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我弹钢琴吗?]
许清昼一愣,不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还不待她好好品味一下这句话,突然,一则重磅新闻弹出来,瞬间吸引走她的注意——[全网千万粉男主播,酒店下药,专门坑骗年轻女孩……]
她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点进去一看,果然,新闻的主角是忘醉。
头榜头条热搜,千万粉超级大主播的重磅新闻,瞬间引爆了舆论。
许清昼心脏怦怦跳,点开首页的视频,一阵节奏飞快的短视频介绍后,画面中清晰出现了忘醉给她下药的监控全过程。
视频经过了倍速处理,许清昼全身上下打了严严实实的厚码,只见她离开后,忘醉的高清大脸被打了个特写,他左顾右盼一番,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鬼鬼祟祟地捏着粉包,移到玻璃瓶之上,将粉末下了进去。
至此,监控视频结束,证据确凿,无可辩驳,没再有多余的一丝画面。表达了前因后果,但并没有许清昼受害的镜头。
许清昼抬头一看,发表这则新闻的人是一个著名娱记,经常揭露娱乐圈明星的八卦,没想到这次却将炮火对准了一个网红主播。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绝对不是普通人力量能够做到的。
首先,能够给娱记提供这段视频监控的人,一定是天锦内部的人。
于是抬手拨通了江听林的电话。
她很少和江听林打电话,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总觉得害羞,又觉得不好意思,那个时候,即使是隔着网线和江听林对话,她都觉得紧张。
现在分手以后,反倒接触变多,没有那种羞涩感了。
对面的男生很快接通,并没有说话。
许清昼忍住怦怦跳的心脏,捋了把头发,来到墙角,向他问道:“你看到新闻了吗?忘醉的事。”
“嗯。”浅淡轻薄的一声。
许清昼忍不住又捋了把头发,有些紧张:“江琦阿姨放出的?我还以为你们堵住我的嘴,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呢,为什么突然又爆给娱记?”
对面顿了一下:“是我把监控发给娱记的。”
许清昼实实在在地吓到了:“为什么?”
男生清淡地笑了一声,喉头滚动,发出磁性的声音,透过电流酥酥麻麻地传到许清昼耳间。
“惩罚败类,有错吗?”
许清昼一愣,指尖上滑,破手机bb艰难地加载出忘醉的个人主页,此时此刻,他的主页下涌出了各种各样不堪的怒骂,粉丝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飞速往下掉。
这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道德舆论了,而是能够摧毁一个人的恶性案件,既然被爆出来,又是在情况如此确凿的情况下,忘醉这把翻了大车,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她又问,“不是说曝光对天锦名声不好吗?”
男生轻嗤:“还没入职呢,就这么上心?”
“什么啊!”
“放心吧,不会耽误你攀上我妈。”江听林和江琦关系不好,见她对江琦那么殷勤,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他似乎动了一下,从电话里传来衣服动作间悉悉索索的声响,很快又消失。
许清昼察觉到他情绪不好,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江听林的情绪,可这人又实在狗,她也不愿意操心。
“行——吧。”无话可说,许清昼就要挂上电话。
那边难得情绪起伏了下,出声留住她:“帮你教训了忘醉,你不开心?”
“开心啊。”
许清昼回答:“这败类仗着大主播的身份,就敢做违法犯罪的事,眼下让他翻了大车,避免以后再有其他女孩受害,也算惩恶扬善了。”
这句说话说完,那边嗯了声,表示赞同。
之后,却又陷入了沉默。
许清昼不知道他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等了片刻。
就在她以为江听林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一声质问:“给你发的消息怎么不回?”
“什么?”
“是你想听我弹钢琴吗?”
许清昼这才明白,他是想问这个。怕他误会,赶紧解释:“不是,段景岩那边找你了吗?音乐部还差一个节目,实在找不到人了,然后他就问了我。我跟他说你会弹钢琴,只是想让你帮个忙。”
“哦。”
江听林的语气很奇怪:“帮个忙而已,是吧?”
“对呀,行不行?你愿不愿意?”
“不帮。”对面回答的斩钉截铁。
许清昼傻了。
她没想到江听林会直接拒绝,他的脾气什么时候那么狗了?
“喂,为什……”还没等她说完,电话里传来嘟的一声,彻底断了连接。
许清昼气的不行,拿他毫无办法。
————
校庆将近,许清昼没课了就会去排练,天江大学硬件资源非常好,光是开放给学生们的排练室就有一整层。
练舞的练舞,练乐器的练乐器,各抒所长,互不打扰。
这里汇聚的都是多才多艺的人们,许清昼有时候在一旁看着,也会情不自禁羡慕,会唱歌跳舞真是太好了,一旦开始表演,魅力会呈指数级增长,即使外表没那么出众,也能大杀四方。
她在舞蹈室外旁观了会儿,转头往音乐室走去。
离得很远,就听见原本安安静静的音乐室内悉悉索索的,好像围满了人。
她一愣,挤进人群,就见好多人拿着手机,仿佛见明星的架势,围着中间拍照。
“我去,好帅啊,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有个这样的极品!”人群中窃窃私语。
“你不认识他?”
“咱们学校排面啊!”
