。”
“反正最终……”
……
许清昼和齐恬恬目瞪口呆。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出口,黄思潼招呼大家开饭了,所有人向寿星聚拢过去。
齐甜甜对这样的场合很不适应,一直挎着许清昼的胳膊,像还没出巢的雏鸟。
“粥粥,我俩坐一块儿。”
正说着,一个瘦的像排骨,画着夸张妆容,穿着非常繁复的女孩向许清昼道:“粥粥是吧?你不是黄思潼室友吗?思潼跟我说过你们关系可好了,来来来,快坐这。”
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许清昼过来
许清昼无法,只好拉着齐恬恬在她旁边坐下。
这女孩看着和黄思潼关系非常好,黄思潼是寿星,坐在C位,她就坐在C位旁边,瞧着稳如泰山的样子,好像比黄思潼地位还要高一点。
坐下的瞬间,许清昼瞟了瞟在场众人,一半都是模特社的,还有一些黄思彤自己的外校朋友。
赵雯听见招呼,想坐黄思潼另一边,却见黄思潼直接拽着另一个穿着贵气的女孩坐下,她没有法子,只好在角落坐下。
排骨女孩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郭霓,是黄思潼发小,咱们在段景岩生日会上见过一面,还记得我吗?”
许清昼愣了愣,朝她点点头。
黄思潼拍了拍手,服务员端着一盘盘菜鱼贯而入。
各式精致的菜肴端上餐桌,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许清昼心里不住感叹,大小姐的私生活还是豪呀。
想她长那么大,几乎没过过生日,有限的记忆只停留在小时候,妈妈会带她到村口买个一元钱一盒的裱花纸杯蛋糕,捧着她的小脸说生日快乐。
后来妈妈不在了,只有方白白记得她生日,方白白会给她送样小礼物,说句生日快乐就算完事。
但方白白并不是每次都记得,而且俩人经济实力不匹配,方白白给她送礼物,她也还不起。所以基本都别扭地不要,但方白白总能找到其他借口补回来。
席上众人相谈甚欢,突然一阵视频铃声响起,黄思潼特意当着众人的面接通,视频里是黄思潼远在国外的男朋友,说话中英夹杂,夸张地祝她生日快乐,还说给她订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等下就送到。
众人响起一阵恭维声,黄思潼沉醉在这种追捧中,非常得意。
许清昼察觉旁边的郭霓抱着胳膊,冷嗤一声,似乎对这场景很看不惯。
她觉得有点惊讶,看来黄思潼的交友圈里也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啊。
饭吃到一半,郭霓突然发难,开始拐弯抹角地揭黄思潼的短:“哎黄思潼,你上学期说挂科了几门补考过了吗?”
黄思潼一愣,但郭霓她也不敢惹,只好笑着道:“过了呀,这不简简单单。”
和许清昼他们坐了一排的几个外校女孩像接收到了什么讯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不会又掏钱找的替考吧?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本来成绩就不好,不找替考过不了呀。”
许清昼愕然,扭头去看那个说话的女孩,这是朋友吗?说的话怎么跟仇人似的。
她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在场的这些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美剧现场,一个二个怎么都那么Mean呢?
黄思潼脸上挂不住,但到底是在过生日,很多外人在场,她竟然硬生生忍着没有发作,第一次让许清昼瞧见了她身上的隐忍品质。
见她没说话,郭霓又开始添砖加瓦,不经意间爆出猛料:“哦对了,我忘了,你进天江是你爸爸给你安排进去的,对吧?不是自己考的,走的什么渠道来着?什么什么特招?”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许清昼实在没想到,原来有钱人连考大学也能运作,黄思潼竟然不是自己考进来的。
怪不得她成绩一直吊车尾,无论是参加比赛还是期末考试都得求助于歪门邪道。
齐恬恬嘴快,许清昼都没来得及拦住,她有些义愤填膺道:“黄思潼,原来你是花钱买进天江的,那你占了新生的名额,其他人是不是就考不进来了?”
像齐恬恬这种学习不太有天赋,硬生生靠努力考了两次才考进来的普通人,自然对她这种走歪门邪道的天龙人没有好感。
谁知黄思潼却像被踩中了最脆弱的神经,一下子暴怒起来:“特招本来就合法合规,你不过忌恨我有权有势罢了!”
