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开孤儿院 > 24. 第二十四章 受罚
    店铺外停着辆青帷马车,车帘垂着,车夫瞧见我们朝马车的方向走,立刻跳下车辕给徐文州腾出上车的位子。

    徐文州停下脚步:“小画眉,你先上车。”还是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事已至此,姜许只好硬着头皮照做。

    这才发现这辆马车的车厢比寻常的都要高出一些,对于姜许来说显然有些困难,可身后的人容不得她迟疑,她跨步蹬足欲一跃而上。

    此刻一双大手忽地从身后稳稳托住她的腰肢,用力一送,她便借力登上了马车。

    “小画眉要学着怎样进笼子。”徐文州戏谑道,紧随其后进了车厢,坐在了姜许对面。

    车帘落下,光线暗了几分。随着车夫的赶马声,马车动了起来,轮子碾过石板的声响闷闷的。

    徐文州靠在车壁上,看着她绷直了脊背的模样,感到好笑:“你是不是听过一些我的传闻?放轻松,那是对外人。对于小画眉,我可舍不得。”

    姜许沉默地垂着脑袋,并不应他。

    “你铺子上那么些孩子,都是你捡回来的?靠你这家小铺子,能养得了吗?”

    姜许一个激灵,迅速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坚定道:“你不要打孩子的主意,他们与你无关。”

    车窗被悬着的布帘遮挡,随着车厢的颠簸,光线斜斜地招进来几分,或明或暗。落在徐文州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霾。

    此时他置于阴影暗处,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我不过随口和你闲聊两句,你慌什么?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百般照顾他们,只是照顾得如何,这得取决你。”

    徐公府。

    徐文州先下了车,站在车旁等她。姜许跟着下来,脚步顿了一下,这回他没领着她走偏厅,而是直接往内院的方向去了。

    她愣在原地没动,徐文州走了两步回头看她:“跟上来。”

    内院比偏厅更安静,穿过一道垂花门,是一间布置简净的书房。

    徐文州走进去在案前坐下,朝她招手:“过来我身边。”

    姜许一步一顿,磨磨蹭蹭挪了过去。

    他倒也不急,只是偏着头瞧她,好似在看一出精彩剧目。

    随后,徐文州从桌案的抽屉里取出一把戒尺,竹制的,磨得光滑,看颜色有些发旧,像是用了不少年头。

    “知道我为何叫你过来吗?”他把戒尺在掌心里轻拍了两下。

    姜许闷声道:“恕我愚钝,礼数不周,冒犯了徐大人。”

    徐文州微微眯眼,目光如蛇信子一般,从她的脸上缓缓滑过,又黏又凉。

    “不听话的小画眉要受到惩罚。”

    他把戒尺抬起来,拍了拍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手伸出来。”

    姜许望着他手里的戒尺,沉默片刻,念及铺子上还有许多活儿要做,右手用得更频繁,便心一横,伸出了左手,手心朝上,平摊在他面前。

    徐文州笑了一下:“右手。”

    她仍背着手没有动。

    徐文州脸上的笑意收敛不见,眸色冷了几分,好似在极力忍耐住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右手。”

    姜许无法,只好摊开右手。

    “上回你抽回去的是右手,理应由它来受罚,可不能假以左手代劳。”徐文州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话音停,戒尺倏地落下,“啪”的一声脆响,猝不及防,力道不算重,但也不轻。

    在姜许手心里留下了一道浅红的印子。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徐文州随即出声:“小画眉适才不乖,让我多费了几番口舌才肯听话,我不喜欢太有个性的小姑娘。”

    “所以,要加大惩罚。手指伸直了,我可不想误伤。”

    “啪——”

    “啪——”

    又连打了两板子,力道似乎更重了些。

    姜许微微皱眉,掌心的红印子更深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盯着伤口,眼神真切,语气心疼:“痛吗?”