旁边人也七嘴八舌:“江听林啊,建院男神,挂上咱学校官网的男人。你们不知道吧,去年表白墙发起一个校草投票,他可是打败了发发和财财,成为NO.1的男人!”
“我去!”
发发和财财是他们学校的两只大肥猫,许清昼知道这件事,只是学生们为了跟风网络潮流,在表白墙掀起的一次玩闹。
但是热度很高,投票的人总计过万数,江听林被建院那群好事儿的发上去了,因为长得实在帅,过于抗打,很多想搞抽象的人也投给了他。
直接导致江听林力压校园真神发发和财财,短暂登顶,也算名副其实坐实了校草的名号。
不过后来很快就被发发和财财反超了过去,最后荣登第五。
前四是学校最知名的四个大肥猫。
许清昼估计江听林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听到耳边一阵阵抽气的声音,配合室内飘荡的悠扬钢琴声,她一愣,江听林来了?
不是说不来吗?
她拨开人群,走上前来,只见江听林果然坐在钢琴前,两指翻飞,正在认真弹奏。
一曲终了,人群爆发热烈的掌声。
“太好听了!”
“基本功扎实啊,比科班的还牛逼!”
“厉害!”
江听林没管这些,只单独看着许清昼,仿佛喧闹的人都不存在。
“不是不来吗。”许清昼问。
江听林第一次有点痞劲,吊儿郎当往后一靠,居高临下懒懒扫她:“不想我来?”
“没,没有。”
话还没说完,一人越过人群,走上前来,拉住了许清昼的手。
“怎么不去隔壁练架子鼓,在这杵着干什么?”
段景岩名正言顺地拉着她的手,像正宫质问三心二意的妻子般正义。
许清昼呐呐:“啊——啊,我去,我去。”
段景岩看都不看江听林,拉着她就往外走。
许清昼被他拉得踉跄一步,突然,另一只手也被拽住。
江听林用来弹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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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矜贵指骨,牢牢捏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来都来了,不多待会儿?干脆和我合奏得了。”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拉住许清昼,一副明晃晃要抢人的架势。
“卧槽!”
“我去——这什么场面——”
“啊啊啊!”
他的手一伸上去,周围立刻响起层层叠叠的惊呼,引得更多的人往这边来看热闹。
人都是爱吃八卦的,两男争一女,如此劲爆的场景,没有一个人不爱看。
有好事者已经举起了手机,开始录视频。
还有原本音乐部的人在一旁激情解说:“我的天呐,那不咱们部门的许清昼吗?前男友和追求者干起来了!”
有人疑惑:“谁是前男友谁是追求者?”
“江听林是她前男友,咱们音乐部部长是追求者!”
“我去,她好大的福气啊!两大男神争她一个,要我我该激动死了!”
“能不能两个都要啊,都那么帅,放弃哪个都好可惜啊!”
“江听林适合当老公,段景岩去当情人,多和谐!”
许清昼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喜欢成为人群正中间,更不喜欢被人指指点点。
这两个男人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开始在这较上劲了。
许清昼二话不说,甩开两个人的手,整整自己的衣领。
“搞什么呢,给我松开。”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段景岩几步追上去,边走边挥退围观的人。
“得了各位,都别录了,散了吧。”
“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瘪瘪嘴,不情不愿散去。
许清昼来到隔壁,向段景岩问道:“是你把江听林请来的?”
段景岩小心观察她的神色,见人没生气,哼哼一声:“对。”
“我就象征性问了问,他一开始没回,我都以为他不愿意,没想到后来回我了,他说答应出一个节目。”
许清昼眉心直跳,搞不懂江听林到底在想什么。
她气鼓鼓坐下,拿起鼓槌一通乱打。
别说,打鼓还怪能发泄情绪的,她把打鼓的顺序照着英语课文的方式硬生生背下来了,此时此刻,也不管节拍合奏,一通乱打过后,心里的乱麻都消退了。
段景岩练了两遍,在一旁闭着眼睛吹捧:“打得好,实在太好了。”
他刮了刮许清昼的鼻子:“太棒了宝宝,你简直就是音乐天才。”
许清昼脸一红:“亏你能夸的出口。”
她放下鼓槌,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还有篇文章没写完呢。
于是她转头向段景岩道别:“今天先到这吧,我周末两天没什么事,可以从早练到晚。”
“行。”段景岩不拦她,但人要走了,难得恋恋不舍。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许清昼了,原本只是一时兴起,觉得新鲜,结果现在情不自禁起来,看到她就高兴。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在历任前女友那里体验到过,自己都觉得惊奇。
说罢,他垂下头,在许清昼耳尖轻轻道:“我等你,宝宝,记得想我。”
许清昼被他热情的架势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原来别人谈恋爱都是那么主动的吗,以往只有她主动的份,还第一次体验别人的攻势。
这还没确定关系呢,真不知道谈上后段景岩能主动成什么样。
她拍了拍通红的脸,背着包,向外走去。
来时喧闹的练习室已经安静了许多,但许清昼走过走廊,还是能发现不少人对她投来暗暗的注视。
她加快脚步,快步离开。
一直出了大楼,她拐过墙角,猛地被人拉了一下,撞入一个灼热的胸膛。
江听林清冷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结实的胸肌牢牢抵住她,闷声质问:“为什么又不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