此话一出,满座寂静。
这是当着大家的面撕吧起来了?众人面面相觑,神情震惊。
许清昼拍了拍齐恬恬的手,示意她冷静。
毕竟是黄思潼的生日会,那那么多人在场,闹起来了不好收场。
挑事的郭霓又重新出来打圆场,“哎呀,都别生气啊,好好吃饭,来快吃,别说不开心的事。”
她抿着嘴,和其他几个外校女生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黄思潼短暂地被安抚下来,饭桌上氛围回暖。
突然,服务员敲门,推着一大捧艳丽的红玫瑰走了进来,“黄小姐,有您的快递。”
黄思潼签收掉,看见玫瑰后,神色由恹转喜,扑到玫瑰前:“我男朋友送的玫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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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女孩似乎是想缓解刚才的尴尬,也纷纷热情地围拢过去:“哇塞,好漂亮啊!”
“你男朋友好浪漫啊,买那么大一束!”
“是啊是啊,肯定要花不少钱吧。”
黄思潼得意:“那当然了,这可是空运过来的玫瑰!”
饭桌上就剩郭霓,几个外校女孩,还有许清昼和齐恬恬俩人。
许清昼又听旁边的郭霓唾骂一声,“暴发户。”
此时此刻,连许清昼都有些不理解了,为啥郭霓那么讨厌黄思潼,表面上还装着跟她关系好呢?
齐恬恬端起酒杯,抿了口空运过来的红酒,在旁边小声跟许清昼吐槽:“我说错了吗?我一点也没说错,明明就是她自己钻空子,还不许别人说。”
“我高三和复读那一年,每天早上五点起,晚上十二点睡,写卷子写的腱鞘炎复发,好几年都没好,凭什么他们这种天龙人随随便便就能得到。”
一旁的郭霓听见了,反倒转过头来,跟她们同步了内情。
“黄思潼成绩差的要死,高中前两年在日本上的,考了好几年语言都过不了,结果回来看见我考上了天江,非要让她家里人把她也安排进去。”
“她一直就这样,看不得别人比她过得好,谁比她过得好了,她就也要得到,暴发户一个,我买什么包,穿什么衣服,她也非得给我买一样的,连上大学都要跟我上同一个,还谈我的追求者,恶不恶心。”
许清昼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郭霓那么讨厌黄思潼。
说完这话,郭霓却像变色龙一样,突然转头笑着对黄思潼问道:
“思潼,你们宿舍不是关系好吗?怎么从没见你带这两位一起玩过,倒是雯雯我们见过。”
“她们俩哪个是你说过的犟种啊?”
许清昼一噎,想必黄思潼没少在背后说她坏话。
但今天毕竟是黄思潼的二十一岁生日,秉承着最基本的道义原则,她不想发作。
黄思潼也有些尴尬,走过来,站在她们身前,打岔道:“没谁啊,你不要瞎说。”
帮她搬玫瑰的赵雯亦步亦趋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好受。
她跟在黄思潼屁股后面当跟班好几年了,想当初军训的时候,她和许清昼还有齐恬恬关系还不错。
可后来黄思潼拉拢了她,没少在她面前说许清昼的坏话。渐渐的,她也跟着沆瀣一气,对许清昼格外讨厌。
可现在,在外人面前,黄思潼居然对另外两个刺头比对她还好。
这让赵雯有一种被她背叛了的感觉。
因此,她也不跟着粉饰太平了,在一旁拆台道:“说的就是许清昼啊,许清昼,你不知道吗,她给你起了个犟种的外号。”
接着,她话锋一转,又将齐恬恬拉进战局:“恬恬,你怎么喝酒了,怀孕不是不能喝酒吗?思潼,你不是说过要给她安排孕妇饮料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郭霓都瞟了瞟齐恬恬的肚子,这女孩怀孕了?
许清昼只觉脑袋眩晕,齐恬恬更是惊愕在地,她一下慌乱起来,赵雯怎么知道她怀孕的事?
还一下在大家面前挑明了,她害怕极了,声音都有些抖,赶紧反驳:“我没怀孕,你别瞎说,那只是误测!”
一旁的黄思潼可没忘记刚才齐恬恬是怎么嘲讽她的,这下被她抓住了短处,当即挖苦道:“还装呢,咱们早就知道了。”
“你验孕棒就扔在垃圾桶里,恶不恶心,不检点的东西,你爸妈知道你拼命考进大学就是为了给男人生孩子的吗?”
话音刚落,许清昼抄起桌面上齐恬恬没喝完的酒,一把泼在了黄思潼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