    姜许感到莫名其妙,这伤不就是拜你所赐吗?如今装成关心之态究竟是何意味。

    她思考一番,若说不痛,依据徐文州这疯疯癫癫的性子,说不准对此不满意,还要加上几板子,岂不吃亏?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说更稳妥。

    “有些痛,徐大人教训的是。”姜许低声答道。

    徐文州满意地笑了,陡然收起方才的所有关心,恢复了平日里的散漫之态,“痛才能让你牢牢记着。”

    他将戒尺沿着姜许的身子从上至下划过,手法轻柔,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走,只在脖颈、胸脯、腰身处多停留了几分,尽显暧昧之色。

    “下回送茶,记得进来见我,别让我再请你过来。”

    姜许应了一声:“一定谨记。若徐大人无事,我便回铺子上忙了。”

    “去吧,不过别忘了,你的笼子在这儿,不准飞远。”

    徐文州的目光缠在她身上,仿佛无处遁逃。

    姜许赶忙欠身行礼,加快脚步走出了书房。

    她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方才侍奉的小厮婢女都不见了身影,估摸着都去做事了,毕竟伺候徐文州这样喜怒无常的主子可不是件轻松事。

    她宁可独自摸索出去的路,花上些时间,也不愿再回去讨问徐文州。

    她出了垂花门,沿着回廊走了一段路,想找来时的路,却发现徐公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廊柱之间的路都差不多,青砖铺地,路旁栽着相同的树。

    姜许站定辨认了一会儿方向,试着往左走了几步,结果穿过一道角门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她没见过的竹林。

    两边的墙高起来,日光被挡在外面,阴凉凉的,墙根处生了一层暗绿的苔藓,空气里有种潮湿的霉味。

    巷子尽头,有一扇窄门,上头挂着一把锁。

    这明显是走错了路。

    姜许正打算转身离去,另寻出路时,门缝里隐约传出一点声响,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哼着什么调子,含糊不清,又像在自言自语。

    这里关着人!

    姜许怔住,在门前侧耳听了一会儿,犹豫再三,还是伸手轻轻扣了两下门板。

    里头的声音停了,周遭一切都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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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了片刻后,门板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楚:“谁?”

    姜许一惊,那声音干涩却平稳。

    她回道:“我是来徐府送茶的,迷了路,才不慎走到这儿。”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送茶的?那你可迷得不轻,这里不通外头,通的是徐家后院的私牢。”

    私牢?

    姜许贴在门缝上往里瞧,门板之间的缝隙很窄,昏暗无光,什么都看不真切。

    这位姑娘为何会被关在这?

    “请问你是?”姜许好奇道。

    “一个被徐文州关了大半年的妾。”门里的声音自嘲道。

    她语气平静,“你帮不上我。我给你指条路吧,出去往左走到底,右转,走几步再左转,绕过假山就是后厨,那里有个后门能出去。”

    徐文州为何关她?喜新厌旧?对她腻了?

    姜许没有走,反而贴更近:“你叫什么名字?”

    里面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瑞雪,我娘给我起的名,唐瑞雪。我娘死后,如今大概是没人记得了。”

    她顿了顿,又道:“从那件事之后,你是第一个问我名字的。”

    姜许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她想起上回在池塘落水后听到的那阵动静。来禀报的小厮、怒不可遏的徐文州,都在说那个婆娘又发疯了。

    “瑞雪兆丰年,这是个吉祥的好名字。”姜许肯定道。

    里面没有接话。

    “你逃过?”姜许又问。

    唐瑞雪笑了一声,干巴巴的,“逃过又如何?出不去的。他不肯让我死个痛快,也不愿放我走,怕我出去乱说话,所以就关着,反正他有的是地皮屋子。”

    姜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红印还触目惊心。

    她把额头抵在门板上,声音虽低却坚定:“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唐瑞雪淡漠道:“不用安慰我了,你一个送茶的姑娘,怎么救?”

    “我认识府衙的人,徐文州的罪行远不止是关了一个妾,他有更大的案子在身上,我们已经在查了,等证据齐了,徐府上下会被查抄,到时候你就能出来了。”

    日头偏了偏,一束光线正巧落在那道细细的门缝上,屋里随之有了一丝光亮。

    唐瑞雪惊了一瞬,似是压根没料想到眼前人的底细,“你在查徐文州?”

    姜许认真点头。

    唐瑞雪压低了声音,严肃道:“他书房后面有个暗室,开关是书架上左边第一格里的书,我从前伺候他的时候,无意间看见过。你可以去看看,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他十分危险,你要保证自己安全,不要轻举妄动。”

    “你放心,我还有同伙护我。”

    姜许还想再继续问清楚些,却听见巷子那头远远地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转身快步离开,拐进左边的岔口。

    走了几步回头望向那扇窄门,门板依旧紧闭,里面已再无声响,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接着按照唐瑞雪指的路,很快寻到了后厨,从后门悄无声息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